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堡的女儿 第262节

  “我想你们还是要尝试一下相互理解,相互沟通,你没想过找个名头砍他脑袋吧?”最后,提利昂劝道,“我也会和他这么说。”

  我想了想。

  我最厌恶的地方在哪?

  对了,是这个:

  “是吗?他有种根深蒂固的傲慢,我恐怕这些都会是徒劳无功。”

  提利昂认真地回忆,“傲慢,确实有,至少努力一下,实在不行再宰了他也不迟。”

  早饭过后的活动就很无聊了。

  河垒外头的镇子和码头还在野蛮生长,毫无规划,我没钱给它规划,那就,享受自然形成的村镇带给人的美感吧。

  前提是它别那么臭,我突然觉得北境的冬天虽然冷,却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味道不大。

  接下来的三天,我带着河垒这群匕湖郡的官员布置征召军集结的事务。

  首先是场地,主要是帐篷区,但是也要弄一些简单的棚子,匕首湖边的冬天不是太冷,但是也挺难受,而要指望征召兵们都带着帐篷甚至席子,那实在太不可能。

  其次是人、马、牛、狗的食物、饮水和柴火,依照律法和习惯,所有的农兵和骑士都会带好四十天的口粮,可是落到现实里,如果有一半人都能照顾好自己的胃,那就是七神保佑了。

  陆陆续续地,各地的纹章开始出现,预计会有三到五万人,这可不是一件可以打马虎眼儿的活。

  所以,我把杂事丢给了提利昂,然后继续出发。

  下一站,女王堡,我在厄斯索斯大陆的第一块领地。

  我把亚里安、军队和轮宫留在河垒,带着两百名卫兵和学士沿着洛恩河骑马北上,虽然冬日已降,但是田野间并不荒芜,河流上也是繁忙,半耕半渔的村里人全年无休,一路熙熙攘攘,路边不见饿殍尸首,各方面比起匕首湖周边和黄金原野都要好很多。

  舞蹈家达蒙、齐拉之女齐西和弗利斯特佛雷在三里格之外等候。

  “女王堡迎来了她的女王,此刻终于名副其实了。”达蒙恭候道,他一身半身甲,比以前胖了至少一圈。

  “真会说话,”我应付道,“伦赛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可惜,愿他的七神给他在那边找个娘们儿。”他叹了一口气,“他做鸡很厉害,烤的特别香。还记得吗?红王,洛克、路顿、酸埃林、我还有咕噜,现在就只剩下我和咕噜了。”

  “你是想要我给你职位、土地和爵位吗?来,说说看想干什么活。”

  “不,”他耸了耸肩,“就我现在的地位,已经有不少人嫉妒到想用鱼刺把我扎死了,我只是有些怀念而已。”

  “那就给你和齐西办场婚礼?”

  “不了,”他敬谢不敏,“伦赛爵士没有子嗣,可能在维斯特洛有私生子女,也可能没有。”

  “那就和佛索威家说一声,找个人来继承黄苹果的纹章和土地,按照七国的继承法来办。”

  凡人皆有一死,死亡在这世道下来的尤其猝不及防。

  伦赛这里,我只能这样做了。

  “你看,”我示意,“你还不快些生个娃娃。”

  “你在咒我死吗,小姐?”他瞧了一眼来自高山氏族的齐拉之女齐西,“还说我呢,你自己的崽子呢,我等着喊公主或者王子很久了。”

  “没得!”

  “快给个王储吧,会喘气儿的就行,”他毫无良心地大放厥词,“根据在维斯特洛的经验,有大把的人想要给你当情夫呢。”

  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我丈夫关系不行吗,还是说根本就无所谓爹是谁?

