恐怖堡的女儿 第344节

  他们被安排在夜宴堡大营的西侧,来自河湾地的各家旗帜颜色驳杂,在晨风中纷纷扬扬,我好半天才辨认出属于提利尔家族的绿底金花旗,这个纹章没有被玛格丽特别凸显,就隐藏在密密麻麻的河湾贵族当中。

  我猜这是要释放出一个信号,玛格丽提利尔在表示:在我的洛恩王国境内,提利尔和其他河湾地的家族是平等的。

  须知河湾地的家族在七国都是提利尔的封臣,可是在我的洛恩王国不是,如果这些河湾人依旧以她为尊,将提利尔家族的玫瑰旗帜放在最高处,更要比其他家族的旗帜大上一号,那我可能会心存芥蒂,将他们视作独一股势力,并加以防范。

  真是个会讨人喜欢的女孩。

  虽然她即便这么做,我也不会天真到觉得提利尔家族和其他河湾地的贵族是平等的,之前的封君封臣关系一律不存在。

  但是至少这放低姿态的模样,是让我舒心的。

  政治有时候真是一件细微的东西,需要人审慎小心地对待,尤其是对那些初来乍到,希望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来说,从眼下的纹章这一细节来看,河湾人不愧是玩弄权术的高手,五大三粗的北境人恐怕想都想不到,“我们只认史塔克!”。

  算了,活法不一样,没啥好评判的。

  我掀开帐幕时,阳光让她不禁用袖子掩盖住了脸,我注意到她衣服还是昨天的,漂亮的棕发有些凌乱,小鹿一般灵动的双眸周围是浅浅的黑眼圈。

  “一夜未睡?”

  “我没想到,王国的财务会是如此”一团乱麻?“复杂。”

  “很正常,”我走上前去,制止住了她想要起身行礼的举动,双手摁在她滑嫩纤弱的肩膀上,“我记得过去我在君临时也曾担任过财政大臣,今日管钱,明日称王,指不定你也可以,玛格丽。”

  “提利尔家族只求生生不息,”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倦怠的笑意,“世代繁衍。”

  我记得当初我管钱那会儿,有前任财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打的基础,虽然理清账目和财产有些麻烦,国库亏空甚巨,但是一切还算是按部就班。

  我这就不一样了,王室会计制度混乱,葡萄酒、羊毛、铁器、丝绸等等王室用品的供应商没个具体,甚至连税收统计和预算决算都不太清晰。

  之前照顾财务的泰巴德师傅只管不出问题,并没有具体地梳理各项职责。

  “好了,这些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一个晚上你账本都翻不完,”我揉着她的小肩膀,“洗个澡,收拾一下妆容,待会是为你准备的比武竞技大会,你一定要出席。”

  “我听说那是凯旋竞技会,为了庆祝您的胜利。”她臻首微动,耳珠上的宝石链子轻轻摇晃。

  “部分是,如果单单只是打赢了仗,我可没有铺张到像劳勃国王那样举国欢庆,”我解释道,“到时候还会有多斯拉克人来,一大群凶悍的咆哮武士,你不会想错过的。”

  在前些日子里,我的宫廷大臣们讨论过这场竞技大会该怎么办,结论是按七国的来办。

  这显然不合适,我在七国的传统之外添加了新内容,例如河舟、杂技、歌手比赛等等,一些是来自书上的洛伊拿传统,一些是来自我个人的想法。

  骑枪竞技将会是重头戏之一,射箭比赛和“爱与美的王后”评选同样保留。

  考虑到除了维斯特洛人之外,没哪个民族有骑士文化,所以,我细化了当初我参加过的团体比试。

  犹记得那年斧刃夺得冠军的模样,我只是一个跟着艾德史塔克瞎跑的小姑娘,红袍僧只是剑上冒火的参赛者。

  而今,物是人非。

  团体比武将分为三个,徒步、骑马、以及对垒,分别是不骑马的较量,在马上的比试,以及分成两个阵营的相互对抗。

  骑枪竞技和团体比武的奖金持平,都是一万金龙,射箭比赛五千金龙,我穷得很,没有劳勃国王有钱。

  “我的国王,瓦利萨人和谷穗码头的使团来了,还有不少的瓦兰提斯人也希望能够参加。”卫兵禀报。

  “放他们进来吧,”

