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方汤剂！”斯拉格霍恩教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呼，“当然！我们可以让某人伪装成阿不思！”
“那么谁来扮演？”麦格教授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斯内普身上，“西弗勒斯，要不你来？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斯内普耸了耸肩，故意以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不过，如果由我来扮演他，我大概会忍不住跑去奥地利，请一位能够与神秘人抗衡的外援过来。这样一来，我害怕校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气愤地把魔杖对准我。”
斯拉格霍恩教授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圆圆的肚子抖动了几下。
“他说得对，米勒娃。”他说，“不管是谁，西弗勒斯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那我来吧。”麦格教授也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但……”她忧虑地皱眉，“这样也瞒不了多久。我没有阿不思的实力，如果‘邓布利多’长期不现身对抗神秘人的前线……”
“这会为我们争取时间，”斯内普迅速说，“同时我们仍需继续修缮那艘船，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作为双重保险。”
麦格教授沉思片刻，最终点头：“组织学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斯拉格霍恩，“霍拉斯，你打算和我们一起离开霍格沃茨吗？我打算让波莫娜留”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开口了：“我也准备留在这儿，米勒娃。”
“你确定吗，教授？”斯内普看向他，“对你而言，这太危险了。”
“总得有人留下保护剩下的学生，尽管食死徒可能不会伤害他们。”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出奇的坚定，“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和大部分食死徒还算是熟识，只有我最合适了。”
斯内普眯起眼睛，无声地用口型比出“魂器”一词。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瞬间变白，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正因如此，我更需要留下。西弗勒斯，我相信，你的魔药学水平已经足以独自照顾阿不思。”
“教授，”斯内普注视着自己学院这位长袖善舞、明哲保身的院长，“你要想清楚，留下来很可能会比离开危险得多。”
“颠沛流离的生活可不适合我这种老人。”斯拉格霍恩摸了摸他翘起的胡子，露出一个微笑，“再说了，不要小瞧了你的院长，西弗勒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该勇敢一回了。况且，就我所做的事，也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麦格教授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弗立维教授跳上椅子，拍了拍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肩膀：“我会和你一起留下，霍拉斯。那些小混蛋要是敢在我的城堡里撒野，就让他们尝尝我的决斗技巧！”
“你还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吧，菲利乌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着说道，“你年轻时的暴脾气显然和他们在一起会更有作用。”
在他们准备暂时离开校长办公室之时，一个长着犄角的银白色大家伙从木门钻了进来，飞跃到校长的床边，低头看向他。
几乎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长着金属丝般的灰色头发和胡须，与邓布利多有着相似的明亮蓝眼睛的老人闯了进来。
阿不福思大步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安静了片刻，轻叹一声：“我愚蠢的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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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霍格沃茨是什么
“所以，”介绍完他们的计划后，麦格教授对阿不福思说，“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离开。我们担心神秘人会波及任何与阿不思有关的人。”
阿不福思站在邓布利多的病床前，背对着众人。
沉默许久，他摇了摇头。
“不。”他有些厌恶地说，“我不想和这个总是自以为是的男人待在一艘船上，而且，我还有我的酒吧要照看。”
“阿不福思！”麦格教授的声音罕见地提高了，“这关系到你的安全！”
