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翻脸,死的只是自己。
曹操可不会念及旧情。
曹操见戏志才也同意,这才吐了口气,对长子曹昂道:“子,你明日好好看着,多学习学习。”
“虽然这张遂年轻,但是,他能做到袁绍女婿,而且,此次单独统兵,就说明还是有点能耐的。”
“你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曹昂站起身,抱了抱拳道:“爹爹放心,孩儿一定不负所望。”
曹操见状,满意地点头道:“那就按照妙才所说去做。”
众人纷纷散去。
而另一端,张遂从帅帐出来,和李儒、徐荣、甄昊、黄晗等人聚集在一起。
张遂看向李儒道:“今天这宴席,军师以为我们接下来给怎么做?”
李儒沉吟了片刻道:“还能如何做?”
“冀州牧不想要带走天子和文武百官。否则,曹操能做甚?”
张遂深以为然地点头。
李儒继续道:“所以,主公此次目的,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安全撤离。”
“另一个,借助这次功勋,为冀州牧捞取更大的官位。”
“安全撤离这事,没有任何问题。”
“谁都不敢和我们对上。”
“我们本身不够强大,但是,谁敢得罪我们身后的冀州牧?”
“曹操更不敢。”
“问题在第二个。”
“曹操此次带走天子,依我看,绝对不会帮助天子回到洛阳。”
“洛阳早已经被董卓烧成了废墟。”
“如今这个时候重建洛阳,任何一个诸侯都没有这个财力。”
“而且,天子真回到洛阳,洛阳和河北就相隔一条大河。”
“曹操此人一看就是野心勃勃之辈,绝对不会甘愿做冀州牧的麾下之臣。”
“天子回到洛阳,那曹操就时刻面对冀州牧的危险。”
“因此,我以为,曹操一定会将天子往南迁。”
“曹操手底下的人,不管是荀、戏志才,都在颍川附近。”
“他老家沛国也在附近,随时可以招募兵马。”
“因此,最大可能,曹操会将天子迁到颍川某个区域。”
看向张遂,李儒道:“明日,主公你找到曹操,直接点破他的目的,然后主公亲自出手,带着本部一千骑兵和曹操演武场厮杀。”
“曹操近些年从无到如今成为兖州牧,意气风发,他手底下的将士更是不可一世。”
“主公你不震慑他们,他们就会以为他们有摆脱冀州牧的实力。”
“那么,主公你要给冀州牧争取最大官职,就不可能。”
“主公你无法为冀州牧争取最大官职,你此次撤回邺城,就很难达到冀州牧的要求。”
“达不到冀州牧要求,主公你就很难在河北立足。”
“冀州牧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热衷于‘一脉相承’。”
“主公你虽然要娶他的第三嫡女,可终究是个外人。”
“而且,主公你已经展示了一定的能力。”
“楚人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将来冀州牧的继承人是谁,主公你都可能成为第一个刀下亡魂。”
“因此,主公趁现在冀州牧还未足够强大,你也得足够强大。”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止步不前之理。”
“主公若是想平平淡淡,那结局必定凄惨。”
第277章 典韦
徐荣、甄昊和黄晗听李儒这么说,都有些紧张地看向张遂。
如果张遂真没有大志,他们也不能强迫。
尤其是甄昊和黄晗,两人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上次回无极县甄家,那种被丫鬟众心捧月的感觉,太让他们怀恋。
他们现在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再让他们回到以前那种摸不到女人,只能靠张遂的画像慰藉的局面,他们有些接受不能。
张遂略作沉吟,点了点头道:“就先这么做吧!”
李儒和徐荣都松了口气。
虽说他们跟着张遂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但是,谁又甘心真只活着?
尤其是徐荣,他太期盼能够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了。
一行人又商议了下明天可能遇到的局面,这才散去,各自回去睡觉。
因为有曹操的加入,曹操不可能看着天子刘协出事,因此,张遂这次放宽了心,并不准备戍守。
不过,他还是打着临时统帅的旗号,先后去拜访了天子的营帐。
果然,天子和皇后的营帐四周都布满了人。
不是张遂安排的人手。
是曹操安排的人手。
为首之人,是一个叫做蔡阳的将领。
见到张遂,蔡阳高昂着头颅,并没有多少在意的神情。
张遂也懒得搭理他。
去了天子的营帐,询问了下天子有没有特别的安排。
天子今天太过高兴,喝了不少酒,此刻有些醉醺醺的,因此没有给张遂回话。
张遂退出去之后,又在皇后伏寿门口询问了一番。
伏寿从营帐出来了。
不过,她不敢太靠近张遂。
和张遂四目相对,伏寿眼睛里柔和很多。
这次渡河,她非但没有受到文武百官的任何刁难,反而被张遂护在手心。
甚至,还能在帅帐和其他文武百官相见。
看着张遂,伏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心动。
如果能够跟着眼前的男人走,兴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她终究忍了下去。
自己这身份,跟着他,会给他带来太多风险。
更别说,自己还需要复仇。
虽然有些不舍,伏寿还是柔声道:“将军操劳了很长一段时间,去休息吧!”
张遂嗯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营帐,张遂脱掉铠甲,倒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时,一急促的声音响起道:“不好了,都督,方阿狗出事了!”
张遂噌地下爬起来,飞奔出去。
营帐入口,赫然站着之前他吩咐过要盯住方阿狗的骑兵。
骑兵急促道:“方阿狗喝了点酒,强了一个宫女!”
张遂眸子微微一缩,压低声音嘶吼道:“谁给他喝酒的?”
突然,他眯起眼睛,怒视身边的骑兵。
他口中也喷出酒味!
张遂双拳紧握道:“你也喝酒了?”
“军规里有规定,没有得到允许,不得私自饮酒!”
骑兵低下头,脸色有些发白道:“是,是陛下让人送来酒的。”
“说是有赖于我们悉心保护,才让他和文武百官安全渡河的。”
张遂一拳头砸在帷幕上,牙齿都要咬碎。
这个天子!
在这装什么!
他以为他的天子身份多有含金量,就私自犒赏三军?
就算要犒赏,是这样犒赏的?
今天才刚刚结束战斗,他就让军中士兵饮酒?
张遂真想找到天子,给他一个大逼斗!
强忍着愤怒,张遂道:“人呢?”
骑兵见张遂如此愤怒,不敢看他,只能低下头颤声道:“在,在一个叫做典韦的将领那里。”
“阿狗强了宫女时,那个自称典韦的将领刚好带兵巡逻过去,就把方阿狗抓了,带到他营帐去了。”
“我让他交出来,几个骑兵还被他打倒。”
“他说他归属于兖州牧曹公,不是都督你的麾下。”
“明天天一亮,天子和曹公醒了,他自会交给天子和曹公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