  这时候不是刺杀我的好时候,虎爪刺客没那么蠢,

  而拉赫洛的子民不爱使用刺客套路,他们更喜欢一些玄乎的手段,

  “万众同庆。”

  比赛场地安排在夜宴堡以南三里格处,靠近河边,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吵闹的市集,来自洛恩王国和其他地方的商人、艺人、占卜师以及发癫的先知,还有各个民族的佣兵与武士来来往往。

  值得一提的是,大概是由于战争的关系,现场的乞丐拖家带口,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或许未来的学者,会把这场比武竞技大会称为“乞讨者的比武大会”吧。

  当我来到了观看席的中央时,运送东岸贾科卡奥的渡排姗姗来迟,近一千名正值壮年的多斯拉克战士与他们的卡奥随行,他们带来了自己的骏马,其中部分人是来为卡拉萨的荣誉争光,另外一部分,是想要趁此机会,闯出自己的名声。

  据说在多斯拉克人的婚礼上,如果不因为流血冲突死掉几个壮丁,那这场婚礼就会被认为是失败的。

  这是帮捣蛋鬼,我因此嘱咐过贝里爵士安排好盯梢和守卫。

  他的上臂是金色的臂环,因为败于白狮骑兵之手而剪短的头发,已经长了稍许,上面缀着两个铃铛。

  他看着我,就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四周的王国臣子都在注视着他,骑士们的手都摁在剑柄上,似乎生怕他暴起伤人。

  这一次,贾科卡奥没有用瓦雷利亚语,而是借助自己的奴隶翻译,来传达卡奥的意志。

  “感谢你的招待,洛恩王国的红王,

  我曾听说,你手下的咆哮武士称你为卡奥,你的战争给好几座城市带来火焰与鲜血,

  我听说你独力建立了你的国家,用城墙和钢铁为你的战士提供保护,

  我知道,这样的女人,乃是城墙之后最诱人的女子,

  在此,我诚挚的向你求婚,摒弃你懦弱无能的夫君,成为我的卡丽熙。

  这场大会,将会是我们的婚礼,第一天和第二天,我将证明自己的勇武,第三天的黄昏,我将与你在天地间融为一体,就像是公马与母马一样。”

  寂静无声。

  我看了眼亚里安青枝,“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你的卡拉萨归我,直到有人向我发起决斗,并成功为止。”

  “可以,”自信与骄傲不容一个卡奥退缩,贾科答应了,

  “向着天上与地下一切奔跑着的骏马,我发誓,我的卡拉萨会接受一切能够打败我的人,成为他们的卡奥。”

  作者的话:双更还有一更!

第88章 凯旋竞技会(下)

  多斯拉克人。

  或许是我见过最不计后果的民族。某种意义上说,是个青年人的民族,很符合他们低迷的人均寿命。

  年轻人不在乎家庭,不在乎责任,一心期待冒险与赌博,这些特质,在多斯拉克的汉子中间体现得尤为明显,成功的被万人传颂,失败的也会拥有英雄之名,就如同很多世界的很多游牧民族一样。

  莫索那样谨慎小心的卡奥会被唾弃和抛弃,只有卓戈、贾科、波诺这样的莽撞或者说勇敢的领袖,才是他们的最爱。

  我看着眼前骄傲的男人,心中如此想,贾科的年纪大概不会超过二十五,正当盛年,当年他是卓戈的血盟卫,手上功夫当然不会弱。

  日久未起的心潮席卷我的大脑,很好!用我来赌一个卡拉萨,

  看来是没听说过维斯特洛的“剔刀”。

  我正要开口,自己已经被一个身影挡住。

  微风起,银发荡。

  “亚里安青枝,你口中懦弱无能的配偶,”这个男人的声音半点没有怯气,“乐意奉陪,马崽子。”

  嗯?你确定你搞得定这一局,亚里安?

  他战术水准不错,剑术似乎尚可,经过良好教训,但是实战经验不够。

  我倒是不清楚贾科的技艺,想来也该是出众的角色,卓戈的血盟卫,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沙场和决斗,怎么可能是一个庸人?

  如果是亚里安对付他,我不是特别有信心。

  “哪一场?”

