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得到最好的历练,迅速成材。”
“又能开恩科,多一次科举机会。”
“这些人从河套回来,就会成为朝中的中流砥柱,成为朕的肱骨重臣。”
“所以,朕不是折腾他,是给他机会,明白吗?”
谈允贤跪在地上,恢复了神采:“臣妾谢陛下关爱之心。”
“等咱们有了孩子,朕也把他送去边关历练,逆境才能出人才啊,朕是偏爱谈一麟,希望他能成为,你在宫外的支柱。”
朱祁钰安抚她,拉着她起来。
“臣妾谢陛下。”
朱祁钰拉她起来:“等他们离京之前,朕让他们入宫,你们见一面,过些日子,让你母亲入宫,陪伴你一天。”
“臣妾谢恩。”
“私底下,没必要总谢恩、谢恩的,你跟朕是一家人。”朱祁钰笑着说。
谈允贤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又聊了一会,便让她回宫了。
待她走出勤政殿,朱祁钰眸中森寒:“冯孝,明日让太医入宫诊脉,谈氏开的药,让太医看一看。”
噗通!
冯孝吓得跪在地上。
皇爷的心里,谁也不信啊!
皇帝担心谈允贤因为谈一麟之事,暗恨皇帝,所以让太医盯着。
“到了河套,让原杰好好磨砺谈一麟一番,让他成材。”朱祁钰对谈纲索官十分不满。
你女儿不过区区选侍,就真当自己是外戚了?
若成了皇后,你岂不要上天?
杭昱是这样,唐兴也是这样,不想进士出身的谈纲还是这样!
这人呐,在权力面前,都不如一条狗。
冯孝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伺候朕安枕吧。”
不知何时,伺候皇帝安枕的太监,增加到了十六个人。
以前皇帝轻装简行,现在排场极大,跟随的人数巨多。
不是皇帝追求排场。
而是,他不信任任何人。
人多眼睛多,才不是一条心的,才能被皇帝完全掌控。
翌日,早朝路上,冯孝禀报,山东官员被押解到京了。
走进奉天殿。
“山东又传来好消息啊!”
“于太保犁清山东官场,斩断山东上下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正在剿匪。”
“用不了多久,山东就一片朗朗乾坤。”
“于太保也能北进,移镇辽东了。”
朱祁钰声音激昂:“范广也有好消息,之前驱赶走的牧民,范广又给招了回来。”
“西番也愿意留在河套上繁齿。”
“处处都是好消息啊!”
百官叩拜,歌功颂德。
“来人,把裴纶押上来。”朱祁钰话锋一转。
很快,身穿官袍,却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裴纶,蓬头垢面的踏入奉天殿。
裴纶跪在地上,仿佛失去了魂魄。
王越看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亲手报仇!
“裴纶,朕尤然记得,你不畏权贵,敢于直言的样子。”
朱祁钰眼神玩味:“却没想到,你一直都在骗朕啊!”
“老臣从未骗过陛下!”裴纶满脸悲凉。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被于谦给一锅端了。
山东上下官吏,官员和吏员,都被押解入京。
“照你这么说,在山东做得不错喽?”朱祁钰问他。
“老臣无愧于心。”裴纶磕头。
“好一个无愧于心啊!”
朱祁钰站起来:“你无愧的是狼子野心!”
“朕问你,枯水期,山东为何会大涝?”
“朕再问你,张鹏是怎么死的?王越是怎么残疾的?”
“你告诉朕!”
裴纶嘴角嗫嚅:“是非曲直,俱在人心,老臣向来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陛下……”
“够了!”
朱祁钰陡然爆喝:“朕问你,张鹏是怎么死的?回答!”
“老臣不知道!”裴纶咬死了,就是不知道。
“那山东为何会大涝?”
“此乃天灾人祸也,非人之罪!”裴纶狡辩道。
“那用不用朕下罪己诏啊?”朱祁钰目光灼灼。
裴纶磕头:“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反正什么事都跟你无关,对吗?”
朱祁钰笑了:“什么事,能一推干净,都跟你无关,你是天底下最清白的官员,对吗?”
“来人,把裴弘提上来。”
裴纶脸色一变,裴弘是他儿子,是举人出身,如今正在国子监学习,准备参加今年的秋闱。
“陛下,此事无关家人……”
“你倒是天真,做了错事,还无关家人?想得美!”
朱祁钰冷哼:“你不是不承认吗?朕让你亲手凌迟你的长子!”
“若你还不招,你还有次子,三儿子!”
“都杀光了,还你们监利裴氏满族!”
“今天朕就陪你在这里杀!”
“杀到你说真话为止!”
朱祁钰直接耍无赖。
裴纶拼命摇头:“陛下,屈打成招,这是屈打成招啊!”
“你不也是这样逼王越的吗?”
朱祁钰怪笑:“别解释了,朕没工夫听你废话!赐刀给他,让他杀!”
裴弘被绑着带上了大殿,放在裴纶脚下。
裴纶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地上的刀。
他下不去手啊。
“陛下乃明君,如何能屈打成招呢?”裴纶嚎啕大哭。
他恨不得直接哭死过去。
“裴纶舍不得凌迟自己的儿子,来,把裴弘的绳子解开,让他凌迟他爹。”
朱祁钰目光闪烁。
没错,朕就是报复!
你不是心心念念太上皇吗?你不是数次上书骂朕吗?
好,这就是你的下场!
“陛下,晚生冤枉啊!”裴弘哭得更厉害。
“聒噪!”
朱祁钰点名:“程信,你来动手。”
程信脸色一白,您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聋了?还用朕再说一遍吗?”朱祁钰眸光森寒。
程信颤颤巍巍地捡起了刀。
他不会杀人啊。
可裴纶本就是罪人,杀了他,能洗清自己,也不错。
裴纶见程信捡起了刀,立刻惊呼道:“臣招了!招了!”
程信眼睛一拧。
我刚想借你的狗命洗清我自己,你就招了?
专门和本官作对是不是?
程信一刀劈在他后背上,使劲一拉,鲜血一片。
他又把刀刃横放,又狠狠一拉,在裴纶刀背上,划出一个十字。
“啊啊啊!”
奉天殿里传来裴纶的惨叫声。
朱祁钰就喜欢看狗咬狗,尤其是漠北王的走狗们,互相撕咬。
“老臣招了,别、别……啊!”裴纶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