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世家:从商鞅变法开始崛起 第199节

  王翦几乎已经揣测到了现实,但下一秒他的重点就再次偏离:“只怕明日的时候,若所谓仙人府台出现,徐先生便会说这是他的功劳,若是没有出现,便是陛下没有缘分吧?”

  徐福的脸颊上出现些许冷汗。

  他只是强装镇定的看着王翦,低声道:“将军此言差矣,明日陛下定能够看到仙人府台。”

  “至于是如何窥得天机的,那便是我与我师父偶然窥得修习的秘术了,此不足为外人道也。”

  “还请将军见谅。”

  王翦冷笑一声只是看着徐福,他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逼迫徐福立下誓言而已,这样他明日便有机会请奏始皇帝,杀了这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至于为何不说没有仙人

  王翦忧虑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始皇帝,此时的始皇帝不知为何对于仙人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地步,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说没有仙人,否则徐福暂时还没事,他可能就有事了。

  夜

  海风萧瑟。

  陈居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言不发,脸上带着沉吟顿挫之色。

  嬴政同样站在他的身边,君臣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唉”

  片刻叹息后,嬴政负手站立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中带着点点唏嘘之色:“今日无有君臣,唯有一个失意的中年人与他的忘年交。”

  他没有回头:“近些日子以来,唯有你没有揣测、询问朕再次宠信方士的原因,你可是猜到了什么?”

  陈居神色不变,他低声道:“陛下的身体”

  嬴政当即笑了一声:“你果然是猜到了。”

  他止住了笑声,眼睛看着远处,有些幽远:“不错,朕的身体已然不行了。夏无且说,我因为年幼的时候服用金丹,所以身体内挤压了些许“气”,这些“气”让我的身体气血不通,他暂时还能够再为我压四年的时间。”

  “哦,现在应该说不到四年,三年多的时间了。”

  “什么狗屁的气,不过是夏无且不敢直说罢了,那金丹乃是有毒之物,积攒在朕身体中的乃是毒!”

  嬴政眸光冷冽:“所以,四年之后要么等死,要么继续服用金丹或者求仙以延续自己的性命,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沉默的闭上眼睛:“而我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和我父亲一样离去。”

  “扶苏尚且稚嫩,若是我去了,谁能够压制住如今的局面?”

  “唯有我!”

  这话说的很傲气,但始皇帝有这个傲气的理由。

  唯有始皇帝有这个威严和肃穆,能够镇压这个已经处于混乱和失序边缘的国家。

  陈居也同样知道这一点。

  他沉默着。

  良久,嬴政缓缓离去。

  “走吧。”

  “明日好好的瞧一瞧,瞧一瞧徐仙师所说的“仙人府台”。”

  当晨起的雾霭还未曾消散的时候,天空中一道绚丽的光芒出现,昨夜的雨水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停下,经由光芒一照,地上显露出无数的露珠。

  海岸的人们发出莫名的惊叹声。

  天穹上,一座美轮美奂的楼台正伫立在那里,其上虽然没有人影,但地上的人们好似能够看到其中侍女的来回前行身影。

  这便是仙人府台。

  徐福站在那里,摸了摸自己保住了的头颅,脸上带着兴奋至极的笑容。

  “启禀陛下,这便是仙人府台!”

  “陛下当真是洪福齐天,为仙人所钟爱啊!!”

  王翦站在原地,神色变幻莫测,他本来想要说什么的,但却被陈居的神色阻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王翦却再次闭口不言。

  其余人见到王翦都不说话了,他们也都纷纷闭嘴。

  毕竟,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找始皇帝陛下的晦气呢?哪里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呢?

  邯郸故地

  街道上人们拥挤无比,他们都看向远处的方向,那里被清理出来了一条宽阔的路,路的两边站着无数肃穆的士卒,他们望着远处的方向,眼睛中带着些许的狂热之色。

  一统天下的王,当今至高无上的始皇帝陛下,要莅临邯郸郡了。

  远处的城门口车辇声缓缓的响起,周围的士兵们神色无比肃穆整齐,他们看向那里。

  始皇帝高高的坐在车辇之上,神情威严。

  身边有许多的臣子,唯有一人能够与始皇帝错肩站立在车辇上。

  正是陈居。

  这是安国王的荣耀。

  “始皇帝驾”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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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呜呼!此乃天不助我大秦【二合一6k,求订阅】

  恢弘无比的始皇帝车辇缓缓而来,周围全都是护卫这位天下万王之王的士卒。

  他高高的坐在台上,神色淡漠而又冷静的看着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跪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他们用敬畏迎接这位始皇帝。

  人群中,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壮年跪伏在地上,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前方的始皇帝,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些许光亮,似乎是在感慨着这位始皇帝的伟大。

  他叫做“刘季”。

  本是张苍的门客,但秦统一天下的脚步太快了,他只做了张苍一年的门客,张苍就失势了。

  也正是因此,刘季才浪迹天涯。

  他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乡,因为觉着回到家乡后便是如同他的大哥一样俯首在天地之间,他觉着自己有更加光明的前途,他觉着自己才华无限。

  “大丈夫当如此!”

