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青云梯 第1035节

梁可意笑笑,没接这个茬,率先进了饭店,被引导员带进了早就定好的房间,这里倒是清净,而且这个房间是一处小茅屋,四周都是玻璃墙,想看外面的风景,可以自己卷起里面的竹帘子,要是不想看,可以放下来,还安装有空调,很适合谈事。

“找这么个地方,费了一番心思?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看着茶杯里翻滚的茶叶,梁可意问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恭喜的话我就不说了,当面说太肉麻,我脸皮薄,说不出口”。丁长生笑笑说道。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想知道省长是谁?”梁可意语出惊人的问道。

丁长生一愣,期期艾艾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对于你这种先吃罗布淡操心的人,我是最了解了,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丁长生,你就是一个县处级干部,你对省里那些事怎么就那么感兴趣呢,你要是真的感兴趣,怎么不去问问石部长?他比我知道的更多?”梁可意揶揄道。...“”,。

第1999章

面对梁可意的揶揄,丁长生并没有感到难堪,可见脸皮之厚了,只是梁可意不理解的是,即便是丁长生和石爱国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向他打听省里的人事关系怎么样了?

这是最基本的底线,如果丁长生真的开了口,石爱国会怎么想,这很难猜测,所以要么是通过自己渠道打听,要么就等着公布,朱明水就透漏了那么一句,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都足够了,丁长生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反问那一句是多么的多余。

有时候上司的心思是很难猜的,但是归到一句话就是,无论对你多么好的上司,他们都是人,不是机器,既然是人,就会有人一样的喜怒哀乐和猜忌,如果丁长生向石爱国打听谁来当新省长,石爱国会不会以为丁长生在谋划攀附新的高枝?

“我们做下属的最不容易的就是做事了,你也知道,一个领导一个思路,即便是都是为了地方的发展,但是思路不一样,或者是方法不一样,有时候我们做了都是白做,里外不是人,所以,我关心一下省里的动向,这很正常啊?”丁长生明显是在自圆其说。

但是梁可意却不这么想,梁可意是出生在官宦之家,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自己父亲在仕途上的谋划,像丁长生这样的情况,在自己父亲身上也多次上演,她亲眼见过自己父亲每每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打电话或者是思考,其实她都明白,父亲那是在谋划,有时候也做一些违心的事,但是事实如此,顺应这个规则,你就能在更大的舞台上施展自己,和这些规则格格不入,那么你就是最早被淘汰的那一个,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所以虽然自己在揶揄丁长生,可是在心里却是对丁长生很看重,人人面前都是一堵墙,墙内就是你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也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大部分人都只看到了墙内的那一点东西,但是有些人都跳着高想看到墙外的事物,而这些人就能根据墙外的事物调整自己的思路,这是看得远的那群人,而这群人是最有可能越过那堵墙,向更远的地方奔跑的人。

无疑,丁长生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梁可意对丁长生非但是没有半分的鄙夷,反而是满满的欣赏。

“说得好听,我听说是这不是的林一道过来任省长,基本已经定下来了”。梁可意不再揶揄丁长生了,实话实说道。

“林一道?这倒是很意外啊,不过,我听说这个人可不好相处,在北省时就很跋扈,连省长都让他三分,这可能和他的红背景相关,反正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丁长生的心一下子落下了,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也不用自己担心。

“那又如何?”梁可意皱眉问道。

因为自己老子已经是省委书记,而新来的省长到底是个什么货,梁可意是很关心的,但是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丁长生说的没错,为官一任,在一个地方的名声是变不了也掩盖不了的,林一道在北省的跋扈是众所周知的。

丁长生微微一笑,没说话。

“丁长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你认识这个人?”梁可意心里一紧,问道。

林一道来南省做省长,上面的用意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但是将梁祥扶到了省委书记的位置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一个为林一道掌控南省的过渡还是一个制衡,这才是最关键的,林家老爷子还在世,在上面说话还管用,要不然林一道是不可能从一个常务副省长这么轻而易举的来到南省这么一大大省做省长的。

所以,继承了梁祥所有政治基因的梁可意甚是担忧,不但是为自己父亲担忧,也是在为自己担忧。

梁家到了这个位置,往上扒拉多少辈,都没有人到过如此高位,可是梁家并没有自己嫡亲的关系,这都是梁祥一步步自己爬上去的,可谓是一个异数,面对背景深厚的林一道,梁祥会怎么做?如果一旦梁家有了变数,父亲会不会让自己和别人联姻?这是最快的手段,但是对梁可意本人来说,这却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不过,我对这个人还是了解一点的,刚愎自用,目空一切,梁书记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丁长生看看四周,小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这是一个私密的空间,梁可意是一个身体里长着男人意志的女强人,她对政治的兴趣让丁长生都自惭形秽,但是人家确实是有资本这么做。

“一个赚钱的老公家里往往都有一个败家娘们,同样的,一个高官的家里,往往还有一个坑爹的儿子,这位林省长有个宝贝儿子叫林平南,据说很不着调,我相信,在未来的南省衙内圈里,将会有很热闹的事发生”。丁长生神秘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过他?”梁可意有寻常女人没有的敏锐的洞察力,丁长生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丁长生对林一道的了解不是一点点,可谓知之甚深。

“切,可能吗?人家是省部级干部,我是什么?小虾米一个,我调查人家,找死吗?”丁长生赶紧否认道,心想,真的不能再说了,这个女人太聪明,自己只是露出一点点的线头,她就能把背后的线一条一条的拉出来,和这样的人交往太累。

“你也不用急着否认,我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的,我也可以帮你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调到白山市市委组织部了,比你来的还早,所以,你要是用得着我,尽管开口,我必尽力而为,但是,刚才我们说的事,我希望我们能有合作,你既然对这个人这么熟悉,就说明你和这个人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你说呢?”梁可意嫣然一笑,一副吃定了丁长生的样子。

丁长生的嘴巴张的老大,梁可意到白山市委组织部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第2000章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到白山市委组织部工作?”丁长生还是不信,白山可比不得省城,梁可意到这里来有什么利益可图?

