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大明还没完蛋呢,草原上善于到处跑的蒙古诸部就先完犊子了。
带着火炮,建奴打蒙古那是一打一个准儿。
固然其中有林丹汗这个心比天高,才比纸薄的人不懂得团结人心,搞内斗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晋商给建奴提供了察哈尔诸部的详细路线图,在不知道的时候,林丹汗的底裤都让人家给扒了。
满清入关后,顺治也没忘了这些人给他们提供的帮助,特意在紫禁城设宴,召见了这些人,还封官赐位,让他们做了“皇商”。
不过嘛,螨清是个什么尿性,懂得都懂。
自家亲兄弟,都能说圈禁就圈禁,说赐死就赐死。更别说你个外人了。
皇商这个称号就注定了他们日后的结局。
顺治三年,螨清官府就下令:“凡商贾有挟重资愿航海市铜者,官给符为信,听其出洋,往市于东南、日本诸夷。舟回,司关者按时值收之,以供官用。”
这看起来是个好事儿对吧?
身为皇商中带头的范家,当仁不让的吃了第一口,干起了到倭国贩铜的买卖。
当时作为皇商的范家,再算上其他的12家民间商人合称“办铜商人十三家”。
但你这边买铜,人倭国那边的幕府也不傻,看着如此大量的铜料就这么的流出国外。
乾隆年间,倭国幕府对铜料加征了“保护性关税”,大大增加了范家的购买成本。
而与此同时,随着国内,特别是云南的铜料开采,铜价下跌,远低于范家的进货成本。
这个时候,刀子就来了。
朝廷和你范家在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可是写明了“时价收购”哦,你这个价格必须要和市面上的价格一样。
不给朝廷卖了,想跑?
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威严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范家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按赔本价向朝廷出售从倭国买来的高价铜,最终落得个破产抄家的结局。
“忍住,忍住。”
一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朱由校在心里暗暗对自己道。
身为一个后世人,他深刻的知道着晋商手中地形图的重要性。
李世民征西域,为什么打的那么顺利?
就是因为玄奘大师西行,给他开了全地图。
明成祖朱棣数次北伐,为什么有好几次都无功而返,成了领着大军在草原上遛马?
就是因为先期的准备工作做的不充分,根本找不到对方的位置。
想想这些个晋商手中的蒙古诸部,乃至于西域更远地方的地形图,能给他将来征讨蒙古带来多少的便利。
再想想若是能完整的接手他们背后那庞大的利益网络,能一年给自己挣来多少的银子。
朱由校心里就在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心急,要慢慢来。
杀鸡取卵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划算,要弄一定要将这只会下金蛋的鸡都弄回来。
好一会儿,朱由校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转头看向刘时敏问道。
“朕让那个刘正阳弄的银号,弄的如何了?他的家人接来了没?”
“回皇上,东厂已经派人去山西接了。”
听到皇帝的话,再想到那个刘正阳来自晋通银号,刘时敏的眼神变的有些奇怪。
都是山西人,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骆思恭,朕记得锦衣卫内,有很多假扮商贾的密探吧。”
“回陛下,有很多。”
听到皇帝说锦衣卫的密探,骆思恭当即拱手到。
“这个范进财就是被锦衣卫密探查出有给建奴贩卖粮草。”
“好。”
闻言,朱由校点了点头。
“将这些人挑选出来,由你亲自负责。”
“刘时敏,你让冯祝,以宫里的身份直接去找晋通银行背后的人,直接找他们要刘正阳这个人,就说宫里要用。”(本章完)
第241章 兴旺银号开业
“右边一点!”
“左边一点!”
“对,高点,再高一点。”
五月十六,休沐。
一大清早,正阳门大街上。
金边红底,“兴旺银号”四个大字高高挂起,一串大红灯笼挂在两侧。
银号的大门两侧,写着两行对联。
上联:一帆风顺年年好。
下联:万事如意步步高。
在这春夏交接之际,太阳当空,显的喜庆无比。
而在银号斜对面的茶楼上,朱由校正站在窗口看着。
此时,冯祝一脸笑容,对皇帝献媚的到。
“皇爷,您看这弄的如何?”
“还不错。”
闻言,朱由校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着外面正在吆喝着的刘正阳,朱由校问道。
“他的家人都接来了?”
“回皇爷的话,都接来了。”
听到皇帝关心刘正阳的家人,冯祝连忙点了点头。
“皇爷要人,他们当然是不敢怠慢,就将刘掌柜交出来了,他的家人也已经令人送来京城了。”
“嗯。”
听到这话,朱由校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若是这个刘正阳的家人无法控制,就无法保证他的忠诚。
这在将来可能会造成什么问题。
“既然是给朕办差,他的家人就要都给照顾好了,不要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听到皇帝的嘱托,冯祝有些感动。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用心给我办事,你的家人,我养。
“皇爷放心,这些都是魏大在负责,打算安排在皇庄。”
“嗯。”
对于魏忠贤的办事能力,朱由校还是放心的,于是转了个话题。
“开业当日,知道他都请了些谁吗?”
“有勋贵,有富商。”
“此外,户部的袁侍郎听闻内务府开了银号,也给那些世袭罔替的盐商打了招呼,让他们往银号也存些银子。”
“哦?却是个耳聪目明的。”
闻言,朱由校点了点头。
皇帝开银号,存银的人怕吗?
怕,当然怕。
与皇权开皇庄带来的信誉相比,还是皇帝看上商人家银子,直接给黑了更让人担心。
突然,朱由校指了指冯祝,对身侧的骆思恭道。
“他叫冯祝,你今后如果有事情要通过兴旺银号做事,就让他去安排。”
“奴婢领命。”
“微臣领命。”
听到皇帝的话,两人连忙拱手应声道。
兴旺银号设立背后的一些作用,朱由校已经与这两人说过了。
此番也是介绍两人认识一下。
当然,给冯祝的工作,是要比给骆思恭的多的。
就在朱由校说话的时候,刘正阳正在催促着人手。
“快点,椅子桌子都拜访好,酒菜赶紧弄上来。”
“门口的毯子都再清扫一遍,鞭炮也要盯着点,不要让提前点燃了。”
“诸位邻里,诸位同行,今日喜庆,兴旺银号开业,不妨进来喝几杯喜酒。”
随着刘正阳的吆喝,他的周围渐渐的有人围了上来。
“这个刘正阳,不是晋通银号的人马?怎么出来自立门户了?”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人家明显是背后有人撑腰,不然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
“背后有人啊,你知道是谁吗?”
“听说是宫里的。”
“噫,那存了银子还能拿的出来吗?”
“说不得,说不得。”
听到这人说话没个边儿,旁边的人连忙伸手拉了拉,让其住口。
万历当年到处收矿税,弄的皇帝贪财这个形象,在大明几乎是固定了。
不过,这围在银号外围议论的人虽然多,但真正进去的人却是没有。
对于这些围观的人,刘正阳也不意外。
他可没指望这些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