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259节

说到这里,见失烈门明显不愉的神情,突然停下话语的瓦尔密,昂天长叹了口气,“若叫本王所想,如今伪明早已根基稳固,现又正值如日中天之际,此时与大明争锋,实乃不明不智之举,

时局始然,我大元目前最好的抉择,应远遁漠北,蛰伏待机,厉兵牧马,积蓄力量,

逆贼朱元璋虽说乃一代雄主,却也年事已高,如今已是日薄西山,我大元仅需蛰伏十年八年,不仅可一举熬死逆贼朱元璋,

待十年八栽过后,大明那一批此刻正处于巅峰时期的将帅,也必然垂垂老矣,相继凋零,

待到那时,我大元再联合高丽,西南诸省的土司,举族杀出,乾坤一动,势必一举动摇大明的根基,

如此一来,不仅更为稳妥,我大元的胜算,亦势必更添胜算,又何必急于一时?”

常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瓦尔密一番极具战略性的言词,于迫切想再次入主中原的君臣而言,无疑是懦夫惧战之言,悖逆大势,独木难支的言论,几乎毫无市场。

正值壮年的大元丞相失烈门虽说忠于大元,并非庸碌之人,但其智谋远见,亦皆属泛泛,难以接受瓦尔密一番懦夫之言的他,犹如当场吞下了一堆苍蝇的表情反驳道,

“大汗说过,即便此战不胜,我大元也势必全身而退,王爷,您所谋划稳妥有余,却未免有长它人志气,灭我大元威风之嫌!

汉人有句成语叫集思广益,王爷您虽说智慧过人,却也难敌王庭君臣众人之谋,王爷以为然否?”

...以为然否?

面对咬文嚼字,明显身染汉人迂腐之态的失烈门,瓦尔密眼角狂跳,双手掩面用力的揉搓了一番,“罢了,直说吧,在大汗和王庭众大臣的一番苦心谋划之下,给本王安排了何等重任?”

“战事一起,王爷您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兵贵广,扶持两地土司,割据自立!

待尘埃落定,王爷您再挥军杀向四川,到时当地土司必然趁乱起兵,西南半壁一乱,伪明上下必然寝食难安,

如此一来,不仅极大的震慑了伪明,分散逆贼朱元璋的精力,同时也达到了消耗伪明国力的目的,

并且,大明虽拥兵两百余万,但中原疆域广阔,除却各省驻守兵力,可战之兵最多不过百万之众!”

说到这里,眉头高耸将自信展露无遗的失烈门,缓缓扫视了一圈堂内众人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应天方向,仿若已是胜券在握的阴笑道,

“大汗及王庭众同僚替伪明算了笔账,大明可战之兵百万,西南半壁一乱,最不济也将牵制其三十万人马,

高丽虽国小人寡,举大军十五万征伐辽东亦非难事儿,如此一来,又将牵制伪明十余万兵力,

东西两路烽火狼烟,伪明百万可战之兵已去大半,仅余区区四五十万兵马,又岂是我大元王庭,近四十万精锐铁骑的对手?”

说完,失烈门缓缓转身,背负双手扫视了一圈瓦尔密,及左右丞达的、驴儿,总管段世等人,其风范仿若一位绝世智者,再次道出了一句令众人顿感牙疼的话,“王爷,诸位大人,...以为然否?”

第 449 章 倭国巨大财富传言,乃是一场针对我大元的...阴谋!

“伪明两次北伐,皆在以多欺寡,妄图一举颠覆我大元帝国,以绝后患,

若兵力相仿,我大元铁骑必然横扫贼军,也好叫天下各国,睁开狗眼好好看看,谁,才是天下...霸主!”

总管段世的话语,仿若给左丞达的、右丞驴儿等人打了一针鸡血,当即昂首挺胸脸色潮红的大声附和道,

“段总管说的没错,若不是汉人以多欺少,我大元寡不敌众,区区伪明,又岂是我大元的对手!”

