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208节

虽不情愿,亦只能刀兵入库马放南山,于民养息逐渐恢复国力!

并且,儿臣认为,贵州广西两地土司同时作乱,绝非偶然,儿臣猜测,漠北残元与两地土司,暗中定有苟合之盟!”

“或许,两地土司叛乱之举,本就期望借此激怒父皇,寄期望于朝廷因一怒而兴兵,

如此一来,即能因此而消耗大明国力,也可致使我大军分散,难以攥紧拳头,寄予漠北残元雷霆一击!”

虽说太子朱标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据,所猜测之事,亦极有可能,目前来说,当以灭北元为首要,

但不知为何,朱元璋总感觉心口郁结着一股憋闷之气,难以释怀,

沉默了良久,朱元璋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了吴府方向,幽幽的说了一句,让众臣面面相觑又顿感嫉妒的话语,

“太子之言,在于循序渐进,缓缓图之,乃守正之道,稳重求胜,可立不败之地!

孙子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显扬...素有奇谋,若辅之太子之守正...或有两全之法!”

第 339 章 不过是洗了个澡,差点没他么被你们吓死!

“...嘭...嘭...嘭”

辰时刚过,吴府后院便不断发出阵阵闷响,清晨虽依旧略显寒冷,但光着膀子不断在一粗壮木桩上撞击敲打的吴忧,却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而缠着绷带的手掌,虽已隐隐渗出了丝丝血迹,但眉头微皱的吴忧,眼中却满是坚毅之色!

“...嘭嘭嘭嘭...”

微微停顿了一下,吴忧深吸了口气,又连续用肩肘撞击了十余次,刚捏紧拳头,院外却蓦然传来一阵颇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一位宫内太监及六位随行的宫中禁卫,在管家多福的带领下,从拐角处现出了身影,

一丈外顿住脚步,太监望着身形修长挺拔,虽稍显瘦弱却肌肉虬结的吴忧,眼底掠过一缕嫉妒之色,一甩拂尘,尖细的嗓音顿时让吴忧身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圣上口谕,着麟德殿大学士即刻入朝!”

“臣恭领圣谕!”

神情肃然躬身行了一礼之后,吴忧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随口说道,“还请诸位稍候片刻,待本阁洗个澡,再入宫见驾,多福,上茶!”

“吴学士,奴婢没听错吧?圣上召你入朝,您不即刻动身,竟还要先行洗个澡?”

太监阴阳怪气的语调,顿时让吴忧眉头皱起,“怎么,本阁练功出了一身的汗,洗个澡...有问题??”

“自然有问题!”

面对吴忧异于常人的态度,太监本就尖细的嗓音,顿时拔高了语调,

或许因在皇宫活的太过压抑的缘故,大多数出宫办事的太监,极为渴望得到外臣的巴结,更为喜欢看见外臣小心翼翼,甚至是战战兢兢的一幕,

而今日的传旨对象,不打赏点赏银也就罢了,竟连几句讨好的话也未见一句,顿时让本就异常敏感的太监,异常不喜,

捏起兰花指,微昂着脑袋,太监指了指吴忧搭在座椅上的衣物,颇有些颐指气使的冷笑道,

“圣上亲召,哪个大臣胆敢有丝毫耽误?还请吴学士即刻更衣,这就随奴婢走吧!”

“你在教我做事?”

“...啪...”

“大胆,竟敢殴打圣使,该当何罪?”,禁军校尉虽也看不惯太监的作风,但职责所在,顿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将被打懵的太监护在身后!

“本阁此刻的心情很糟糕,你最好别多事!”

无视了手握刀柄虎视眈眈的禁军校尉,吴忧背负双手,缓缓上前两步,凝视着捂着脸颊还未回过神的太监,寒声道,

“不过是区区一传旨太监,竟敢在本阁面前如此盛气凌人,以至本阁差点误以为自个儿身处东汉,把持朝政一手遮天的十常侍当面!”

所谓杀人诛心,十常侍之词一出,顿时让太监蓦然打了个冷颤,想起当今圣上对待太监堪称极为苛刻的态度,眼中顿时涌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

沉吟了片刻,浑身一振之后,眼底掠过一抹嫉恨之色,皮笑肉不笑的告饶道,

“是奴婢不会说话,还望吴学士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奴婢先行告辞,就不打扰吴学士您沐浴更衣了!”

