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全部卷了。
张遂恋恋不舍地触摸着自己这身铠甲。
这铠甲可是见证了他从骑兵开始到骑兵落幕的全程时刻。
如今,自己身份大跃进,很快要成为河北之主,这铠甲和陌刀竟然无法使用了。
张遂摇了摇头,这才走向衣橱,取出一套厚实的貂裘大衣,穿好,挂上佩剑和匕首,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赵统正在和几个亲兵嬉笑着聊天。
见张遂出来,几人忙行礼道:“叔父(主公)!”
张遂笑着道:“什么时辰了?有人来找我没有?”
赵统道:“叔父,此时正当午时,辛军师、奉孝都来过,让叔父你醒了,吃完饭赶紧赶往府衙,有重要事情商议。”
张遂嗯了一声,就准备亲自去伙房做饭。
赵统和这些亲兵都不会做饭。
之前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张遂已经知道了。
之前都是师母派来的丫鬟做的。
如今丫鬟也不在了,只能自己动手。
刚刚赶到伙房,就看到吕雯正在伙房里手忙脚乱。
见到张遂出现,吕雯脸色燥热了一下,讪讪道:“你醒了?我,我正准备做饭呢!”
张遂走进去,看着伙房的案板上七零八碎的菜肴,像鸡扒了一般,有些哭笑不得。
吕雯怒道:“你笑甚?我还没笑你昨晚睡着,那里像豆丁一般小!”
张遂有些无语,干咳了几声,低声道:“那是没热火,懂?你让我热火起来,看你哭不哭!”
吕雯撇了撇嘴。
张遂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伙房门口,在她屁股上抓了几把,这才道:“而且,我也不是笑你!你不会做饭就不会做呗,我会就行。你去休息,我做完叫你。”
第494章 河北最大的难题:曹操绝对要倾巢北上!
吕雯站在门口,看着张遂一个人在伙房忙碌,还有模有样的,这才蹲了下去,看着张遂出神。
这男人,咋感觉什么都会一点?
就连下厨这种事情,他一个大男人都能做。
她长这么大,就没有看到几个男人下厨的。
张遂简单地用瓦罐做了个炒肉,一个青菜,熬了一些大豆饭。
让赵统和几个亲兵自己找办法解决午饭问题,张遂和吕雯吃完饭,急匆匆地赶往府衙。
邺城的尸体还没有清理完。
街道上,到处都能尸体。
百姓也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鲜血将整个邺城的地面都染成了殷红色。
张遂看着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神色也颇为复杂。
昨晚战斗的时候,他还没有感觉。
可现在战斗结束之后,他才发现战争的残酷。
这到处的尸体,是多少父母的儿子?多少妻子的丈夫?又是多少人的父亲?
张遂有了个决定。
要给这些所有战死的将士立一块碑,像穿越前的那块一样。
倒不是为了纪念战功,而是警示自己,也警示后人:战争的残酷。
当然,也算是给那些战死的将士的亲人一个念想。
张遂带着吕雯火急火燎地赶到府衙。
府衙方圆一里范围内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地面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一眼看上去,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无法散去。
在府衙四周,又有巡逻兵开始巡逻。
门口的士兵见到张遂到来,齐齐行礼。
张遂冲他们点了点头,快速进入里面。
吕雯则停在院落里没有跟进去。
张遂进入府衙大厅。
那里,辛毗、郭嘉、颜良、文丑、王浩都在。
见到张遂过来,五人忙迎了上来,齐齐行礼道:“主公!”
张遂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郭嘉。
明明以前让他喊自己“伯成”就可以了。
不过,张遂也懒得纠结这些。
张遂冲五人笑了笑道:“吃饭了没有?”
五人都摇了摇头。
文丑挠了挠头发,脸色有些泛红道:“那啥,以前之事”
颜良也有些紧张地看向张遂。
以前文丑一直就不喜欢张遂。
之前在易京作战的时候,两人还厮杀了起来。
虽然他早告诉过文丑,不要针对张遂,可文丑就是讨厌他。
现在好了!
颜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
文丑是他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朋友。
张遂是他曾经的下属,如今的主公。
他两个都不好得罪。
张遂见文丑这般窘迫,颜良也有些难为情,一脸不解道:“以前怎么了?”
“昨天我们三个才背对背,将生命交给对方,就是同袍之义。”
“怎么,今天你们就翻脸不认人?”
文丑“啊?”了一声。
辛毗笑眯眯地看着张遂。
郭嘉笑而不语。
王浩嘿嘿笑了几声。
颜良也愣了下,继而给了文丑一拳,笑道:“啊个屁啊!哪有以前,就有昨夜!我就说了,主公非同一般。”
文丑这才回过神来,哈哈哈大笑了几声,轻轻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道:“是是是,倒是我小气了!”
“没有以前!没有以前!”
“只有昨夜和将来!”
张遂也给了文丑胸口一拳,这才示意众人坐下,道:“说吧,今天有什么事?”
众人纷纷入座。
辛毗这才道:“主公,虽然袁本初已死,罪魁祸首高干也战死,我们如今有很多事情急需解决。”
“第一,是明早要召开早会,主公你要确认河北之主的位置。”
“看谁赞成,谁反对。”
“主公作为袁本初的女婿,三小姐的夫婿,也算是袁家唯一的传人了。”
“按理来说,没有人反对。”
“但是,也要让文臣武将知道才是。”
张遂点了点头道:“好,你安排。”
辛毗应了一声,继续道:“第二,得安排人手接管并州、幽州和青州,而且速度越快越好。”
看向郭嘉,辛毗道:“我昨夜和奉孝商议了下,确认了下名单。”
“主公你考虑下。”
“并州那边,由高柔去接管。”
说到高柔,辛毗试探性地看向张遂道:“高柔虽然是罪臣高干的从弟,高干犯了如此大错,按律三族都该处死。”
“但是,听奉孝说,高柔也提醒过主公。”
“而且,他本人也是陈留高家的人。”
“也偏偏因为是高干从弟,所以接手并州牧,才更容易让并州稳定下来。”
“如今,我先让人将他暂时收押了,主公你看?”
张遂想到高柔当初在易京对自己的提醒,他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张遂道:“行,那让他暂时代行并州牧一职,待会我亲自去牢房提他。”
辛毗松了一大口气。
这点,自己这女婿比袁绍强太多了。
想当初,袁绍手底下有一员心腹大将叫做臧洪,两人起了冲突,臧洪愤怒之下反叛,袁绍可是没给对方任何一个机会,直接围城,处死了臧洪的三族,甚至连部下都没有放过。
郭嘉也点了点头。
辛毗又道:“幽州牧的话,暂时让荀谌代管。”
“荀谌虽然”
张遂打断辛毗的话道:“不要讲过去。你先告诉我任用谁,事后再给我写一份文书,在里面写明原因即可。”
辛毗嗯了一声道:“至于青州牧,我推荐沮公暂时接替。”
张遂道:“可以。”
辛毗松了一大口气,这才继续道:“然后,就是最紧急的事情了。”
“这次大战,袁本初被杀,主公你虽为他的女婿,而且也是如今的唯一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