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239节

“...啪...”

杜天斌话未说完,惊堂木便豁然炸响,公堂内外瞬时一片寂静,在众人的注视下,剑眉高耸缓缓起身的吴忧,凝视着身后高悬的牌匾,幽冷的话语中透着无穷杀意,

“天...公...地...道,一块极具浩然正气的牌匾,却蒙尘至此,使其黯淡无光,

听说,以奸佞之徒的鲜血,将其染红,不仅能使其光彩夺目永不褪色,还有防尘妙用,

本府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一旦对某件事生出了好奇心,就非得试上一试不可,否则,本府便食不下咽,...寝难安!

不过,以尔等的鲜血,貌似...还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公堂内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瞬时弥漫开来,魏长空平躺在地,目光空洞,脸颊时不时的一阵抽搐,

恶事做绝的杜天斌等人,眼中透着浓浓的恐惧之色,齐齐瘫软在地,犹如一摊烂泥,

“杨县丞,交待你办的事,可曾办妥?”

面对此刻杀意滔天极具威势,令人望而生畏的吴忧,素有清名颇具风骨的杨定方眼角一跳,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禀大人,按您的吩咐,已全部办妥,县尉杜青林早已拿下,原城防校尉宋轶已接管城防,一切已在掌控之中,

句容治下横行街市,枉法害民,为非作歹,欺压良善民愤极大者五十八人,已全部缉拿,

强暴良家女子,谋财害命的刘少钦父子一家十八口,也已全部缉拿,

包括魏长空、杜青林、邓飞云等三族家小在内,此次共计缉拿二百八十三人,

本地屠户三十六人,也已全部召集就位在刑场等候,不过...”

“本府知你心意,不必多言也无需顾忌,万事有本府担当!”

微微抬了抬手,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吴忧,从容不迫的整理了一番衣衫,冰寒刺骨的话语中尽显暴戾,

“今日魏、邓、杜三族被株连之人,其中不乏老弱妇孺,或许的确存有并未做恶,或还来不及做恶之人,

但,既然手掌一方权柄的官吏,能利用手中的权柄,使他人含冤枉死家破人亡,

那么,今日本府便要让那些,视百姓如同草芥猪狗的官僚们知道,什么叫做..老幼不留!”

第 405 章 府尊大人非不懂为官、为臣之道,实...不屑尔!

傍晚时分,残阳似血,刑场十丈方圆的泥土尽数被鲜血渗透,一片暗红,

残肢断臂五脏六腑,虽被清理一空,但那浓郁到极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久久未曾消散,

一日之内,句容城内城外十八家棺材铺,共计九十五具棺材,尽数一扫而空,余者,家属唯有用草席替其裹尸,草草了事!

应天下辖八县之一...句容,一日之内,好似换了人间,敲锣打鼓,鞭炮齐鸣,满城百姓人人皆是一脸快意,肆意欢庆魏长空及其一众爪牙的悲惨结局!

所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威严肃穆的县衙,依旧耸立如故,如今却已换了主人!

短短一日时间,从受尽排挤打压的句容县丞,一跃升任为执掌一地的县令,让郁郁不得志的杨定方,此刻恍若梦中,

但高悬在公堂房梁正上方,皮囊中塞满稻草,栩栩如生却令人望而生怖的魏长空,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现已是星移斗转,尘埃落定,

“魏长空,如今的凄惨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常言道人死债消,杨定方曾经虽深恨魏长空的所作所为,但此刻,心中却替其...感到悲哀,

“可笑你常常自诩为手段高明,在句容一手遮天,说一不二,恶事做绝,钱财捞尽,却不知,凡事不可做绝,事若太尽,势必...早尽!”

与心性相对豁达的杨定方不同,恢复原有职位的班头王至权,此刻眼中尽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大人,此恶贼坏事做绝,如今有此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更何况这狗官为独掌句容一言九鼎,不仅对您百般排挤打压,

还将县衙内不愿与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弟兄们通通驱逐,若说脱下公服倒也罢了,

可原先被咱们整治过的地痞流氓,泼皮恶霸,被此恶贼收拢后,摇身一变成了公门中人,竟黑白颠倒,反过头来整治弟兄们,

赵老四性格急躁,不过是言语不忿怒骂了几句,竟生生被他们打死,若不是您拦着,弟兄们当时就得和那些恶贼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所谓人死如灯灭,过往之事,无需再提,如今咱们守得云开见月明,今后当造福句容,否则...”

说到这里,杨定方轻轻拍了拍王至权的肩膀,凝视着用鲜血浸染,红艳异常的牌匾,沉吟了片刻,幽幽的说道,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从未有这般艳丽,又如此令人恐怖的牌匾,天公...地道,或许唯有用奸佞恶徒的鲜血侵染,方能如府尊大人所言,永不蒙尘,永不褪色!”