“你以为呢,我真是来工作的”。梁可意拿着菜单一边开始点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锻炼嘛,是,多久?”丁长生一副了然的样子,在他看来,梁可意肯定是下来镀金的,所谓的挂职,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了,现在这些官二代,通常的程序做法,没关系的可能下来就挂职一辈子了,有关系的下来呆几天,回去就能高升了。

“你错了,虽然是锻炼,但却不是挂职,我是什么关系都转过来了,我和省委组织部已经没有关系了,干的舒服了,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走了呢”。梁可意白了丁长生一眼说道,显然对他的猜测不满。

“真的假的?这地方有什么可锻炼的,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手里什么都没有,要想往边上爬,就得自己边爬边结绳子,你呢,就像是攀岩一样,你身上系着绳子呢,不想爬了直接拽绳子上去就是了”。丁长生不无嘲讽的说道。

“丁长生,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梁可意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本以为丁长生能领自己的情,哪知道这家伙从见了自己的面就开始极尽嘲讽之能事,好像自己和他有多大仇似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费这个劲罢了”。

“切,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有两个榜样,一个是我父亲,我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也知道他的艰难,所以我不想沾他的光,我想自己奋斗,再说了,你也明白,我就是再困难,也比不上他困难,至少我还有他那样的爹”。梁可意心胸非常豁达,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没有那些期期艾艾的做作的感觉,在政治上的成熟让丁长生都叹为观止。

“哦?另外一个呢?”

“那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梁可意语气一滞,低头看着菜谱说道。

“好,我不问了,不过,回去告诉你爸爸,看好你哥哥,这个圈里人都明白,我们知道林平南是什么样的人,人家自然也知道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丁长生不屑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哥哥能和那个混账比吗?”梁可意恼怒道。

“生气干么,我也就是提个醒,你们家的事你自己知道,对?”丁长生挤眉弄眼的说道,虽然这家伙不说了,但是在梁可意眼丁长生就是看不起自己哥哥,但是这又能怨谁呢,自己哥哥不争气,吊儿郎当的样子谁都能看得出来那个衙内样,丁长生这么说已经算是客气了,她明白,丁长生是好意。

谁都没想到,白山区分局局长刘冠阳倒是条汉子,甭管纪委的人怎么问,就是一句话,白山区分局的所有事都是自己自作主张,没有人指使,自己就是最大的主使者。

面对纪委的汇报,曹建民无奈了,也只能是如实向市委书记唐炳坤汇报呢,但是很明显唐炳坤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看着紧皱眉头的市委书记唐炳坤,曹建民很是忐忑,别说领导不满意了,就连自己都不满意,可是刘冠阳这个家伙仿佛是吃了秤砣的王八,铁了心了,以一己之力扛了下来。

“建民,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看你还是组织一下局里,对全市的分局都做个摸底工作,有些事看起来简单,其实已经渗入到了骨子里,如果不及时拔除,恐怕是要出大问题的,公安队伍出了问题,你这个局长难持其咎,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公安系统,现在看来,这锅饭做的夹生了”。唐炳坤无奈的说道。

对于唐炳坤的话,曹建民岂能不知道?既然刘冠阳是市局副局长柯子华的人,那么要是能把柯子华挖出来,对成千鹤绝对是一个重大打击,但是居然在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这里就卡壳了,这让唐炳坤甚是恼火。

曹建民见唐炳坤还在纠结此事,于是说道:“要不,对刘冠阳再进行深入调查,我就不信抓不到这小子的尾巴”。

“算了,如果那么做,就显得我们急躁了,可能会适得其反,机会永远都不会太多,这一次刘冠阳的事你是没抓住机会,太慢了”。唐炳坤非常的不满,对一个自己的下属,也不用隐瞒这种不满,就是要让曹建民知道,自己对他的工作已经产生了不满,让这家伙心里有畏惧之心,领导对你的不信任无疑是对你的政治前途判了死刑。

果然,曹建民不再说话了,但是心里却异常的恼怒,心里倒是盘算着怎么回去再对刘冠阳施压。

“对了,白山区分局的局长有人选吗?”唐炳坤问道。

“书记,我这几天都在忙刘冠阳的事,倒是没怎么考虑这件事呢”。唐炳坤没敢实话实说,其实在准备动刘冠阳时,他就准备往白山区掺沙子了,可是唐炳坤这么问时,他却将自己的真实意图隐藏了,因为以他的经验,领导但凡问到一个位置的人选时,他说的真实意思绝不会是真的想要听取你的意见或者是推荐什么人,而是他自己有合适的人选了,而这个人选八成已经定下来了,自己再去触那个霉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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