  女王堡,我货真价实的第一座城堡。

  这座城堡很像是河间地的堡垒,用砖石砌成,有七座塔楼和两座城门,外城墙高五十英尺,内城墙高七十英尺,因为用时一年,所以看起来非常朴素,缺乏装饰,甚至很多段连城垛都没有。

  在矮丘上的女王堡下是初具雏形的龟港,从西边来的维斯特洛人和潘托斯人汇集于此,初步建立的工棚和工场在完工前就开始工作,让陶器、铁器和织制品供应我的整个王国,我看到了绸漫家族的纹章,他们倒是布局得很快。

  比河垒干净很多,龟港有一大部分是建立在娜萨星的废墟之上的,所以可以利用洛伊拿人过去建造的下水道,让污秽掩埋在深深的土壤下面。

  这是伦赛建立起来的城池,我至少欠他一座雕塑。

  她位于洛恩河和娜恩河交界,娜萨星遗址的旁边,比起巍峨的娜萨星遗址,女王堡就像是西瓜旁边的核桃。

  这颗核桃的区位还蛮险要的,毕竟是面对的诺佛斯的重镇。

  目前,我的人还只是在两河交汇的北岸有一个军岗,东岸算是积累了不少农田和村子,却只有一个简陋的港口。

  距离三岸各有一座城堡的目标还很远。

  不过,不用太急。

  这一年来经过和诺佛斯的相互试探,我大概知道了他们的作风,保守、坚韧并且孤僻,他们不是扩张者,所以,可以保持和平,这样的话,面对诺佛斯的女王堡,也可以容后建设。

  第二天,我接见诺佛斯人的使者和斧刃。

  我轻车简从,在门口和他们一会,在与来使寒暄一番之后,去大厅的路上,“萨博奥库达,你瘦了不少。”

  “一切都是为了红王。”他话音疲惫而真诚,看着他沉重的眼袋和全灰的头发,我多了几分恻隐。

  说不清,我任命他为统帅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就此和他疏远,还是因为这样可以向诺佛斯释放信号?

  他是诺佛斯人,这个任命本身,可以说明我想改善和诺佛斯的关系,有利于双方的盟约。

  我有些看不清自己了,随着地盘扩大,人口越来越多,我也变得越来越没有情绪,哪怕是面对夫妻不睦,不,毫无夫妻情分的可怕事实,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波澜。

  或许是年纪大了?可我…加上前世快有五十岁了,好吧。

  “这仗完了,你回来吧,在诺佛斯还有亲戚吗?”

  “我是孤儿,小姐,只有孤儿才会自小被圣奴卫收养。”

  换句话说,哪怕之前有父母,被收养以后也就成了没父母了。

  我还是不过问他生活了吧。

  “另外,”他接着道,“我不会当统帅。”

  “挂个名,”我心里有数,斧刃一仗都没打过,真让他去带兵是在作死,“以后还是来带我的卫队吧。”

  在会晤中,

  诺佛斯人提出了他们的条件,释放被关押的诺佛斯总督颇尔达库拉塔,降低对诺佛斯的关税,撤出在娜恩河北岸的军事据点。

  这些要求总得来说,并不过分。

  可是我没有答应,回复之辞让来使满脸阴沉。

  “这不是我请求你们的援助,这是我们在共患难,科霍尔方向我有近一万大军,随时可以帮助你们剿灭哲科的卡拉萨,我想这件事你们一定很头疼。

  退一万步,如果瓦兰提斯的军队已经北上,我完全可以丢弃洛伊拿故地,缩回科霍尔,并向他们称臣,实在不行,我可以去萨洛尔王国的废墟重建家园。

  可是你们不一样,冬天到了,如果瓦兰提斯人来了,在山里,你们无处可逃,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与你们谈判,还记得多年之前的战争吗?

  他们要再造瓦雷利亚。”

  最终,我答应将对颇尔达库拉塔的拘束措施从监禁改为软禁,与诺佛斯相互给与最惠国待遇,在娜恩河北岸不会占领超过十里格的领土。

  诺佛斯人选择不多,这不是他们在隔山观虎斗,他们和我们都很清楚,诺佛斯与科霍尔必须联合,才能应对瓦兰提斯的入侵,别无他法。

  当我和女王堡出发的应征军队返回河垒时,南方伤心领的查约恩爆发了与瓦兰提斯的第一次战事。

  与此同时,在诺佛斯的山间,战局开始逆转。

  诺佛斯并不惧怕多斯拉克人,他们之所以总是用贡品来应付远来的马匪,实在是因为打仗的成本比上贡要高得多。

第9章 查约恩

  入冬以后的洛恩河雨水不丰,薄雾飘荡在下降了不少的河面上,给明月盖上了一层薄纱,夜色撩人。

  几只夜鹭惊起,芦苇荡中几根空心的芦苇管在静静移动,两只手伸出水面,将一张弩机举高,原来是下头有人。

  “光头”乌瑟,“冷眸”莱登,“痴女”(不)伊格纳茨和“食人魔”道克,他们是和阿莎葛雷乔伊一起去女王堡调查的佣兵,现在这帮混吃等死的战争之豺又昏昏然地跟着阿莎进了赎罪团,现在,他们正在水面下静静前行。