顺着目光望去,瞬时感到头皮发麻的王至权勾结微微吞咽了一下,眼中透着一抹心悸,

“不瞒大人,卑职之前还道府尊大人乃是出于一时激愤之言,不成想,这原本暗沉色的牌匾,当真给染成了渗人至极的血色!”

因血色太过妖艳也太过渗人,刚想移开视线的王至权突然瞳孔一缩,呆愣愣的呢喃道,

“大...大人,按说这么长时间了,牌匾上的鲜血早该干透,该转为暗红色才是,为何...为何至今仍是一片血红,竟丝毫没有变色?”

沉默了片刻,杨定方抬头望向了房梁,惊叹道,“说来,又何止这一处怪异之处,同样被剥皮萱草,悬挂在县衙门外左右两侧的奸佞邓飞云与杜青林两人,如今早已变色,

但至权你看看房梁上高悬的魏长空,依然是肤色如常栩栩如生,岂不是...咄咄怪事?”

“大人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嘶...”,突然中断话语的王至权突然倒吸了口气,双眼圆瞪话语中透着一缕颤音,

“卑职想起来了,牌匾血色如初,奸贼魏长空犹如活人,而这两者之间,都有一共同之处,那就是...”

眼中一亮的杨定方,瞬时接过了王至权的未尽话语,“那就是给天公地道这块牌匾染色之人,由府尊大人亲为,

而奸贼魏长空虽非府尊大人亲自剥皮,却也是由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亲自给填的草,

有传闻说府尊大人,乃白虎下凡,也有传闻说,府尊大人乃七杀星降世,而白虎、七杀,皆主杀伐!

如今看来,府尊大人他,或许真如传闻所言,白虎下凡,诸邪退避百事无忌,七杀将世,尸山血海万恶难存!”

“不瞒大人,以往卑职对府尊大人的传闻,颇有些将信将疑,今日看来,空穴来风必有因,传言...果然不假!

不得不说,卑职自身入公门以来,虽有心恪尽职守为民除害,却屡屡被上命所阻,难将恶徒绳之以法,着实令人感到憋屈,

直到今日,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杀伐决绝,干脆利落,什么叫做...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脸色蓦然潮红的王至权,虽说对今日之所为大感快意,但身为公门中人,自然也明白随心所欲,百无禁忌的同时,有时往往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大人,您说府尊大人行事如此霸道干脆,近三百人未经上表朝廷,说杀就杀,

虽说惩奸除恶,除暴安良,实乃大快人心之举,句容百姓无不感激涕零,府尊大人出城之际,万民夹道相送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朝廷自有法度,府尊大人此举,会不会给他自己招来...招来祸患?”

闻听着县衙外不断传来的鞭炮声,以及好似获得了新生的百姓欢呼雀跃声,嘴角含笑的杨定方,捋着花白的胡须感叹道,

“府尊大人是否会给自己招来祸患,老夫不知,但老夫绝不怀疑,即便今日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联诀而至,咱们的府尊大人,依然会毫不犹的挥下手中的屠刀!

府尊大人虽性情乖张,行事霸道暴戾,看似年纪轻轻不谙世事,不晓为官之道,不尊为臣之礼,

但以老夫看来,府尊大人杀伐果断,处事干净利落,该杀之人...一个也不放过,不惜声名,不畏生死,实乃性情中人,

非不懂为官、为臣之道,实...不屑尔!”

第 406 章 区区二百八十三条人命,难消我...心头之恨!

夜幕下,策马狂奔而来的吴忧等人,在城门即将关闭之际,溅起一片灰尘,如旋风一般返回了应天,

吴府大门口,众人勒紧缰绳,正待翻身下马,风尘仆仆透着一抹疲惫之色的吴忧,却微微抬了抬手,

“连日来辛苦弟兄们了,每人赏银十两,歇息一日,老涂丁鹏先行留下,余者各自回家!”

“多谢大人!”,众人皆知自家大人的性格,素来大方,不喜客套,齐齐拱手抱拳行了一礼之后,各自扭转缰绳,四散而去!

沐浴更衣之后,神清气爽的吴忧,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舒缓了一下筋骨,湿漉漉的长发,任其披洒在肩,恣意洒脱的斜卧在躺椅上,

于吴府向来少有拘谨的涂节,摆好三盏茶盏,刚提起茶壶准备倒茶,眼眶泛红的丁鹏,却蓦然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

“小生代我未过门的妻子,和我那含冤而死,今日得以昭雪的姑父一家,谢过大人!”