“圣上手掌乾坤,自然是独尊天下,却不意味着身为天子家奴的你们,能在外臣面前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记住,认清自个儿的身份,命...才能长久!”

迈着碎步狼狈而去的太监,闻听身后极为幽冷的话语声,衣袖中的手掌陡然握紧,

一旁的多福,望着擦拭着汗水,不以为然的吴忧,眼中透着一缕担忧,

“公子,请恕小人多嘴,常言道宁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小的听说,太监向来心眼极小,也极为记仇,

而且小的还听闻,朝臣对于传旨的太监,通常都会打赏赏银,言语也颇为周到,为何您...?”

随手将毛巾扔在石桌上,吴忧嘴角缓缓勾起,眼中透着一缕寒芒,冷笑道,

“历朝历代以来,太监乱政,惑乱朝纲之举,不胜枚举,若不压压他们的气焰,反倒是一味的迁就忍让,终有一天...”

望着眼神疑惑的多福,吴忧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别人或许惯着捧着他们,想在我面前摆谱...那就是找抽!

让人即刻将热水送来,圣上传召,若是耽搁久了,总归不好!”

近一个时辰后,随着脸上带着一个通红巴掌印的太监回禀之后,奉天殿顿时一片哗然,

自早朝开始,站的两腿发颤的太常寺卿孔希学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唯恐被别人抢去了风头,赶忙大步出列,

虽已年迈,然极欲彰显存在感的孔希学,话语声却是中气十足,

“启禀圣上,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圣上传召臣子入朝,身为人臣本该片刻不得耽误飞马赶来才是,而麟德殿大学士却还要先行沐浴,目无君上,此乃罪一,

罪二,传召太监乃秉承圣意前往宣召圣意,却遭吴学士掌掴,此等行径,与欺君何异?

试问,若不将之重处,置天子威严于何地?”

“衍圣公所言甚是,臣附议!”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天子尊严不可辱,恳请圣上将此狂徒治以重罪,以彰煌煌天威!”

与反响极大的文臣之列截然相反,武将之列堪称冷眼旁观不动如山,唐胜宗眼中透着一缕不屑,微垂着头低声呢喃道,

“那些个文臣也真不是个东西,不就是打了个阉人一巴掌么,至于扣上欺君之罪这般大得罪名么?”

话音刚落,列于唐胜宗身后的费聚,低声调侃道,“唐哥,若换作是你,你敢掌掴登门传召的太监?”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朱元璋一眼,唐胜宗目光颇有些躲闪的反驳道,

“那些捏着兰花指不阴不阳的太监,见着本侯皆是恭恭敬敬,本侯一直找不着机会罢了!”

“麟德殿大学士奉旨觐见!”

殿外禁军高声唱罢,随着堪称神清气爽的吴忧大步入内,殿内顿时为之一静!

被几乎所有人同时注视,以及寂静到极致的气氛,即便是以吴忧乖张不羁的性格,也顿感压力扑面而来,

待看到传旨太监,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眼神,心中已然有数的吴忧,顿时长松了口气,暗自嘀咕道,

“不过是洗了个澡罢了,屁大点事,差点没他么被你们吓死!...草!”

第 340 章 洗了个澡,丢了个侯?

“咱遣人召你入朝商议国事,你却还要先行洗个澡,显扬啊,咱是该说你出于尊敬咱呢?还是视咱的圣谕,...如同无物呢?”

“父皇息怒,显扬他为官时日尚短,一时...”

然而朱标话未说完,朱元璋当即抬了抬手,顺便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示意,

心绪微转,朱标便已知深意,嘴角缓缓掀起泛起一缕莫名的笑意,抱了抱拳,退回一旁看起了戏!

“无论圣上您信与不信,臣...对于圣上您,唯有尊敬,绝无丝毫亵渎之心!”

自那条不知名的小巷子里,在吴忧面临胡惟庸追杀,处境极其堪忧的情况下,收下了朱元璋的一百两宝钞之后,举目无亲的吴忧,就已然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若说这个世界上,能让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天性桀骜刚烈,又恩怨分明的吴忧,即感到极度亲切,同时又敬畏交集之人,唯有朱元璋一人而已!

而朱元璋...极善看人识人知人用人之名,本就为世人所传唱,自相识吴忧以来的所作所为,以及平日里时常从吴忧的眼神中,隐隐透出的一缕孺慕之情,又如何瞒的了他?