“我在霍格莫德住了五十年，”阿不福思固执地说，“哪也不去。”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再说了，有你们这群聪明人在，也不会需要我。还有，”他看了一眼麦格教授，“既然他都倒下了，我要退出那个组织。”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继续劝导他，但阿不福思直接挥手打断了她。
“我要离开了，”他往门口走去，收回了自己的山羊守护神，“有缘再见。”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兄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顽固的老山羊，”麦格教授低声嘟哝了一声，“这么多年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斯内普静默地目睹着他们的对话。
在阿不福思离开后，他们从邓布利多银白色的长发中取了几根发丝，又从他的手指上剪了些指甲，便与麦格教授告别。
他们来到城堡的地下，钻进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储藏室。
推门进入，扑面而来的是各种魔药材料混杂的浓郁气味。
斯内普熟练地架起三口坩埚，点燃蓝色火焰，与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开始按照各种可能的解毒配方调配魔药。
“你知道吗，”斯拉格霍恩教授突然开口，一边将颠茄汁液滴入透明的药液，“当年你母亲在魔药上也算是有天赋，可是她不太喜欢与别人打交道，这不太好。”
“这玩意儿可真好用，”他将滴管放下，擦了擦手，“噢，等你们离开，我一定要把它们都给销毁掉。”
“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斯内普面前的液体正在由绿变蓝，“草药学助教。”
“是啊，”斯拉格霍恩教授点点头，“她看起来比当初上学时要开心了许多，不再那么忧郁……”
时间在魔药蒸腾的雾气中流逝，当三口坩埚中的药液都达到完美状态时，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清晨。
斯拉格霍恩教授小心翼翼地将校长的指甲分成三份，分别投入其中。
液体立刻发生了变化。一个变成了深紫色，一个呈现出珍珠母的光泽，最后一个则像融化的黄金般闪耀。
“都成功了。”斯内普低声说，抬头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三种都试试？”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只盛着复方汤剂的水晶瓶。
当邓布利多教授的银发浸入后，魔药呈现出校长眼睛的那种湛蓝色。
他们离开地下储藏室，回到校长办公室时，第一缕晨光已经透过城堡的高窗。
麦格教授正坐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座位上，用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写着什么，她的守护神则从敞开的窗户跃进了晨色。
“好了吗？”她抬起头，期待地问道。
“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从怀里掏出三个药瓶，“我想它们应该都会有一定的作用，且不会发生混合的不良反应。这一点，我和西弗勒斯都确认过了。”斯内普则将另一个盛着复方汤剂的瓶子交给了她。
……
这一天的傍晚，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学生们惊讶地发现消失了几天后的邓布利多教授重新出现在教工席上。
他穿着星星月亮图案的长袍，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正愉快地享用着甜食。
“晚上好，阿布拉克萨斯。”
在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带着马尔福家新奴役的家养小精灵来到长桌边时，阿不思麦格教授用她所能模仿的最像邓布利多的语气和蔼地打着招呼。
阿布拉克萨斯冷淡地点了点头，灰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阿不思，”他慢吞吞地说，“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适？”
“哦，只是些老年人的小毛病。”“邓布利多”微笑着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麦格教授却切实地因“身体不适”暂停了变形课。
走廊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这个好消息。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却恰好在此时经过。
“麦格教授病了！变形术课取消了！”学生们欢呼道。
听到学生们的议论，“邓布利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那群学生。
他或者说她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烁着麦格教授特有的严厉光芒。
“年轻人们，变形术是魔法的基础学科，”她用不符合邓布利多平时温和语气的严肃声音说道，“取消课程不代表你们可以懈怠。我……曾经也担任过霍格沃茨变形课教授多年，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忽视这门课程的学生无一例外都后悔了。”