“...谢?”

“说来,该本府惭愧才是,义珍,起来说话,无须拘束!”

缓缓闭上双眸的吴忧,言语中透着一抹自嘲,“本府添掌京畿,凡应天治下,出了任何事情,本府都有责任,

今日虽斩杀魏长空等一干奸佞,却也难以令枉死之人复生,正义,总归...还是迟到了!”

涂节双手端起一盏茶递上前,宽慰道,“大人,正义虽说来迟了些,但它总归还是来了!

再者说,若不是大人您微服句容,狗官魏长空连续三年皆获上上之评,不久后说不定还得青云直上!”

“涂府丞说的极是,皆是狗官魏长空媚上欺下,极善隐藏,行事缜密,于句容管控极严,这才...”

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眼中掠过一抹寒芒的吴忧,缓缓掀起嘴角,冷笑道,

“即便它屁股擦的再干净,总归还有臭气,说到底,还是银子好,钱能通神,能收买各处牛鬼蛇神,

能让无辜者状告无门意若何,牢骚几句犹嫌多,也能使做恶之人逍遥法外,金银一箩筐!”

“...啪...”

四分五裂的茶盏,充分的说明了吴忧郁积于心的愤怒,“区区二百八十三条人命,难消本府心头之恨,吏部郎中沈崇德,本府明日倒要看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大人,吏部郎中沈崇德虽官秩五品,但其亲家乃户部左侍郎周世清,若无真凭实据,仅凭魏长空一人之言,只怕...”

聪明人之间,有些话无须说透,点到即止,涂节话音刚落,丁鹏便双手抱拳深施了一礼,

“冤有头,债有主,谋害小生姑父一家的恶徒,如今已尽数伏诛,鱼肉句容百姓的县令魏长空,今已被剥皮萱草,高悬于公堂之上,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小生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府尊大人年少有为,前程远大,为替句容百姓除奸,一日之内屠尽二百八十三人,本就落人话柄,

再者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本就极为隐晦,等闲难以取证,如今魏长空又已伏诛,人证已失,若再深究,府尊大人恐将陷入被动不利之局面,还望...”

“别说了,尔等好意,本府明白!”,抬了抬手,目露寒芒的吴忧,剑眉缓缓竖起,幽幽的说道,

“并非本府行事暴戾霸道,凡事赶尽杀绝,也并非本府不知为官、为臣之道,但本府做事,素来喜欢寻根朔源,

蛆由蝇生,蝇以腐肉滋养,若只拍苍蝇,不剜腐肉,则苍蝇层出不穷,到处生蛆,即恶心人,还他么到处传播病害,

所以,这块腐肉,本府非割不可,有证据得割了它,等闲难以取证?不要紧,本府制造证据...也得割了它!”

或许是觉着言语间颇有不妥之处,或许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轻咳了一声,吴忧道貌岸然的对皇城方向拱手施了一礼,

“今有雄主坐朝,明辨是非善恶,只要本府行的端做的正,不愧于天,无愧于民,些许跳梁小丑,有何惧哉!”

正当涂节与丁鹏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之际,吴忧却一甩衣袖,缓缓躺下,悠闲惬意的架起了二郎腿,话锋陡然一转,

“被尔等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丁孝廉,先说你的事儿,为替姑父一家蒙冤昭雪,将生死置之度外,是谓有情有义,

面对狗官魏长空,极尽嘲讽之能事,令其恼羞成怒穷图匕见,却又丝毫无惧,是谓有胆有识,

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不卑不亢,颇具傲骨,虽说有些不知死活,但,年轻人本就该有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本府曾在县衙公堂之外,听你满是悲愤的说过,若你为官,定要让世人看看,何谓牧养一方,何谓天公地道,...是否?”

丁鹏乃当朝举孝廉,又岂是蠢人,深吸了口气,直视着吴忧的双眸,毫无惺惺作态,

“府尊大人明鉴,公堂之上虽说是小生一时激愤之言,却也是小生肺腑之言,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亦是小生毕生之愿!”

“不错,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可见出于真情实意,但,立志...易,初心不改...难,

有始有终,方得善终,这句话,本府希望你能死死的记住,千万...别忘!”

说完,吴忧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丁孝廉,你有三个选择,一,科举虽暂时闭塞,但重开不远,你大可伏案苦读,考取功名,以科举入仕,

二,西南诸省不久将行改土归流之策,诸事繁杂,乃是极佳历练之处,若你能取的一番耀眼的成绩,待你归来之时,五品以下,任你挑选,

三,本府有要事在身,不日即将奔赴海外,应天知府之位,将由涂节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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