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暴君的彩虹屁精 第12节

宋普仔细端详,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澹台熠画的这幅猛虎下山,形神俱在,栩栩如生,站在画前,都能感觉到猛兽的凶狠气息扑面而来,要说有什么不妥的话,恐怕只能是猛虎的眼睛了。

宋普知道吹彩虹屁也不能忽略客观事实去吹,半真半假地吹反倒更容易打动人心,既然澹台熠都不满意,他如何也不能说没问题,因而恭敬道:“臣以为陛下所画的猛虎威猛霸气,栩栩如生,只是虎乃王者,猛虎下山为觅食,所以眼神应该带着杀戮之气、血腥之气,陛下这幅猛虎图,问题所在,恐怕是猛虎的眼神不够有杀气。”

余光里瞥见澹台熠轻皱了眉,宋普又赶紧道:“陛下妙笔丹青,这般缺陷,只是吃了没有见到真正的猛虎觅食模样的亏,若是看见了那番情景,陛下一定能画出更好的猛虎图来。”

澹台熠道:“宋卿说的有理,百兽园倒是养了几只猛虎,只是未曾有宋卿说的什么杀戮之气。”

宋普听了,立即道:“陛下神武不凡,乃人中龙凤,即使猛虎乃森林之王,也未必敢在陛下面前露出杀戮之气来啊!陛下,要怪只怪猛虎在您面前宛如病猫一般,倒是辱没了它森林之王的名号了!”

澹台熠听罢,唇角翘了起来,有几分得意,他道:“也不必如此,孤与百兽园的虎王比试,也被它伤过。”

见宋普露出震惊神色来,澹台熠越发得意,他面上不显,但那浅金色的眸子越发闪亮,嗓音轻柔道:“不过孤更胜一筹,将那虎王折断四肢,剥皮拆骨,做了一锅补汤给先帝喝。”

宋普哆嗦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天哪,陛下可真是……英勇不凡,竟敢徒手和猛兽比试,臣震惊到语无伦次了。”

澹台熠道:“如今的虎王是上代虎王之子,只是它见到孤掉头就跑,倒如宋卿所说,宛如病猫一般。”

宋普:“……”

您这是给人家虎王一家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呐?

作者有话要说:

脑斧: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阿狗:哼!

第9章 谴责

宋普倒是没有怀疑澹台熠说的话,澹台熠天生巨力,武艺超群,手撕老虎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澹台熠这般高傲的人,想来也不屑撒谎。

也正因为如此,宋普再次对澹台熠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只要澹台熠想,他一只手就能把他弄死!

大概被宋普说的心理舒坦,澹台熠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宋卿,孤送你的那只猫如今可好?”

宋普慎重地说:“陛下且放心,臣拿它当亲子一般对待,绝不会亏待于它。”

澹台熠被他逗笑了,“亲子?宋卿未免夸张了,那猫虽金贵,但到底是畜生,不必太惯着。”

宋普心里腹诽,上次说要是少一根寒毛就拿我是问呢,现在又是畜生不用惯着了。

他心里怎么想,脸上也没显露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道:“怪臣孤陋寡闻,从未见过如此可爱迷人的小猫咪,难免神魂颠倒,只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它面前。又因是陛下所赠,臣见它,又难免心生欣喜,倍感荣幸,诸多原因加持,叫臣情难自禁,因而拿它当亲子一般,取小名为豆腐,待它长大了,臣还要给它娶老婆,一个还不够,再给它娶几个猫小妾。”

澹台熠唇角的笑意深了许多,浅金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愉悦的光彩,“宋卿这般用心,孤倒是放心了。”

又道:“那波斯猫通体雪白,毛发蓬松柔软,叫豆腐倒是名副其实,宋卿取了个好名字。大名的话,孤为豆腐取一个如何?”

宋普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声音含着几分激动,“谢陛下!若是陛下为豆腐取名字,臣都想磨磨臣家里人,让豆腐的大名上个族谱!”

澹台熠再次被他逗笑了,他头一次见说话这般有趣的人,“宋卿这般,宋国公还不得打断你的腿。”

宋普肩膀抖了一下,语气带了几分萧瑟,“怪臣太激动了,难免异想天开。”

澹台熠道:“宋卿异想天开也是讨喜的,孤很喜欢。”

宋普听了,忍不住抬眼看向了澹台熠,两人目光在空中对上,澹台熠眸里含笑地看着他,似乎不觉得他方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宋普涨红了脸,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陛下……谢陛下。”

澹台熠一直见宋普小嘴叭叭叭的,头一次听他还有结巴的时候,看他脸颊泛红,便知道他是过于激动才这般,他顿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孤看大名的话,就叫琉璃,如何?”