学生们愣住了，面面相觑，显然被校长突如其来的训斥震惊了。这个反应太不邓布利多了。
斯内普赶紧迅速走上前，假装有事情要汇报，趁机靠近“邓布利多”。
“教授，注意形象。”他压低声音，“小心别露馅。邓布利多教授不会以这样的语气训斥学生。”
“邓布利多”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匆忙咳嗽了一声，对学生们说：“每一门课都是很重要的，你们走吧。”
等学生们离开后，“邓布利多”从袖中掏出小瓶，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喝了一口复方汤剂。
当他们终于到达校长办公室后，斯内普立刻取出新调配的魔药，开始为躺在病床上的真正的邓布利多疗伤。老人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他好像好点了。”麦格教授充满希望地说。
“有一定的改善。”斯内普小心地扶起校长的头，“我们只能慢慢来。”他用银勺轻轻撬开邓布利多的嘴唇，将几种药剂缓缓倒入，“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交给我足够的材料，足够让校长恢复过来。”
确认校长暂时稳定后，他们开始讨论撤离计划。
“菲利乌斯还在码头那边修葺和调试着船舶。”麦格教授在扶手椅上坐下，“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把各类食物都准备了不少；波莫娜也在船舱顶部尝试建造几个小型温室，并移栽一些神奇植物过去。”
“曼德拉草带了吗？”斯内普问。
“当然。不过，”麦格疑惑地皱眉，“曼德拉草对阿不思的治疗有帮助？”
“还不确定，”斯内普承认道，“可能有用。”他停顿了一下，“但我想希望带上它们，更多是因为家养小精灵多比。我打算把多比也带上船。”
“那只待在校医院的被石化的小精灵？”
“是的，”斯内普点头，“如果食死徒占领城堡，他们不会善待家养小精灵，特别是一只‘无用’的小精灵。”
“你说得对。”麦格教授的表情柔和下来，“我们应该带上他。”
她拿起桌上的羊皮纸，仔细看了看：“图书我们也瞒着平斯女士带走了很多，等到复制咒的效果消失时，我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城堡。
“这样一来，能派上用场的、该带的已经差不多了。你觉得呢，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目光在校长办公室里游移，最终落在玻璃匣子中银光闪闪的格兰芬多宝剑上。“那把剑，”他说，“我们应该带走它。”
“为什么？”麦格教授下意识地问道，但她已经开始考虑这个提议，“这是学校创始人珍贵的遗物，不能留给他们。”
斯内普没有直接说出他担心伏地魔会将宝剑制成魂器，只是含糊其辞地赞同道：“是的，以防食死徒玷污它。”
“分院帽也带上吧。”麦格教授转头看向宝剑旁边的分院帽，“尽管这可能会影响学校分院，但它也是格兰芬多的遗物。”
“虽然用处不大，带上它也还不错。”斯内普同意道，“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霍格沃茨估计只会保留斯莱特林学院，留在这儿这顶帽子很可能会被烧掉。”
但取剑的过程并不顺利。
两人尝试了各种方法，从开锁咒到暴力拆解，但那个看似普通的玻璃匣子纹丝不动，宝剑依然静静躺在里面。
斯内普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忽地走向分院帽。他盯着那顶破旧的帽子看了许久，轻声说：“这次你总该帮这个忙了吧，不然我们就把你留在这儿。”
在麦格教授惊讶的目光中，他将手伸进帽子里摸索。
终于，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金属的东西。
随着他慢慢抽出，玻璃匣子里的宝剑一节节消失，而他从分院帽中完整地取出了格兰芬多宝剑。
“这怎么可能？”麦格教授惊呼道，“这不只是个传说吗？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可我当年的尝试都没有成功……”
“你当年也干过这样的事情？看不出来呀，教授。”斯内普手中握着闪亮的剑柄，莞尔道。
“或许你可以现在试试，教授。”他将宝剑递给麦格教授，“现在的你一定可以做到。”
接着，他伸手拿起分院帽，看着它说道：“这次你终于承认，我也足以当一名格兰芬多了？”
帽子上的褶皱扭曲成一个类似微笑的形状，用响亮的声音回答道：“我就没见过哪个格兰芬多比你还勇。”
在把帽子同样交给麦格教授后，斯内普说环顾四周，继续问道：“教授，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呢？”他在此处并未看见这两件传说中的珍贵物品。
“它们不在这里。”麦格教授惊讶地看着他，“你想要带着它们离开？”
“是的。”斯内普坚定地说，“我们不能让它们落入食死徒之手。”
“这样的话，学校如何检测那些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并邀请他们入学？”
“我们恰恰不应该让食死徒知道哪些麻瓜出身的孩子有魔法天赋。”斯内普说，“至于纯血和混血家庭的孩子，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否要来被食死徒控制的霍格沃茨吧。”
“我们做不到尽善尽美。”麦格教授担忧地说，“尽管那样可能会让不合适的人进入学校。”
“至少，”斯内普说，“那样总比把无辜的孩子送到食死徒手上强。”
“跟我来吧，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沉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