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盥洗室后，在漆黑的走廊上，斯内普摸了摸洛丽丝夫人光滑的毛发，又给她喂了两条小鱼干：“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小猫蹭了蹭他的手，似乎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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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他经常有问题要向我请教
穹顶被阴云压得很低，雨水顺着透明的纹路蜿蜒而下。
“猫头鹰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礼堂里传来一阵翅膀拍打声，一只只猫头鹰俯冲着穿过溅满雨水的窗户。水珠从它们的羽毛上甩落，洒在学生们头上和餐食上。
这些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收件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或桌子上。
斯内普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遮挡，却看见一只灰林正朝他直直飞来，爪子上抓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包裹。
那包裹看起来十分沉重，猫头鹰在最后一刻几乎失去平衡。
包裹“砰”的一声砸在他面前的果酱盘和糖罐之间，震得银质餐叉在瓷盘上弹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买啥了？”艾博吹了声口哨，“砖头吗？”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羊皮纸包裹上沾着雨水，但火漆印完好无损那是《实用魔药大师》的标志。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最新一期期刊。标题的第一行赫然写着《狼毒药剂完整配方及其临床应用》。
斯内普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嘈杂的礼堂，看向格兰芬多的餐桌。
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中段，莉莉正从同样包装的期刊上抬起头，翠绿的眼睛在看到他手中相同的杂志时骤然亮起。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相视一笑。
在莉莉座位的不远处，詹姆颤抖着握紧了手中的叉子。小天狼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哼一声：“别管他们了，詹姆。”
“闭嘴，小天狼星。”詹姆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小天狼星从未见过的阴郁。
斯内普对远处的敌意毫无察觉，他重又低下头，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
他快速浏览着目录。这一期《实用魔药大师》比往常厚了近一倍，而当他翻到狼毒药剂的部分时，才明白原因。
最前面的论文只是一篇冗长的简介，作者达摩克利斯用近乎恐吓的语气强调着制作的难度：
“……必须警告诸位读者，狼毒药剂绝非业余爱好者可轻易尝试。其核心成分舟形乌头当然，本人在此更愿意称其为狼毒乌头，这个名字无疑更加贴切具有极大的毒性……
“错误的温度控制、添加糖分等常见辅料等均会导致药剂失效，产生巨大的浪费……本人强烈建议有需要的患者直接与本人联系，以购买成品药剂。这远比自行尝试更为实际和经济……”
斯内普忍不住撇了撇嘴，以他的了解，大多数狼人处于社会底层，根本无力承担成品药剂的价格。
他快速翻到文章末尾标注的“下转第67页”的位置，查看完整的配方和制作过程，发现这本期刊的后面一半全是关于狼毒药剂的制作要点。
“看第三步。”他指着书页，对潘多拉说，“‘加入三滴龙血’后面写着什么？”
“‘建议使用澳洲蛋白眼的血液，’”潘多拉眯起眼睛，将书拉近了些，“‘其他火龙品种可能导致药效降低……’这可不便宜。”
“是啊，”斯内普说，脑海中计算着各种材料的价格，“这可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的。”
粗略翻了一遍后，他更加确定，制作狼毒药剂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其不仅仅成本高昂，且步骤复杂得令人发指：
舟形乌头是一种以往被大家普遍认为没有任何治疗效果的剧毒物质，对其处理必须格外小心，以去除其任何有毒特性。
辅料不仅包括龙血、月长石粉、鸟蛇蛋、曼德拉草的汁液等诸多昂贵稀有的材料，而且对于具体品质还有额外的要求。
况且，整个制作过程还充斥着“两片”、“三滴”、“中等温度”等等含糊不清的描述。
“怪不得达摩克利斯会完整地公开魔药配方，”斯内普对着伙伴讥讽地吐槽道，“就算有这玩意儿，又有几个巫师能够调制出这种药剂？而且，这描述不就跟中餐做菜时要求的油温四成热、加入食盐少许、白糖适量、香醋若干一样吗？”
如果指望靠着一次次重复实验制作出成药，其成本根本没几个巫师能够承担，况且市场有限，做出来也没什么商业价值，斯内普想，除非他能够标准化流程，或者找到替代材料……
用完餐后，上午的魔药课即将开始。斯内普将期刊塞进书包，向着魔药课教室走去。
地下教室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魔药的复杂气味。他熟练地用银短刀的侧面挤压着瞌睡豆，耳朵却捕捉到了教室另一头莉莉与玛丽的谈话片段。
“狼毒乌头的毒性太不稳定了……”莉莉的声音传来，“根据戈巴洛特第四定律，附加成分应该……”
下课铃响起，斯内普立刻收拾好器材，动作比平时更加迅速。
他从书包里拿出《实用魔药大师》，对艾博和潘多拉低声道：“你们先走吧，我有关于狼毒药剂的问题，要请教一下斯拉格霍恩教授。”
潘多拉和艾博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点点头离开了。
斯内普向着讲台走去，看到在另一个方向，莉莉也在朝着讲台移动，手中同样拿着那本期刊。
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莉莉对他眨了眨眼。
斯拉格霍恩正忙着把几瓶珍贵的样品锁进柜子，转身看到斯内普走近，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你要做什么，西弗勒斯？”他捂着胸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
“教授，关于《实用魔药大师》上的狼毒药剂。”斯内普说，假装没注意到教授的防备。
“哦，那个啊！”斯拉格霍恩明显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可怕的新发现呢……”
莉莉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打开期刊，指着其中一页问道：
“教授，您看这里，龙血作为附加成分的加入，理论上会使目标药剂的药性增强，这与辅料须与主材本身无冲突的原则不符……”
“伊万斯小姐，”斯拉格霍恩惊讶地看向他：“你都研究过戈巴洛特第五定律了？”
三人很快陷入热烈的讨论。斯内普指出温度控制的难点，莉莉质疑某些成分的配比，斯拉格霍恩则分享了几种罕见材料的调整方案。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陆续离开，詹姆在教室门口止住脚步，目光阴沉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走吧，詹姆。”小天狼星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卢平也把手放在了詹姆的背上，一起把他拉了出去。