他娘的,上次按住老二猛捶了一顿,昨晚上又将九江那小子当场吓尿,自己可万万不能心软,今儿个非得...好好震震这小子不可!

否则,搞不好连咱标儿,今后都有可能遭这小子的“毒手”,到时候咱...咋办?

心绪突转,朱元璋豁然起身,指着吴忧暴喝道,“尊敬咱,你若真心尊敬咱,咱遣人宣召你,你就该飞马赶来,

是不是今后咱剩下一口气的那天,宣召于你,还得先容你洗个澡,再来听听咱朱元璋的遗言?...啊?

再者说,大白天的你洗个哪门子的澡?你小子是不是一大早就干什么龌龊事了?...说!”

我他么不过是大早上的冲了个热水澡,最多也就比传旨太监晚了十分钟不到,老朱你至于有这诸多联想么?

望着激动的双目圆瞪,唾沫横飞,好似要吃人一般的老朱,吴忧昂天长吐了口气之后,拱了拱手,幽幽的说道,

“禀圣上,臣不过是大早上练功,出了一身的汗,一来,臣素有洁癖,若不洗个澡,便浑身难受,

二来,也是出于对您的尊敬,怕满身的汗味,熏着圣上您呐!”

吴忧话音刚落,孔希学便跳出来反驳道,“吴学士,若说你一大早练字,在场的诸位同僚倒也相信,可你身为一介文臣,一大早练个哪门子的武功?

难道不是有意替自己开脱,借此蒙骗圣上不成?”

“在下虽读书不多,却也知当年孔圣人,是手握书卷,腰挎长剑,率三千小弟...三千弟子横行天下,纵横春秋战国未尝一败!

若是孔圣人泉下有知,得知他的后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担,堂堂男儿却连只鸡都“缚”不住的话,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吧?”

过于激动的孔希学,左手按住胸口,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吴忧质问道,“吴显扬,你...你竟敢辱没先祖圣人?”

“辱没孔圣人的到底是我吴显扬,还是尔等自靖康之变,世修降表的孔圣后人,天下百姓自有公论,本阁懒得与你争论!”

说到这里,吴忧指了指跪于一旁的传召太监,冷笑道,“至于本阁是否假借练功为名,替自己开脱,蒙骗圣上,他,以及随行传召的几位禁军将士,皆可为证!”

朱元璋本就厌恶搬弄是非之人,更是极其厌恶太监卖弄口舌,当即脸色一变,低喝道,“可有此事?事先又为何不曾言明?”

浑身一颤,脸上毫无血色,苍白无比的传旨太监,趴伏于地,话语中带着一缕颤抖,“禀圣上,遵...遵循惯例,君王传召臣下,臣子当即刻入宫面圣,不得迁延!”

“咱问的是...你为何刻意隐瞒吴学士因练功出汗而沐浴之缘由!”

朱元璋极为冰冷的语气,瞬时让传召太监眼中涌出浓浓悔意,后悔自己不该因心中嫉恨,冲动之下,将自己置于生死境地,

但事已至此,面对圣上的质问,已容不得他有丝毫迟疑,颤声道,

“回..回禀圣上,奴婢觉着既然是圣上宣召,做臣子的即便有要事在身,也应立即入宫见驾才是,

更何况,吴学士不过是稍稍活动了一番手脚,出了些许汗水,却置圣上圣喻于不顾,竟以沐浴为先,故而...故而奴婢觉着,吴学士此举,实乃大不敬之罪!”

传召太监话音刚落,深知把兄弟朱元璋脾气,冷眼旁观的汤和,双眼微眯,忍不住低声呢喃道,

“区区一宦官,竟敢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还是搬弄圣上视之犹如子侄...红的发紫的吴显扬是非,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不够惨呐!

不过,恐怕朱老大也不会放过这“借题发挥”的机会吧?

否则,以朱老大的胸襟,以及对吴显扬极为特殊的宠幸,最多不过是一语带过而已,又岂会如此慎重其事?

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如今又携灭倭之大功而返,若再行封赏,风头太甚,只怕吴显扬从此,将成为众矢之的啊!”

果然,论及对朱元璋的了解,把兄弟汤和最少能排进前五,一切均如所料,

只见朱元璋豁然起身,眼中透着无穷杀机,寒声道,“事到如今,竟还敢避重就轻,巧言诡辩蒙蔽圣听,今日...留你不得!”

首节上一节208/32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