  刘季暗自在自己的心里立下了如此的誓言,虽然他此时还未曾有什么反叛的心思,但是他已经开始羡慕起来始皇帝的威严了。

  谁不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呢?

  车辇缓缓的行驶,一路往前,路过了刘季的身躯,而后继续向前,没有在他的面前有丝毫的停留。

  萧何、曹参、陈平三人跪伏在地上看着那即将接近他们的车辇,又看着车辇上的始皇帝,眼睛中的神色中充斥着无尽的敬畏之色,与刘季不同的是,他们三人的眼睛中没有羡慕,有的只是臣服。

  始皇帝并未曾禁止在接驾的时候交谈,但他们依旧是用最小的声音交流着。

  “听闻咸阳学宫又在招人了,我们要不要去试一试?”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些许的光亮。

  咸阳学宫虽然没有了往日昭襄王时期的辉煌,但一应制度却依旧如同往日一般。

  从咸阳学宫中脱颖而出的人,自然是可以为官的,且绝对不会是小官。

  于是萧何、曹参、陈平这三个同乡就怀揣着渴望为官的心情,准备前往咸阳学宫去了。

  车辇路过三人的身躯,依旧没有丝毫的停留缓缓再次向前。

  就像命运的脚步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止一样。

  当车辇路过某处的时候,人群的最外面有两个人跪伏的最为虔诚,他们的头颅几乎是要低到了尘埃里面一样,完全看不到任何的面容,他们对始皇帝的敬畏像是对天地的敬畏一样。

  待到车辇离去,两人才抬起了头。

  一个少年,一个中年。

  项梁望着远处离去的车辇之影,眼底带着的是化不去的仇恨,这便是毁灭了他们国家、让他们沦落至此的始皇帝么?

  他的内心带着无数的火焰,可看到始皇帝身影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位万王之王到底是如何的伟大,又是如何的让人敬畏。

  项梁竟然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他害怕了,甚至害怕到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山村之中隐居,再也不出来了,也再也不思考所谓的反叛之心了。

  “叔父,这便是始皇帝么?”

  一道轻轻的、略微带着稚嫩的声音响起,他身边的少年人脸上带着兴奋至极的神色:“我可取而代之!”

  项羽的脸上带着霸道以及疯狂,他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让他身边的项梁听到。

  当然,除了与他贴着的项梁之外,他们的身旁倒是没有人了。

  项梁看着那张稚嫩无比的脸颊,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就连自己都臣服畏惧于始皇帝的威严,羽儿竟然不仅没有害怕与畏惧,甚至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吗?

  这难道是天命再次庇佑了楚国,庇佑了项氏么?

  他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两滴的泪水。

  项梁轻声道:“叔父等着那一日。”

  为了这目标,项梁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以死,但是他身边的项羽绝对不可以死。

  这是楚国的希望。

  从他自己开始畏惧始皇帝威严甚至有了退缩的念头开始,他就不能够再成为谋逆的首领了,因为他的害怕会将这支队伍拖到无底深渊。

  邯郸城外的某处村落

  张良倚靠在树上,看着远处那绵延不断的队伍,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和感慨:“这便是始皇帝的出巡么?”

  他嘴角带着一点自嘲:“秦之天下,终究很难再次稳固啊。”

  “哪怕始皇帝出巡也是一样。”

  而事实也正如张良所猜测的一样,目前在邯郸城行宫中的嬴政也迅速发现了问题。

  他的巡游可以杀几个郡守,可以让这些郡守短时间内不敢再这么“传言”,但是他无法解决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让已经麻木了的民众再次相信,秦律并不是那么的严苛。

  想让一个人相信一件事情很难,但想让一个人不相信他已经坚信了十几年乃是二十多年的事情,则是一件更困难的事情。

  人总是有习惯性的。

  他看着身旁的陈居,轻声说道:“需要时间啊。”

  陈居也微微点头:“是的,陛下。”

  “需要时间。”

  他的眼睛中带着疲惫:“当日父亲便是说,陛下的计划太过于冒险了,治大国如烹小鲜,若是不徐徐图之,其结果很有可能并不是陛下想要的。”

  嬴政看着陈居,低声道:“可若是朕不做,那么日后还有谁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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