宋普乍一听,还有些失望,这名字还不如豆腐好听呢,不过面上还是作激动的表情,“谢陛下赐名!琉璃琉璃,流云流云漓彩,美轮美奂,这名字当真动听!陛下实在高见!”

澹台熠轻轻咳嗽一声,道:“既如此,宋卿也喜欢,那便叫琉璃罢。”

言罢,伸手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块碧玉色的琉璃石,澹台熠垂眼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重新摸了一会儿,摸出了另一块琉璃石,不过比起先前那块,小了许多,不过手指大小,但颜色格外纯净,紫中带粉,格外的晶莹剔透。

澹台熠捏着细细的挂绳,将那块琉璃石送到宋普面前,轻声道:“这是孤给琉璃的见面礼,宋卿收好。”

宋普没看见他那番小动作,不过他倒是想起来这个朝代压根没有琉璃产业,有市无价,比上好的玉器还要珍贵。但凡某地出现了琉璃石,俱会送进宫里,不敢私藏,怕引来杀身之祸。

这么一小块琉璃,放到外头,估计能换不少黄金。

思及此,宋普又有些受宠若惊了,虽然这点东西对澹台熠来说都不算什么,但能从他手里拿东西,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了,“臣惶恐,谢陛下赏赐,臣必定让琉璃随身携带,有陛下庇佑,琉璃必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十世同堂!”

“如此甚好。”澹台熠浅金色的眸子里光芒细碎,带着几分明艳如春日般的笑。他还从未送过东西给别人,饶是臣子的赏赐,俱是从国库里出,别想从他的小金库里要去一分一豪,现如今倒是破例,予宋普一块小小的琉璃石。

这般破例,也没有影响到澹台熠的心情,见宋普耳朵尖都泛着粉色,一派激动的神情,连手指都微微发抖,他心里有一种澎湃的感觉,愉悦、喜悦,又或者是满足感?难以言喻的情绪,但是感觉不坏。

书房里伺候的人俱是眼神惊异地看着这番景象,常江明等人头一次见到宋普和澹台熠这么轻松惬意地说话,陛下还频频情难自控般的发笑,和以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相差甚大,这种变化俱是因为宋普!

曹喜也再次感觉到了宋普那张嘴有多能说了,他恐怕是没那个胆子在陛下面前说话的,而且那般溜须拍马的话,从宋普嘴里说出来也显得格外情真意切,他这个旁人听着都觉得心情轻松舒畅,更何况陛下呢?

曹喜心里唏嘘哀叹,将目光收了回去,他额头的伤口都还没好,可不敢再在陛下面前犯错了。

三陪们在宫里还有个停脚休息的地方,可以午睡外加吃个午饭,午饭倒也还丰盛,也不必太恪守宫规,因而份量挺多的,有鱼也有肉,能让这几个少年吃到饱。

宋普拿着澹台熠赏赐的琉璃石放在阳光底下看,澹台熠都看得上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这颗琉璃石是难得的纯净,颜色格外梦幻,被人磨得十分圆润,放在掌心里冰冰的泛着沁人的凉意,在阳光下也能折射出漂亮的光彩。

常江明等人走了过来,小声问宋普:“宋普,你怎么敢和陛下那般说话啊?”

宋普回过神,回答道:“为何不敢?陛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吧?”

常江明本性还是活泼的,他也是家里娇宠的孩子,只有在宫里才那么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此时不在澹台熠面前,他倒是恢复了几分活泼,他戳了戳宋普的胳膊,说:“你都被吓病了,还说陛下不可怕呀?”

宋普咳嗽了几声,有点尴尬,“别提那件事了,我有画面了。”

常江明眉头拧着,仍然心有余悸,“我一直记得,还是在纯合宫殿外行的刑,血好像都将那块地给染色了,即使之后下了雨,那块地板都还泛着粉色,闻着也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常江明说:“那些奴才也是人,陛下仅仅因为倒茶倒空了,就差人活剐了他,实在是……”

他话还没说完,宋普就严厉地打断了他,“慎言!”

常江明被他吓到了,顿时闭了嘴。

宋普见吓到了他,又柔和了语气,说:“我看陛下没那么残暴,许是有别的原因,看事情不能单单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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