  河里有些冷,不过还没到让人冻死的地步,他们一步一步往前挪,没有刻意掩藏声音,河里的淤泥就能做到这一点。

  锃亮的光头浮出水面,正是乌瑟本人,他眨巴着眼睛,将睫毛上的水珠抖落,悄然观察远处瓦兰提斯人的营地。

  伤心领在这数百年来都是瓦兰提斯的北部边界,瓦兰提斯惧怕伤心领的诅咒和灰鳞病,就连农场里的奴隶和自由人也不敢在这附近开垦,罔论跨过伤心领南边的拉鲁鲁江了。

  因此,拉鲁鲁江的南岸一贯荒无人烟。

  可是,自从干涉洛恩地的瓦兰提斯船队被洪流淹没之后,盘绕在伤心领上空的迷雾就消失了,在伤心领的查约恩,新的定居者们传言说查约恩的守护者已经失去了力量,盖林的诅咒业已消失。

  看来,瓦兰提斯人也相信这种说法,他们北上的军队就集结在本来无人的拉鲁鲁江南岸,在调走了骑兵去应付多斯拉克入侵者之后,这里还有数千虎袍军在枕戈待旦。

  就在光头乌瑟的身边,冷眸、痴女、食人魔一个一个脑袋出现,视线投向远方的敌军。

  “依然是三班人,河边两个,路上五个,木塔上有三个,”乌瑟说,“我们等。”

  “我觉得我快变成冰块了,”痴女低声抱怨,“还要等多久?”

  “等他们最困的时候,”乌瑟回答,“他们不喜欢守夜,毫无心情,他们也不会知道我们就在这里。”

  谁能知道呢?谁能知道葛雷乔伊家族的风格,哪怕只有三千个心不齐的士兵,也敢主动攻击人数是两倍的敌人。

  还是在晚上。

  然而,这就是葛雷乔伊。

  强取胜于苦耕,狂攻者生,困守者死。

  或许,红王需要的也是这样的领军者,态度狂放不羁,勇往直前,在合适的时候。

  几个佣兵很有耐心,或者说在冷水里,他们已经麻木。

  终于,在这几个吃苦的打工仔快失温的时候,乌瑟发话,“我左边,冷眸右边,我们成功后,伊格放信号。”

  “痴女”伊格纳茨颔首表示领会,他们开始行动。

  【阿莎葛雷乔伊】

  一阵鸟鸣传来,婉转动听。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走起。”

  身边的多斯拉克人来自莫索的卡拉萨,经过这阵子相处,阿莎勉强使唤得动,他们给自己系上牛皮、马皮或者羊皮做的革囊,陆陆续续开始移动。

  河里的蚂蟥叮咬上了阿莎的小腿,女海盗毫不吭气,但也牢骚满腹,她有些怀念铁民的长船,在海边劫掠绝对不会那么风平浪静,却也不需要忍受泥浆和蚊虫带来的困扰。

  方才还闪烁在天上的皎洁明月此刻也被阴云遮住了,无力地播撒出些许银光。

  没用太久,他们猫腰在岸边集合,先行的佣兵干掉了两个哨兵,远处哨塔和路边的都没发现他们。

  安静地靠近,安静地杀戮,一如之前阿莎经历过的千百次劫掠一样,铁民不畏正面对敌,但是如果可以,悄悄地解决掉对手也不是很丢份的事儿。

  就这样,慢慢接近就好!

  可是

  “Vathdos,Dothraka!”

  一个赎罪团的咆哮武士大喊出声,亚拉克弯刀拍在他的胸膛,战吼立刻得到了响应。

  “Dothraka!!!”

  上千个因为打了败仗而秃秃的脑袋齐齐发喊,他们脸上的表情振奋高昂,宛如洛恩河的洪水一般奔腾向敌人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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