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你给...”
张亮继续咆哮着,而秦牧已经向他迈动了脚步。
“陛下驾到。”
与此同时,李二姗姗来迟。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望向府外。
李二正虎步龙行而来,脸上满是愤怒。身后跟着一队甲卫。
府中,只有秦牧无视李二,依旧向张亮阔步而去。
“陛下救我,陛下救我,老臣愿意认罪伏法...”
张亮望着眼眸森寒的秦牧,额头渗出冷汗。
他感觉得到,死亡之气正在向他慢慢聚拢,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李二望着正向张亮疾步而去的秦牧,高呵一声,“秦牧,手下留人!”
府院中,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跟着李二,落到了秦牧身上。
但秦牧对李二的话,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脚下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右手握起的拳头已向张亮轰然而去。
“秦牧,朕让你住手!”
“秦牧尔敢!你竟然敢抗旨。”
.....
砰!
伴随着两道呵斥之声,秦牧的拳头已经轰到了张亮的胸膛之上。
右拳爆发出强大的力道,直接穿透张亮的胸腔,锤碎了他的心脏。
张亮双眼充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巨大的疼痛令他全身痉挛抽搐,生机断绝。
紧接着,秦牧夺过身旁府卫的横刀,向张亮脖颈处挥斩而去。
唰!
在张亮倒地的瞬间,他的头颅已翻飞而起,身首异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府院中,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秦牧,屏住呼吸。
到底是驸马爷,竟如此无视李二的话,以雷霆手段,轰杀张亮。
李二愣在原地,面色铁青,气的浑身颤抖。
秦牧竟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原本李二还想保下张亮一命,没想到眼睁睁的看着秦牧将其轰杀。
秦牧拿出手帕,擦拭着满是鲜血的手,随之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人畜无害的样子。
在他脚下,张亮的尸体上正流淌着鲜血,汇聚成涓涓小溪。
“陛下,您让我住什么手?”秦牧转过身来,望向李二,淡然道。
“呼...”李二长出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怒火。
他虽然想尽力保下张亮一命,但却不代表他昏庸。
若是证据确凿,秦牧杀了张亮无可厚非。
毕竟如此行径,已是大恶。
李二之所以想保下他,完全是看在张亮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功不可没的份上。
“秦牧,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李二一脸严肃,眼眸低垂,看不出喜怒。
秦牧将侵染鲜血的手帕丢到地上,漫不经心道:“杀了一个灭绝人性的畜生而已。”
李二眼眸微微眯起,沉声道:“秦牧若是你没有确凿证据,公然闯进郡公府,击杀郡公,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那也不够朕砍的。”
望着一脸淡然的秦牧,李二甚为恼怒,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秦牧波澜不惊,淡然道:“陛下放心,人是我杀的我会认,若是我冤枉了长平郡公,赔他一条命就是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若是我没有错杀他,又当如何?”
秦牧不卑不亢的说着,令周围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这也就是秦牧,敢如此跟李二说话。
若是换做其他人,吓都吓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李二讨价还价。
李二垂眸道:“若真是张亮所为,朕非但不会怪你,还要赏赐于你,所有涉案人员,罪加三等,严惩不贷。”
事到如今,张亮已死,李二继续与秦牧较劲已没有意义。
还不如卖秦牧一个面子,毕竟秦牧这次虽然独断,但张亮之罪,确实死有余辜。
而且证据就摆在眼前,容不得李二不信。
第一百五十六章:圣心难测,俺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陛下了
贞观一年,一月十五日。
长安城。
皇宫。
甘露殿。
李二正端坐案牍前,在昏暗的油灯下,翻看着张亮之案的卷宗。
在大理寺与刑部联合侦办下,风靡京畿道的特大虐杀惨案,终于得以告破。
其实结果在秦牧击杀张亮之时,早已有了定论。
案子之所以又拖了几日,是为了挖出隐藏在张亮背后的这张巨网。
毕竟,张亮明里暗里收的义子有数百人之多。
想要将这些人的底细全都查清,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秦牧由妖星再一次成为了百姓口中的青天。
虽然李二于张亮府中对秦牧颇有偏见,但回宫之后细细想来。
秦牧此事办的没有丝毫偏差。
他与秦牧这般年纪的时候,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张亮。
毕竟,张亮干的这件事,确实惨绝人寰,灭绝人性,人神共愤...
“陛下,您还在为此案烦扰吗?”老宦官王德端了一碗参茶,放在案牍之上。
李二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身心疲惫,端起案牍上的参茶,啖了一口,幽幽道:“你说秦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那种场合下,众目睽睽,朕如此呵斥,都没能制止住他那颗杀掉张亮的心。”
“他心中就没有一丝惧怕?他就不怕得罪了朕?”
“陛下,依卑职之见,驸马爷也是为了陛下您好。”王德轻声回应着,“恕卑职直言,若是驸马爷没有杀张亮,那为难的将是陛下了。”
闻言,李二点了点头,暗自思忖,沉吟道:“你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若真让张亮苟活于世,估计朕就要被百姓戳脊梁骨了。”
“秦牧将其斩杀,确实解决了朕心中的一个难题。”
“罢了,罢了...”李二接着道:“此事就算这个混小子办的对,传旨下去,秦牧破案有功,赏黄金百两,珍珠十斛...”
李二知道秦牧财大气粗,便赏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
接下来的半年中,边疆稳定,内部安宁。
大唐进入飞速发展时期,国力在一步步壮大之中。
茫崖村更是从一个小小的村落,发展成了一座小城。
常住人口已超七千户,近三万人口。
更是开垦了近十万亩良田。
这个时期,别的没有,地大物博,人口稀少,待耕耘的良田实在太多。
茫崖村的土地经过三次收耕,将十万亩良田,全都种上了土豆。
按照亩产五十旦计算,十万亩良田就是五百万旦,大约五亿斤土豆。
这个数字若是被李二知道,估计能惊的直接昏过去。
不光是农业,茫崖村在经济上亦是有着长足发展。
贞观一年,七月十五日。
艳阳当空。
茫崖村。
主街。
李二正身着便服,于闹市中闲逛,这里是他特批的唯一不需要宵禁的地方。
也属于大唐经济试点地区,虽然李二没有投入半文钱。
但在律法面前,他确实给予了秦牧很大的方便。
不过即便茫崖村发展的如此繁盛,李二对此依旧持有怀疑态度。
原因无它,此时大唐农业生产力,十分低下。
虽然秦牧发明的曲辕犁大大增加的农耕效率。
但这并不能解决粮食亩产量低的问题,如今大唐粮食亩产量才堪堪三到四旦。
农业依旧是支撑大唐国力的根本。
若是没有足够的农民与耕地支撑,就算经济再繁荣,终究是一场空。
“陛下,您看看这茫崖村,被牧儿治理的多好,若是大唐每个城池都像茫崖村这般,大唐想不强盛都不成啊。”
长孙无忌左顾右盼,望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街道,笑的合不拢嘴。
“辅机,你也算朝中老臣了,怎么目光如此短浅?”
两人找了一个茶摊,要了一盘糕点,坐了下来。
“陛下,此话怎讲?”
长孙无忌面露疑惑,拿起茶壶给李二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李二端起茶,啖了一口,幽幽道:“若是大唐争相效仿茫崖村,那这地谁来耕?粮食谁来种?”
“朕也知道商业能促进大唐经济繁盛,而且能够给经商者带来足够的利润,但越是这样,我们便越要遏制,从商所得利润对于百姓来说,诱惑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