达的话音刚落,右丞驴儿当即紧随其后,单手抱胸面向漠北,激动的浑身颤栗,

“天将明主,大汗陛下智谋盖世,逆贼朱元璋这次可算是遇上了对手了,伪明两次北伐,咄咄逼人,妄图赶尽杀绝,

如今我大元出了一位雄才伟略的旷世雄主,这一次,我大元定要让伪明付出惨痛的代价!”

司徒平章达里麻向来老成持重,又曾多次就大元前途与瓦尔密进行探讨,极为认可瓦尔密先存己身,熬死伪明开国君臣,伺机稳中求胜的想法,

虽明知当头泼冷水的行为必然招惹众人的反感,但达里麻与瓦尔密对视了一眼之后,依旧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丞相大人,大汗此番谋划虽说缜密,若能尽数实现,此战即便不胜,我大元也必然进退有路,立于不败之地!

但请恕下官直言,梁王殿下虽手握二十万雄兵,可一来需镇守云南,二来又肩负搅乱西南诸省,继而牵制伪明大军的重任,只怕...力有不逮吧?”

面对质疑,失烈门凝视着堂中滋滋作响的烤全羊,从容不迫的反驳道,

“本相刚刚说过,西南诸省土司皆不满伪明的统治,仅需我大元承诺各省土司割地自治,成独立王国,

换句话说,我大元仅需慷他人之慨,仅需一点点诱饵,便能使各省土司为我所用!”

说到这里,失烈门握起匕首缓缓上前,极具风范的从烤全羊上割下了一块肥嫩的羊肉,一语双关的说道,

“如今大元势微,汉人势大,咱们就得像分食羊肉一般,联合林中众兽,将伪明这头硕大的野牛,一点一点的分食殆尽,

至于云南,待到战事一起,伪明尚且自顾不暇,又岂能它顾?”

沉吟了片刻,司徒平章达里麻正待说话,梁王瓦尔密眉头微皱,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质疑,“云南地处边陲,贵广土司未平,王庭蠢蠢欲动,想来伪明尚不至于在此时打云南的主意,

然而,此次谋划虽看似胜券在握,然而,辽东高丽地小人寡,当真有魄力与我大元联手,与大明为敌?”

“高丽鼠首两端,认大明为宗主国的同时,又暗中朝贡我大元,足以说明高丽并非真心臣服于伪明...”

说着,失烈门将羊肉缓缓送入口中,微眯着双眸细细咀嚼着肥嫩的羊肉,待到一盏马奶酒下肚,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阴恻恻的说道,

“且不说高丽王辛邯本就是我大元的女婿,因私怨本就敌视伪明,高丽朝堂,亲大元疏伪明者,更是不知凡几,

再者说,高丽觊觎辽东久矣,更是对伪明占据辽东心存不满,这些年来俸伪明为宗主国,不过是暂且隐忍不发罢了,

一旦有可乘之机,以高丽贪婪无耻的秉性,绝不介意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在伪明背后,...捅上那么一刀!”

或许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失烈门缓缓收敛起嘴角的笑意,眼中露出了一抹懊恼,

“只可惜多年来劫掠伪明沿海诸省的倭寇,竟于旦夕之间被屠戮殆尽,令本该万无一失的谋划,顷刻间变成了十拿九稳,有了那么些许瑕疵,当真是可恨至极!

若我大元能同时联合高丽、倭寇,以及勾连西南各省土司,同时发难,伪明这一次,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闻言,瓦尔密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不屑,“此事本王有所耳闻,世人皆道倭寇狡诈如狐,残忍暴戾,致使伪明朝廷即便驻守三十余万大军,仍对其束手无策,

不曾想却如此不堪一击,竟被一名为吴忧的稚子玩弄于股掌之中,尽数授首,当真是草包至极!

当年若不是那群矮矬子命好,我大元跨海远征倭国之际遇上风暴,以至全军覆没,早在世祖忽必烈大汗时期,我大元就已踏平了这弹丸小国!”

