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邺城必定要大战的。”
郭嘉看向大厅门槛外的天空,感慨道:“好好的邺城,就要毁于一旦了。”
张遂听郭嘉这么说,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
他也认为袁绍已经容不下自己了。
迟早要翻脸。
总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张遂道:“我明白了。”
“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五天后,我们就得出征易京,你跟着我一起去。”
张遂站起身离开,去房间写了一封信给远在中山郡无极县的牵招,让他亲自带着四千黑山军镇守中山郡,防止任何军队靠近。
其他四千黑山军和三千新兵,则由校尉王浩带过来,轻装出发,昼伏夜出。
他也给袁蜜、蔡文姬、夫人、张春华和红玉分别画了一幅图。
袁蜜的图是他和袁蜜抱着孩子站在一起。
蔡文姬的图是他跪在蔡文姬身前,掀开她的裙摆。
夫人则是他抱着夫人,夫人双腿夹在他腰间的图。
张春华则是两人滚在一起。
红玉则是他吻住红玉眉心。
五福图,分别装在五个锦囊里。
之后,他才让一个叫做赵磊的常山郡豪强将信紧急送往无极县。
张遂则直接赶往府衙,找到袁绍,直接开门见山,表示他想要将田丰、张和高览的家人全部送到下邳去,让他们团聚。
沮授、荀谌、辛毗都在。
袁绍看了一眼荀谌。
荀谌暗暗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的家属,虽然重要,但是,只要张遂一死,都构不成威胁。
不过,袁绍还是问张遂道:“甄家二姑娘,她也要走?”
张遂摇了摇头道:“不是,她还会在邺城。”
袁绍道:“我们翁婿好久没在一起聚了,你晚上带她来府邸吃饭。针对这段时间让她到家里做客,我听说了,她误以为我对她要做甚,受到了惊吓。”
“晚饭之时,我跟她道个歉。”
“她可是你的女人,我这个做岳父的,就是把她看成女儿而已。”
张遂点了点头道:“行。”
袁绍摆了摆手道:“那你去忙吧!田公家眷那里,要不要我派人护送?”
张遂摇头道:“不用,我安排人手。岳父还要准备出征易京事宜,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说完,张遂退了出去。
袁绍看着张遂离开,目光这才落向沮授,笑道:“沮公,就这样安排吧!这段时间要你劳烦你了,你早点休息。”
沮授知道袁绍要支走自己。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起身告别。
一直到沮授离开,袁绍才看向荀谌和辛毗道:“怎么说,这小子?”
荀谌沉吟片刻道:“大量的情报显示,张遂他对甄家二姑娘很有感情。”
“这甄家二姑娘才是他的软肋。”
“如今他要送走人,摆明着准备动手了。”
“别驾他们的家眷在不在,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今日主公你见到那甄家二姑娘,确保她是真的,不要让她被调包了,一切就好说。”
袁绍沉着脸道:“这小子要向我动手?”
荀谌吐了口气道:“从别驾不回来这事就能看出,他就没有打算隐忍。”
“希望借助这次‘世子之争’能够铲除他。”
“毕竟,相比于反叛,能够兵不血刃地拿下世子之位更简单。”
“不过,也无法确保他一定就范。”
“我们还得做好二手准备。”
“一旦在易京失手,刘备的人无法弄死他,那么,我们也得在回到邺城之时布下杀阵。”
“届时,不只是他要死,主公你也要狠下心,监军也不能留下来。”
“监军的确才华横溢,是治世能臣。”
“但是,张遂这里,绝对和他、别驾两人脱不了干系。”
“冀州派系越发膨胀。”
“铲除张遂和监军沮公,之后是别驾,能够重创冀州派系,杀鸡儆猴。”
“冀州派系本来没有这么多事,主要是几个领袖作祟。”
“群龙无首之下,他们依旧是主公将来南下,横扫天下的最大主力。”
“还有,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中的万一,我们的人手也拿不住他,给并州的高干将军写信,让他带兵潜伏过来,不要搞出动静,不要让其他人察觉。”
第457章 二小姐甄宓:你会留下我在这里等死?
袁绍的心情异常沉重道:“这么短的时间,这小子就发展成这样了?”
“他一个农夫的儿子。”
“我们是不是高看他了?”
“这般大动干戈。”
“难道他比曹阿瞒还要厉害?”
“对待曹阿瞒,我都没有弄出这般阵仗!”
荀谌和辛毗互相对视了一眼。
荀谌异常认真地点头道:“说实话,主公,你别生气。”
袁绍倒了一盏酒水,了一口,沙哑着声音道:“你有话就说,友若。”
“你我之间,还有这般客套?”
荀谌严肃道:“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很有才华。”
“从他在勤王时,能够轻松镇住曹操,镇住董承那些文武大臣,就能看出,他能力要比三个公子,甚至比高干将军都要出色。”
“再加上有监军沮公和别驾田公从中纵容。”
“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冀州派的新领袖。”
“那可是吕布啊!”
“他都能在折损数百人的情况下拿下吕布。”
“主公,你真忘了吕布的恐怖之处?”
“想当初,我们让颜良将军率领数万人围剿吕布,都能被吕布逃脱。”
“而且,吕布带着亲兵,几进几出。”
“如此吕布,却如此轻而易举死在他手下。”
“诚然有颜良将军和别驾田公的功劳。”
“但是,能够取得如此轻松的胜利,那和他关系也尤大。”
辛毗也道:“主公,冀州派系已经太过强大。”
“宜趁早除之。”
袁绍依旧有些拿不定主意。
荀谌见状,沉吟片刻才道:“主公,你有没有想过,长公子此次大败,也可能是他从中斡旋的。”
袁绍蹙起眉头。
荀谌道:“长公子为何突然就想到进攻兖州呢?”
“之前他坐镇青州时,和曹操的兖州也相安无事。”
“如今长公子像是中了邪似的,这其中,主公难道没有想过有蹊跷?”
“还有,他如何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镇东将军和徐州牧?”
“天子反应未免太迅速了一些。”
“这一切,看似毫无联系,但是细思极恐。”
“这其中有别驾田公的风格。”
“我这些年和监军沮公、别驾田公为敌,对他们的风格了如指掌。”
“监军沮公计策光明正大,为王道。”
“别驾田公喜欢‘暗度陈仓’,往往看起来波云诡谲。”
袁绍直接将手中的酒盏砸了出去,双眼赤红。
又是田丰!
田丰那混账玩意。
平日就高气昂,屡屡和自己作对。
现在竟然和张遂这小子沆瀣一气!
这些年,自己何曾亏待过他?
他就这般回报自己的?
辛毗柔声道:“主公,莫要生气。”
“人,往往都是利己的。”
“监军沮公和别驾田公他们从来没有变过。”
“他们从当初投靠主公你开始,就是为了坐那‘一人之下’的位置。”
“主公,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收服监军沮公时,他就迫不及待地向你献策横扫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