“……所以关键在于每一步的经验积累，”斯内普总结道，手指划过书页上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干燥、研磨、熬煮、用量都必须找到精准的度。”
莉莉咬着下唇思考：“可是我们很难做到完全精确的控制……”
“麻瓜的实验器材，”斯内普突然说道，两个人都惊讶地看着他，“量杯、滴管、机械秤电子设备在霍格沃茨不能工作，但老式的机械机构没问题。还有温度计和计时器。”
“西弗勒斯，这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莉莉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拍了下书册，发出一声闷响，“我在小学时用过那些东西！”
“显而易见的选择而已。”斯内普耸耸肩说道。小巫师们十一岁就来到霍格沃茨接受魔法教育，哪怕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也错过了学校的大部分科学教育，而他，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秀接班人。
“我亲爱的孩子们，”斯拉格霍恩看起来半信半疑，脸上写满了困惑，“魔药制作是一门魔法艺术，麻瓜的……呃……玩具能有多大帮助？”
“精确度，教授，”莉莉立刻回答，“如果真如达摩克利斯先生所说的那般困难，那么光靠目测坩埚冒泡的数量来判断温度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斯拉格霍恩继续说道，“魔法部明令禁止使用麻瓜物品。”
莉莉愣住了，显然她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教授，”斯内普平静地接过话，“我和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亚瑟韦斯莱先生聊过这方面的话题，魔法部只是禁止对麻瓜制造的东西施用魔法，使用麻瓜物品本身并不违法。”
“好吧，”斯拉格霍恩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表情逐渐放松，“这也许可以……”
“我们可能需要借用下您的实验室，教授。”莉莉说，“还有材料。”
“如果邓布利多同意的话，我可以把实验室借给你们使用。”斯拉格霍恩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材料方面，我只是个普通的教师，舟形乌头现在涨到每盎司二十加隆了，更别提龙血、月长石粉、鸟蛇蛋……”
“我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莉莉立刻说道，“我想他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那我也一起去找下他吧，”斯内普说，“我还得离校去麻瓜商店采购实验器材呢。”
当他们离开地下教室，来到滴水嘴石兽前时，莉莉突然愣住了：“糟糕，我不知道口令……”
这时，斯内普已经和石兽聊了起来。
“校长在么？”他问，语气熟稔得仿佛在问候老友。
“我猜阿不思正在午睡。”石兽答道，眼睛转动着，“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住在这里吗？”
“不必了，”斯内普说，“作为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和老男人住在一起绝不会是一个好选择。”
“可怕的偏见，”石兽嘟哝道，“尽管你和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差别……说出口令吧，这是规矩。”
“太妃手指饼。”斯内普说。
石兽跳到一边，露出旋转楼梯。
“你怎么知道口令？”莉莉惊讶地张大嘴。
“邓布利多教授经常有问题要向我请教。”斯内普说，“走吧，咱们进去。”
旋转楼梯将他们送到木门前。
莉莉刚要敲门，门却自动打开了邓布利多戴着一顶绣着星星月亮的睡帽，正坐在长桌后打盹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温和地说：“啊，西弗勒斯、莉莉，你们怎么来了？”
“狼毒药剂。”莉莉说，“教授，我们希望能够获得您的支持。”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两人轮流解释了他们的计划和需求。
邓布利多听得十分专注，修长的手指搭成塔尖状。
“非常具有前瞻性的想法，”当斯内普提到麻瓜实验器材时，邓布利多说，“魔法与非魔法的结合有时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转向莉莉，“至于材料经费，我可以个人支持你们一些，希望你们能节省点用。”
“如果我们能够简化流程，或者稳定生产，”莉莉点点头，说道，“这将会帮助到很多狼人，让他们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
“莉莉，”斯内普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我们做到了，暂时也不能把成果公布。狼人们能够控制自己对我们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你是说……”莉莉疑惑地看着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恍然大悟般说道，“他们可能是敌人……”
邓布利多赞许地轻轻笑了起来。
“为了避免被滥用，”他说，“你们的成果需要进行保密。回头我也会去和霍拉斯说一声。”
最后，邓布利多给了斯内普一句古怪的咒语：“在学校门口的链条锁上敲一下，大门就会打开了……”
同一时刻，黑湖岸边，掠夺者四人组的氛围比湖面还要深沉。
詹姆机械地向水中投掷石子，每一块都用上了全身力气。
“换一个女孩吧，詹姆。”在詹姆把第十块石头扔进水里时，小天狼星按住了他的手腕，灰色眼睛里闪过某种不明的东西，“你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
“不，”詹姆摆脱了他的手，又狠狠地扔出一块石子，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没有人像她那样。”
“我觉得小天狼星说得有道理，詹姆。”卢平的旧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对于不可能的事情，放弃也没什么。”
詹姆猛地转过身，石子在手中捏得咯咯作响：“我只知道，只有我配和她在一起。那个鼻涕精算什么？”
彼得缩了缩脖子，眼睛在三人之间紧张地转动。
湖面恢复了平静，倒映着四人沉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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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第110章 这么做是为了帮他
小天狼星布莱克独自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凉的水晶瓶。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黑发，但此刻他根本无心理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瓶药剂上那瓶足以改变一切的迷情剂。
“拿着吧……用不用由你……记住，这么做是为了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