虽说大元已是日薄西山,实力大不如前,然而骨子里的骄傲,却依旧让残元君臣极为瞧不上三寸丁一般的倭人,

对于瓦尔密的嘲讽,失烈门嘴角微掀,泛起一缕鄙夷之色的调侃道,“倭人的确无能,但即便是几万头猪,也能拱死伪明不少的贼兵,多少还是有点用处,就这般白白被屠,着实可惜啊!

没想到大汗的苦心谋划,竟阴差阳错的被一竖子所扰,尚未开局便先折一棋子,真是晦气,

有朝一日,若不将这小贼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若我大元当真有再次入主中原的那天,伪明上下,皆为案板上的鱼肉,任凭我等处置,丞相又何必气恼?”

摆了摆手,瓦尔密缓缓起身,从烤全羊上割下一片腹肉的同时,不由的想起了一道近乎荒诞的传闻,

“对了,世人皆传伪明为图谋倭国无穷财富,不日即将远征倭国,并且福浙两省正大肆打造海船,若此事为真,我大元何不...”

不待瓦尔密说完,失烈门顿时嗤笑道,“不成想伪明如此拙劣的阴谋,王爷竟险些信以为真!”

“...阴谋?”,呢喃了一声,瓦尔密满脸疑惑的搁下马奶酒,“本王不解,个中有何阴谋?”

“一场针对我大元的阴谋!”,斩钉截铁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失烈门面向应天方向,极为不屑的继续说道,

“不得不承认,伪明兵锋的确不俗,但朱元璋一介泥腿子出身,在他的折腾下,伪明朝廷穷的都快要饭了,

因此,包括大汗在内,王庭上下一致认为,朝思夜想妄图一举剿灭我大元的逆贼朱元璋,因兜里没钱,国力羸弱,

这才不惜假借倭国无穷财富之名,妄图麻痹我大元君臣,令我等放松警惕之后,再行雷霆一击之举,这才不惜向世人撒了个弥天大谎!

试想,逆贼朱元璋向来视我大元为心腹大患,我大元尚在,逆贼朱元璋...又岂敢它顾?”

第 450 章 皆传大明将屠戮倭国,以汉人的秉性,当真..下的了手?

“卑职以为此消息或许...或许并非阴谋,说不定是事实!”

身为大理国段氏后裔,总管段世虽出身不凡,然而随着大理国的灭亡,段氏一脉为求苟活,早已沦为大元走狗,

虽有总管之名,然而除却添掌一些鸡零狗碎的琐事之外,手中并无太大权柄的段世,就好似一尊外涂金粉的泥菩萨,面对大元丞相失烈门,言语之间不得不小心谨慎,唯恐得罪!

面对段世的质疑,失烈门眉头微皱,虽心有不快,然而常自诩为饱学之士的他,为表风度,用眼角余光瞥了段世一眼,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汉人有句话叫做兼听则明,段总管姑且说来听听!”

“谢丞相大人!”

直面失烈门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屈辱的段世单手抱胸行了一礼,“丞相大人,卑职听闻伪明上下为瓜分倭国财富,君臣一心,一道筹集军费打造苍龙号,

伪明众多大臣为求今后多分的一些倭国财富,争相投入,竟掀起了一股抛售土地的风潮,仅凭这一点,便是极为有力的佐证,

并且,据探得的消息,伪明重臣韩国公李善长的确亲赴福浙两地督造海船,如此种种皆已表明,伪明征倭之势,已是势在必行,而绝非针对我大元的阴谋!”

背负双手,极具风范亦极具侮辱性的失烈门,依旧用眼角余光扫了段世一眼,嗤笑道,“段总管,你可知当年的大理国,为何败于我大元之手?”

身体微微一颤,面对众人戏谑的目光,眼帘低垂的段世眼底掠过一抹阴霾,以及一抹恨意,强颜欢笑道,

“往事不可追忆,大理段氏一脉,臣服大元百年有余,卑职亦对大元忠心耿耿,丞相您又何必,...旧事重提?”

“并非本相旧事重提,本相只不过是想告诉你,大理国的失败,皆在于...”

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的失烈门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嘲讽道,“我大元铁骑无敌天下的确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然而,大理国的失败,与缺乏过人的智慧,也不无关系!

