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231节

“不瞒大人,其实所谓的劝课农桑,教以廉耻,大家都知道,纯粹是...多此一举,

若是圣君坐朝,自然是君明臣贤,文臣治世,武将安邦,天下承平,盛世...可期!

若是昏君坐朝,朝内...定然是奸佞横行宵小迭出,贤臣悍将...难有善终,朝外...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堪称群魔乱舞,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因此,属下以为,若是盛世,于外,战无不胜,边疆稳固,于内,百姓安居乐业,各行其事,朝内朝外,一片和睦,天下各处,一片繁华盛景,

反之,若是暴元末日之景象,天灾人祸连绵不断,苛捐杂税层出不穷,激使为了活命的百姓,纷纷流亡他乡...以求苟活,

成片的土地撂荒,荒草遍野颗粒无收,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累累白骨,看不见丝毫活路,

试问,这种末日恐怖之景象,劝课农桑,教以廉耻?呵呵,有用吗?”

正如涂节所言,太多的人和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大家谁都不敢挑破罢了,

但涂节深知吴忧为人处世的秉性,直来直去,做事只求干净利落,只看结果,于民无益之事,做的越多,他便...越是反感恼怒,

他自己不愿为之,更见不得别人虚情假意愚弄百姓,但不得不说,跟随这样的上官,他涂节...很放心,

因为,只要你说的在理,说的是事实,他不仅不会为此恼怒于你,反倒会...更看重于你,

“大人,恕属下直言,很多事,其事大家都清楚,但于主政一方的官吏而言,大事...办不好,难事...不敢沾,好事...又费钱,

就好比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一个也抓不着,...怎么办?其实好办,随便抓几个蟊贼,用来凑数便足以应付过去,

毕竟,我吃着朝廷俸禄,总得来说,我还是办事了嘛!

江洋大盗难抓,若是蟊贼也抓不住,如此,岂不是显的主政一方的地方父母,太过碌碌无为,也太过庸昧无能?”

第388 章 心若无私,万事..无畏!

“老涂,今晚上的这些话,想来是自你为官以来,第一次道出口吧?”

说着,吴忧将剥好的橙子,递给了顿感受宠若惊的涂节手中,继而身体前倾,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样,畅所欲言,实话实说的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低声呢喃了一句,扳下一瓣橙子缓缓送入口中的涂节,嘴角微微掀起,微眯起双眼,满脸的享受之色,“大人亲手所剥的橙子,很甜,...特别甜!”

“...甜?”

望着涂节此刻的“贱样”,吴忧剑眉微挑,扬了扬手中的另一个橙子,幽幽的说道,“要不,我再给涂大人您...剥一个?”

“呵呵,告罪告罪!属下实言相告就是!”

飞快的咽下口中那片咀嚼了良久的橙子,为官十年有余,却从未有过如此轻松惬意之时的涂节,虽满是笑意,但眼神却异常郑重,

“不瞒大人您说,属下自踏足官场的那一天开始,一直是如履薄冰,说话办事,无不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丢了头上的乌纱,

并非我涂节拍大人您的马屁,自从遇见大人您,在您手下当差之后,属下有两点极为深刻的感触!

自跟随大人以来,又因大人您的秉性为人,处事风格,属下...无需谨言慎行,实言..便可,只要属下不犯事,凡事皆有大人...撑腰!

因此,属下感触之一,便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口蜜腹剑,没有背后一刀,

更没有以往的那种,随时随刻给人背黑锅,说不定哪天,就给人当了替死鬼的那种...恐惧!”

“老涂,聊的好好的,你...你这是干什么?哪根筋又搭错了?”,见涂节说着说着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满是疑惑不解的吴忧,掌心里的橙子顿时滚落在地,

“大人,属下今日这一跪,心甘情愿!”

说着,眼眶蓦然泛红,满是感激之色的涂节,捡起滚落在地的橙子,又从一旁的纸袋里重新掏出一个,递给了吴忧之后,极其感慨的说道,

“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我涂节,堪称为胡惟庸第一心腹,但只有我自己清楚,为了攀附胡惟庸,我涂节...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卑躬屈膝,溜须拍马,我涂节...活生生就是胡惟庸手中的一条恶犬,助纣为虐,不择手段,看似风光,实则背地里,却受尽嘲讽,都说我涂节,生来就是一条...狗腿子!

直到遇见大人,直到大人当日于秦淮河花船上,为了我涂节,竟丝毫不顾后果,不惜殴打当朝亲王,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才想明白,我涂节...并非生来是狗,只要愿意...我也可以...做个堂堂正正的人,更可以做个...堂堂正正的官!

