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骚乱,吓得袁绍也有些脸色发白。
眼看着有人冲到耿苞身前,袁绍才连连呵斥道:“住手!”
提剑杀向耿苞的人这才停下来。
沮授此时也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痴心妄想!
他看向袁绍,眼睛里涌现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袁术提出送上传国玉玺的时候,他和田丰阻止,袁绍却非得搁置这个话题。
他还以为袁绍有其他考虑。
却没有想到,今天就有耿苞提出来要劝他拿下传国玉玺称帝!
还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那自己这些人,和黄巾那些叛贼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袁术的教训才在眼前。
这个教训都吃不下?
田丰气得更是直接取出身下的支踵,朝着耿苞砸了过去,咆哮道:“耿苞,你该死!”
袁绍忙看向荀谌和郭图。
之前这两人可是劝说自己留下传国玉玺的!
然而,让袁绍失望的是,两人此刻也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就连平日里一向傲慢自负的许攸,此刻也缩在一旁,不敢吭声。
袁绍牙齿都要咬碎。
这次耿苞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这群人就没有一个答应的。
果然,这群人都受到冀州派系的挟持。
袁绍远远地看了一眼沮授和田丰。
将来自己一统天下,这两人,都得死!
眼看着群臣越闹越大,袁绍这才怒喝耿苞道:“主簿,有些话岂是能够乱说的?掌嘴!”
耿苞见袁绍怒目而视,心里一万个委屈。
自己作为袁绍的心腹,这些不都是你的意思?
可此刻,看着群臣有失控的风险,耿苞只能咬牙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耿苞这里扇了十几下,袁绍连连咳嗽了数声,这才道:“好了!”
“谁在妄议称帝之事,和主簿一个下场!”
“散会!”
说完,袁绍在人的搀扶下当先离开。
耿苞忙跟着他的身后。
袁绍和耿苞这里一离开,府衙大厅的群臣再次炸锅。
张遂看着袁绍离开的方向,暗暗嗤笑了一声。
这袁绍,果然脑子有病!
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这个时候提出称帝试探群臣。
这个时候,他哪里来的自信试探?
别说整个疆域了,就是河北也还没有做到一统!
而且,不得不说,袁绍和袁术兄弟,不愧是亲兄弟。
袁术不顾众人反对,执意称帝,搞成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赤裸裸的教训摆在眼前,袁绍竟然就想着重蹈覆辙。
张遂想到穿越前看过的一句话:历史的教训,就是从来不吃教训。
现在这句话,真是在袁绍身上赤裸裸的展现了。
张遂看着群臣一个个愤怒的眼神,起身直接离开。
他越发觉得袁绍没救了!
拿下徐州势在必行!
张遂这里刚离开,张和高览忙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府衙,张才感叹道:“主公这是犯病了?主簿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就让掌几个嘴巴?”
高览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道:“我突然感觉形势不妙。主簿这些话,谁教说的?我不信他没有经过人的授意,敢说出来!”
“如今别说称帝了,我们的形势也远没有做到一骑绝尘。”
“我们才占据了河北大部分土地,连河北都没有一统。”
“这耿苞怎么想到要让主公称帝的?”
“难道是郭图和荀谌他们?”
“之前监军和别驾提出来拒绝传国玉玺时,这两人就表示可以拿下传国玉玺。”
张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张遂和张、高览分别之后,回到州牧府邸,去陪袁蜜。
没有多久,就听到州牧府邸大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袁蜜躺在床榻上,抱着孩子,一脸担忧。
张遂见状,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我去看看。”
张遂赶到府邸大厅,还没有进去,就见到一个茶杯砸了出来。
还好张遂反应得快,侧身躲过。
张遂走到大厅门口。
只见大厅里面,田丰手持佩剑,佩剑剑尖直指主簿耿苞。
主簿耿苞躲在袁绍身后,一脸惨白。
袁绍一边咳嗽着,一边右手食指指着田丰,嘴皮子都在哆嗦道:“田丰,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耿苞是大臣,更是我的心腹!”
“今日不过说了几句错话,就得杀死?”
“这河北,到底你是主公,还是我是主公?”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谁要杀耿苞,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田丰佩剑剑尖依旧指着耿苞,胡须都在颤抖。
他死死地看着袁绍,眼睛里全是看不懂的情绪。
他现在深深地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辅佐这样一个主公!
眼看着耿苞躲在袁绍身后畏畏缩缩,田丰深呼吸了数口气,才强行将愤怒压制了下去,颤声道:“好!”
“好!”
“好!”
说完,将佩剑入鞘,转身离开。
从张遂身边经过,田丰也没有回头。
袁绍看着田丰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一把将身前的案几踢翻了出去,嘶吼道:“这个老不死的!”
“这个老不死的!”
“都怪我宠他过甚!”
第360章 战前准备
袁绍也看到了张遂站在大厅门口。
他的目光噙着冷意。
自己这个女婿,可是田丰的弟子。
这段时间也和自己作对。
师徒俩是一丘之貉!
张遂迎着袁绍充满冷意的目光,没有再进去。
他就是来看发生了什么的。
既然已经确定发生了什么,那他再进去就没有意义。
至于所谓的主簿耿苞,他压根不在意。
反正主簿耿苞毁掉的也不是自己的名誉。
张遂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袁蜜处,张遂也没有撒谎,将早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袁蜜听张遂这么说,神色有些复杂,低声道:“我很小之时,祖父就想过这件事。”
“祖父这辈子最欣赏的人,就是陈胜和吴广。”
“汉家天下历经数百载,之前都到了卖官鬻爵的地步。”
“这种朝廷,存在还有何意义?”
张遂看了一眼袁蜜,笑道:“这话是没错。”
“这大汉,的确到了改朝换代的时机了。”
袁蜜神色一喜,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就知道,我选择夫君是没有错的。”
张遂捏了捏袁蜜的俏脸,继续道:“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任何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天下是要改头换面了,但是,不是现在。”
“之前曹操将天子迎接到许县,豫州不少世家大族望风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