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书 第358节

我摇手拒绝说:“没事,这个天气,坐长途车又冷又不安全,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黄微微大度地说:“是啊,反正陈风是一个人开着车,车里多坐几个人,一路上还能说说话,帮他提提神啊。谢谢你们哦。”

毛平就笑,说道:“哎呀,我这个弟妹,想得可真是周到啊。”

黄微微毫不羞涩,大方地说:“我送你们吧。”

一行人下了楼,在停车坪里找到自己的车,点上火,热了半天车,等到车里温暖如春了,我才从车里下来,当着很多人的面,搂了搂一直站在车边的黄微微,低声说:“宝贝,我走啦。”

黄微微笑靥如花,朝我们挥挥手,目送我们从新林隐里出来,拐上一条通往春山县的路。

车刚出城,毛平就叫我停车,说李妇联坐在后排,耽误他睡觉,不如让她坐到前面去,陪我说说话,刚好他能伸胳膊躺下来休息。

我只好停稳车,让李妇联坐到前排来。嘴里骂道:“老毛,你狗日的昨晚是不是又赌了一夜?”

“赌个屁!”毛平脱下鞋,将身子倦缩在后座,朝我嚷:“有不有个什么东西来做枕头?”

李妇联笑骂道:“毛镇长,你这人,是叫花子还嫌饭馊啊。给你睡了,还想要枕头。”

毛平嘻嘻一笑道:“谁给我睡了?李妇联,我现在后悔了,就不应该把你推到前头去啊,我们两个人睡睡,多好。”

“滚你娘的。”李妇联返身要去打毛平,还没站起身,头顶就磕在车顶上,痛得哎呀一声跌到座位上,嘴里却还不依不饶地骂:“毛镇长,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想跟老娘睡呀,你叫声娘,老娘就陪你睡。”

毛平毫不犹豫就叫了一声:“娘!”

李妇联没想到毛平会叫,被他这突然一叫,顿时羞红了脸,慌得一把捂住自己的脸,骂道:“不要脸,不要脸。”

“娘啊,你怎么还不来呢?”毛平阴阳怪气地叫,惹得我们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车里一片快乐。

第327章、雪地里的诱惑(上)

我们的车顺着省道欢快地往前奔,一个小时后,我们拐上通往春山县的县道,道路陡地就窄了许多。

这条路走的车不多,路中间隐隐约约两道车辙,已经被一层薄冰盖上,车轮一上去,滑溜溜的令人心惊胆寒。

毛平裹着大衣,在后座呼呼大睡,间或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鼾声,和着引擎的轰鸣,演奏成一曲五音不全的咏叹调。

天色暗了下来,我打开车灯,沿着两道车辙走。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手心里冒出汗来,沾在方向盘上,滑溜溜令人心底起腻。拐过一个山嘴,触眼尽是一片雪白。山里的雪化得慢,山外已经融雪的时节,到了山里,恍如另外一个世界。山上的树全身素裹,偶尔能看到惊飞的山鸡,扑楞着翅膀,把一树好雪,惊得纷纷扬扬的飘落。

这条路很远没有人烟,路在山中间穿行,恰如一条贯穿的直肠,傲决地沿着山边延伸。

坐在前排的李妇联跟我一样的紧张,双手紧紧抓住车门把手,不时提醒着我减速,拐弯,慢行。

人一紧张,错事就接踵而至,在爬过一个小小的山坡后,放眼看去,底下是一条笔直的路。心就轻松了许多,刚松口气,突然发现路边窜出一个东西,心一急,脚刹手刹一起下去,听到车头传来一阵哀鸣,紧接着车就像陀螺一样的转起圈来,随即车就往路沟里窜。

李妇联吓得尖叫起来,呯的一声巨响,车头撞在一棵树上,引擎盖凸了起来,冒出一股白烟,熄了火。我慌忙解开安全带,呼叫着李妇联和毛平逃命。叫了半天,发现毛平已经滚落到座位底下,张着嘴喘着粗气,却是半点也无法动弹。

再去看李妇联,她已经拉开车门远远地跳开,穿着冬裙的腿迈不开大步,急得搂起裙子往前跑,没料到一脚没踩稳,摔个仰面朝天。

我顾不得笑,拉开后车门,一把拖下毛平,像拽条死狗一样,也远远逃开去。

车没起火,也没爆炸。水箱里的水流光之后,白烟慢慢地消散了。剩下我们瑟瑟发抖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作不得声。

“完了!”毛平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腰眼哀叹。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李妇联双手合十,闭着眼朝天乱拜。

我冷静下来,扔下他们两个,一个人走到车边。

我们的车撞死了一头野羊,这是一头不到半岁的野羊,全身的毛长得浓密黑亮。它的眼张开着,嘴也张开着,似乎在呼应着妈妈的呼唤。

我踢了它一脚,转头去看我的车。

车头把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折断,引擎盖掀了起来,水箱已经完全报废。

我钻进车里,试图去点火,扭动钥匙,车引擎没半点反应。

毛平和李妇联跟了过来,紧张地看我打火,等到我垂头丧气从车里钻出来,绝望就漫上了他们的眼。

天全黑了,雪在夜里显出它的纯洁,借着天上隐隐约约的星辰,居然有一丝反光。

“完了,回不去了。”毛平一屁股跌坐下去,刚一接触到雪地,又惊得跳起来,哭丧着嗓子说:“这么冷的天,不冻死也会饿死啊。真是饥寒交迫。”

我没搭理他,从身上掏出手机,给黄微微打电话求救。

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没有信号,换了几个方向,还是一点信号也没有。一股惊恐顿时涌了上来,我们是陷入了绝地!

“怎么办?怎么办?”毛平焦躁地问,急得团团打转。

“拦车吧。”我说,解下脖子上的棉围巾,递给冻得瑟瑟发抖的李妇联。她推拒了一下,到底顶不住寒冷,把围巾严严实实地围在了脖子上。

“到哪里去拦车?这个时间,哪里还有车。”毛平跺跺脚,把双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使劲搓搓。

“也许会有的。”我安慰他,自己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但愿如此。”毛平痛苦地捶着腰说:“陈风啊,我怀疑我的腰伤了。要是今晚走不了,看来我会牺牲在这里。”

“你牺牲了就是烈士!”我打趣着他,想要缓和一下紧张沉闷哀伤的气氛。

“都别说了。我看啊,你们两个还是趁早去找点干柴来,我们烧一堆火,起码不会冻死。”李妇联像个指挥官一样下达了命令。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谁料毛平回绝道:“黑灯瞎火的,你要我们去哪里找干柴?再说,下了这么多天的雪了,还会有干柴吗?”

我知道毛平不愿意去,只好自己下了马路,去捡拾一些柴火。

刚下到坎下,就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接着就有两束汽车灯光穿透夜空而来。

我看到毛平张牙舞爪地站在路中间,使劲地挥舞着双手。车刹了一路,在他面前停住,接着就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骂声:“我日你娘,想死啊!”

借着灯光,从驾驶室里跳出一个大汉,手里捏着扳手,过来就要揍人。

接着就看到李妇联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拦住了凶神恶煞的司机。

一阵交涉,就传来毛平的喊声:“陈风,陈风,你快上来,我们搭这位大哥的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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