因此,属下这一拜,心甘情愿,谢吴大人您...赐我新生!”

望着屁股腚子高高翘起的涂节,沉吟了片刻,原本身体前倾的吴忧,再次倚靠在车壁上,“...抬起头来!”

微微一愣,虽不知吴忧用意何在,但涂节却没有丝毫犹豫,湿润一片的双眸,透着些许疑惑,

“官场上,甘愿为权贵门下走狗者,不计其数,即便为人所不耻,亦是前仆后继,所图,不过是权势、富贵罢了!

但人生短短几十年,却甘愿给人当一辈子...走狗,那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过...可悲!

若是侥幸得以善终,待到头发花白,子孙绕膝,蓦然思及一生,自己竟做了一辈子的狗,弯了一辈子的腰,

为官数十载,青史无名也就罢了,可竟没有一件拿的出手的政绩,无寸功于百姓,...可悲吗?

今日,老涂你能悟透这一点,这就说明,我吴忧的这双眼睛...没瞎!”

或许因气氛太过凝重,双手将涂节扶起后,嘴角微掀的吴忧,调侃道,“早知道剥个橙子,竟能让你这位官场老油条回头是岸,你他么...倒是早说啊!”

擦了擦眼角,涂节紧跟着打趣道,“若是大人您能时常给属下剥上几个橙子,我涂节不仅能回头是岸,

今后或许还能落得个铮铮铁骨之名,青史一笔,为后世楷模,也犹未可知!”

“你,老涂,...铮铮铁骨?...后世楷模?”,缓缓转动着掌心里的两枚橙子,将颇有些尴尬之色的涂节,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似笑非笑的神情中,竟透着一抹郑重之色,

“能否成为后世楷模,你我恐怕是难以见证了,不过,铮铮铁骨,若你能历经烈火淬炼,倒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烈火淬体,成,则铁骨铮铮,为世人所称道,败,则飞灰湮灭,万事皆休!

老涂,你不是常常抱怨,圣上看你不顺眼么?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纵身熔炉,涅重生,

那么,我向你保证,圣上从此不仅会对你刮目相看,今后,定会重用于你!”

“灰飞烟灭?...涅重生?”,呢喃了一声,仅仅犹豫了片刻,微垂眼帘的涂节,深吸了口气,双眸陡然睁开,肃然道,

“若不是蒙您搭救,属下早已是冢中枯骨,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又何惧之有?

再者说,正如您曾经所言,大明初创,雄主坐朝,并且太子殿下已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今后定是一代圣主,

如今的大明,如同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充满了...无限之可能,乃天下有志之士,有能之士,建功立业搏浪披荆的大好时机!

只要大人能给属下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涂节,定不辜负大人期望,绝不给大人脸上抹黑,

即便落得个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下场,也定要让圣上知道,让天下人知道,我涂节...铮铮铁骨,大公无畏!”

“京畿应天,乃大明首府,虽说天子脚下,达官显贵数不胜数,区区知府,算不得什么,但...”,说到这里,吴忧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双眼微眯身体豁然前倾,凝视着涂节,话锋陡然一转,

“只要你今后能秉公执法,大公无畏,那么,无需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该抓...则抓,该杀...则杀!

应天知府这个位置,你,愿不愿接?...敢不敢接?”

第 389 章 吴忧:我得出趟远门,完成毕生夙愿,或是...执念!

“...嘭...”

“大人,您说...您说什么?让属下接任应天...知府?”

因太过惊诧,以至豁然起身的涂节,顿时碰在了马车顶棚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但此刻额头通红的涂节,好似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望向吴忧的目光,眼中满是惊诧不解之色!

“这么激动做什么?...坐下说!”,微微摆了摆手,倚靠车壁满是悠然之态的吴忧,把玩着掌心里的两枚橙子,幽幽的说道,

“自古以来,但凡京畿知府,要么碌碌无为,犹如一尊泥菩萨,...徒有其表,

要么罪人无数,到头来,被人群起而攻之,...难有善终,

可以说,应天知府,乃是个高危职业,如今雄主坐朝,不作为...不行,

若想有一番作为,但京畿权贵多如狗,七大姑八大姨数不胜数,不得罪人,又难以成事!

所以,这个位置,就好比一座烈火燃烧的火炉,若能经受烈火淬炼,你便涅重生,今后,大有可为,

反之,一个不甚,便会被熊熊烈火焚为灰烬,飞灰湮灭!”