汉人有句歇后语,叫做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试问,若倭国当真有惊天财富,为何倭人自个儿不知,反倒被伪明知晓?

再者说,区区弹丸之地,传闻中的金山银海,当真能藏的住?东头放个屁,西头都能闻着味儿的地,传闻中的无穷财富,又能藏哪?”

藏在哪,我他么又如何知道?

隐晦的翻了个白眼,面对失烈门咄咄逼人又饱含嘲讽的目光,一时语塞的段世只得讪笑道,

“大明建国以来,兵锋极为强劲,却受钱粮所困,难行攻伐之举,若传言为真,被伪明夺得倭国财富,只怕...”

段世毕竟身为梁王瓦尔密的直接下属,虽说非我族类难为心腹,却还是在失烈门欲穷追猛打之际,出面替其解去了尴尬,

“若传言为真,伪明陡然获得惊人财富,只怕疆域广阔,人多势众的大明,必将无敌于天下,到时,我大元也必然面临生死之险,难以争锋!”

“本为无稽之事,竟险些引起我等口舌之争,思之令人发笑!”,瞥了一眼神情萎靡的段世,嘴角泛起一缕得意之色的失烈门,幽幽的说道,

“此事大汗早已查明,此消息的来源,竟来自一黄口小儿吴忧吴显扬,并且此人自出生始,便从未离开过伪明半步,

大汗何等睿智,当即便断定这传遍天下的消息,定然是伪明群臣联手唱的一出戏,其目的,必然是一场针对我大元的阴谋!”

“王庭众同僚虽称不上聪明绝顶,亦绝非庸人,虽有少数人提出不同的见解,但此等诡计,有岂能瞒过众人法眼?

伪明此举,无异于是将我大元上下,活生生当成了一群吃干饭的蠢猪,妄图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岂不知,在我大元看来,国力羸弱的伪明,穷的每顿膳食,仅三菜一汤裹腹的逆贼朱元璋,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贻笑大方罢了!”

“这倒也是,世人皆讲究个闷声发财,若伪明当真探得倭国的惊天财富,以汉人一贯的作风秉性,当不露声色才是,绝不会传遍天下,似乎唯恐世人不知!”

虽说对于失烈门口不把门的性格颇为厌恶,但瓦尔密却不得不承认,失烈门所言,却也是有理有据!

见众人无话可说,失烈门极具风采的提了提衣领之后,再次补充道,“据密探回禀,伪明上下皆盛传,此次跨海远征,不仅要尽数掠夺倭国的财富,还欲将倭国化为坟地,斩尽杀绝,老幼不留,

呵呵,大家伙说说,如此荒诞不羁的传言,可信否?如此暴戾残酷所为,可符合汉人素来讲究个以德报怨的迂腐秉性?”

喝了一口马奶酒,失烈门缓缓扫视了一圈众人之后,将目光停在了总管段世的身上,眉宇间的嘲讽之色丝毫不加以掩饰,

“仅凭这一点就好比天方夜谭的传闻,大汗、及包括本相在内的王庭众臣僚,便足以断定,伪明上下意图混淆视听,剑指漠北,妄想使我大元放松对他们的警惕之心!

不仅如此,伪明或许早已探得了我大元如今已兵强马壮,有南下争雄之意,

情急之下,为迟滞我大元兵锋,这才不惜撒下了破绽百出的弥天大谎,意图使我大元...按兵不动!”

或许是觉着自己的形象,舌战群傻之后,如今已处于最光辉的时刻,失烈门搁下硕大的酒盏,强忍得意,负起双手故作淡然的看向了堂外方向,

“伪明区区鬼祟伎俩,或许骗的过市井之徒,呆傻之士,又岂能瞒得了真正的智者,不知诸位大人,...以为然否?”

以为然否、以为然否,若不是看在同为长生天子孙的份上,今日本王非得将你剁碎了...喂狗!

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颊一阵跳动的瓦尔密,强忍着恨不得一脚将失烈门踹翻在地的冲动,沉声问道,“...何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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