  “马战、步战、对战,任你选择。”

  团体比武将分为三个,徒步、骑马、以及对垒,分别是不骑马的较量,在马上的比试,以及分成两个阵营的相互对抗。

  作为一个科霍尔人,亚里安一开始就排除了属于骑士的骑枪竞技这一项,恐怕贾科也会如此想。

  “那就,三局两胜,我会轻取你的脑袋,”贾科拔出自己的亚拉克弯刀,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到地上,“别轻易就死了,亚里安。”

  奴隶翻译倒是尽职尽责,翻译出了每一句话。

  我自己还要不要上呢?

  命运该把握在自己的手上,当然!

  第一天的比赛属于广大的平民,河舟赛上,一个来自赛荷鲁本地的村庄夺得冠军,杂技赛的胜利者是一个来自泰洛西的马戏团,他们柔韧绵软,身体就像是水流一样,夺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稍后的歌会,最终戴上吟游者桂冠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台下的人窃窃私语,说她一定是七神中少女,或者拉赫洛、洛恩河母亲之类的化身,在用不属于人间的歌喉赐予大众福音。

  作为全场最尊贵的人,我不得不裹在纷繁复杂的衣物里头,坐在最高处观摩了全场。

  提利昂忙前忙后,我的御前会议由于突如其来的赌局,将赛程进行了一番调整,把长枪比试安排到了最后。

  反正又没有多米尼克,我个人对在七国最受欢迎的长枪赛事兴趣寡淡。

  晚上,吵闹的大宴,五光十色的瓦兰提斯灯笼照亮了营地,各色美食的香味弥漫在这个会场之中。

  贾科一左一右搂着两个伎女哈哈大笑,亚里安一如既往地安静,“你说什么?”席恩听了我一席话以后目瞪口呆。

  “我要参加团体比武,你挑几个剥皮卫兵陪着我去,戴上面具。”我又重复了一遍。

  “额…”他一副木讷的模样。

  啪!突然有人拍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我看到了!”阿莎低吼道,“这两个愚蠢的雄性居然妄图用三场决斗决定你的归宿!?”

  啥?不是用三场比试来决定卡拉萨的卡奥吗?你眼里没有贾科的四万骑兵,就只有我的归属?!

  “我会带几个好手,夺得三项冠军,”她傲慢地说,手指勾上我的下巴,“到时候,你就属于我了。”

  啪!我打开她忤逆的手。

  拜托!这是宴会!

  “荣光,那个来当客人的多斯拉克蛮子企图染指您的贵体,”在我背后说话的是玛格丽提利尔,她手上端着杯子,“还声称要在比试之后,带你远走高飞,以对您的忠诚发誓,我会组织我的朋友们,给他以最大的打击!”

  这个

  “娇花儿,”笑嘻嘻的声音,是“云雀”多内尔,“是不是说,你要在这场比武大会中选择夫婿?谁能夺得三顶桂冠,那么谁就是王国的男主人,介绍一下,我的朋友波隆、契根,决定组织一队人马…”

  这谣言传成什么样了,够啦够啦!!!!

  “我这就去挑选好手,荣光与威严,”席恩挑着眉说,“明早,您就能见到您最骁勇的卫士了。”

  月上树梢,闹腾的宴席结束,人群散去,气氛开始沉寂下来。

  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寝帐,瞧见了贝乐丝奥瑟里斯羡慕的眼神。

  “抱歉,忘了放你出去,”我懒洋洋抬手挥了挥,“明天放你去逛一天。”

  “我听说,你要在这场宴席上选夫?”她好奇地用食指敲打着自己的下巴。

  “怎么可能,”我翻了个白眼,“君主的婚事乃是政治利益的结合,我和亚里安的婚姻,是科霍尔稳定的保障。”

  “连夺三冠者,乃为女王之伴。”她揶揄道。

  “如果大家真的信以为真,我就把你丢出去,和那个冠军共度春宵。”

  “唉,”贝乐丝佳人神伤,“这就是侍妾的命运,年纪渐长,不得主人的心欢。”

  “可够了,你到底想不想去玩?”我躺上床,摆出大字,松弛自己的肌肉。

  “我会去立一间占卜帐篷,”她说,“就像是在布拉佛斯的泰坦节一样,给少女卜姻缘,给男人测事业,给老人预观子孙的福分。”

  “要不测测我的?”

  “你的日子过得太跌宕,测了不准,容易露馅儿,为了你砸了我的牌子,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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