闻言,刚刚坐下的涂节,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又突然顿住,继而拱了拱手,“大人说的这些,属下倒也能窥探一二,但属下不明白的是,大人您让属下接任应天知府,那您....?”

“...我?”

双眸微眯的吴忧,沉吟了片刻,嘴角突然泛起一缕莫名的笑意,“待到将手头的事该办的办了,没时间的办的,也得理出个章程,交由你来办,

至于我,得出趟远门,完成缠绕心头很久很久的...夙愿,也可以说是犹如梦魇般的...执念!”

虽说面前之人嘴角含笑,话语清幽柔和,但吴忧手指缝隙里 此刻缓缓滴落的橙汁,却让涂节瞳孔蓦然一缩,顿感浑身一冷,

犹疑了片刻,喉结微微耸动了一下,涂节那透着一缕颤音的疑问,打破了马车内,那种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寂静,

“恕属下斗胆,大人您行事虽说强硬霸道,却生性豁达,恩怨分明,万事不滞于心,属下不解,到底什么事,竟能让您...心生执念?

又是什么样的执念,竟能让豁达如您,竟突然迸裂出如此浓烈的恨意,以及眼眸中滔天的...杀意?”

“什么样的执念?”,缓缓敛起嘴角处泛起的那缕笑意,吴忧掌心里的两枚橙子,早已是稀碎一片,

“替我华夏三千余万惨死的百姓,报仇雪恨的...执念!

洗刷我华夏山河破碎,被异族欺凌践踏,堪称万世之奇耻大辱的...执念!

无分男女,无分老幼,让倭国血流漂杵,人头如山,亡其族、灭其种的...夙愿!”

闻言,浑身剧颤亡魂大冒的涂节,双眼圆睁,喉结不断耸动,沉默了良久,满是匪夷所思的问道,

“大人,恕属下多嘴问一句,您...您确定您刚刚说的是三千余...万?而不是三万...有余?

自商周以来,死于异族之手的汉人百姓,别说小小倭国,即便包括所有异族在内,只怕也没三千...余万吧?”

不急不缓的擦拭着手掌,吴忧眼中浓烈到极致的杀意,再次褪回了灵魂深处,

“你就当我刚才所说的话,乃是梦呓一场就是,不必深究,总之,不久之后,我将漂洋过海,亲临倭国,办我该办的事,

而应天知府的位置,亦即将空出,你若有心接任,我自会举荐于你,若你不愿,那让圣上另择贤能也就是了!”

沉默了片刻,十指交叉缓缓紧握的涂节,眼中透着一抹尴尬,吞吞吐吐的说道,

“咳咳,大人明鉴,倒不是属下想不想干,敢不敢干的问题,您也知道,圣上他...”

“圣上他...看你不顺眼?不弄死你就不错了,又怎会让你接任应天知府之职?”

面对吴忧似笑非笑的目光,目光躲闪的涂节,沉默了片刻,轻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也怨属下自个儿不争气,以往,尽想着走捷径,将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这一套,奉为混迹官场的绝学,青云直上的灵药,

却从未静下心想过,我涂节并非无用之人,何须倚靠那些歪门邪道,图那一时辉煌,求那一时得意?

现在好了,名声臭了大街,荣获狗腿子称号,不为圣上所喜,不为同僚所容,方才知...追悔莫及啊!”

说到这里,涂节昂天长长的叹了口气,满是感慨的低声呢喃道,“欲向青天...求灵药,洗尽污秽...待从头!”

“不愧是读书人,你这“污秽”二字,...用的好!”,拍了拍涂节的肩膀,吴忧话锋一转,幽幽的说道,

“不过,倒也无须问青天求什么灵药,即便求了,它也不会给你,说不定灵药没求着,反倒求了个天雷!

只要你今后别“旧疾复发”,挺直腰杆做官,急民之所急,予民之所需,谨记...公道天理二字,那么,洗尽污秽的灵药,我给你,

待下次进宫,我自会向圣上举荐于你,并替你作保,不敢说这事一定能成,却也有六成把握!”

自踏足官场以来,从未被人给予如此信任的涂节,双唇轻颤,眼中满是动容之色,“大人,您...您替我作保,您就不担心,属下给您...丢人?”

“丢人?我倒不在乎所谓的有眼无珠之名,丢人现眼也就罢了,不过,我的性格你该清楚,从来都是先明后不争,丑话说在前,

你给我记住,只要你他娘的别黑心烂肺,所作所为能做的起自个儿的良心,经得起治下百姓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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