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162节

吴忧话音刚落,沈立本瞬时喷出了满口的美酒,看了看面如锅底的王钝之后,五官皱成一团将头扭向了一侧,双肩不停的颤动,花白的胡须也是轻颤不止!

而李善长原本捋着胡须的手掌,也瞬时停了下来,捻着手指间的几根花白的胡须,轻咳了一声之后,与沈立本一般,迅速将头扭向了一侧!双肩急剧颤动,脸颊憋的通红!

若不是此刻身在武英殿,各国使臣当面,脸如锅底的王钝,怕是当场就要拍案而起,

撇了撇左右两旁,肩膀轻颤不止的两个老东西,王钝冷哼了一声,“本尚书自问所言无错,吴学士如此讥讽老夫,到底是何居心?”

“原本本阁不想与你争论,既然你定要问个究竟,那本阁倒要问问你,暴元执政之时,各国给暴元的朝贡之物,与进献给我大明的朝贡之物,这两者之间,有何区别?”

“本府再问你,各国朝贡暴元之时,暴元给予各国的回礼,与我大明给予各国的回礼,这其中又有何区别?”

“这个问题就由老夫来作答吧!”,早已对礼部尚书王钝颇有微词的沈立本不知何时回过了身,撇了一眼王钝,沉声道:

“暴元执政之时,各国每年敬献给暴元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美女亦是无数,而暴元却几乎连一根羊毛,也从未回赠给他们!

若不是我大明推翻暴元,现在各国朝贡给我暴元的贺礼,最少得翻上百倍以上!”

说到这里,沈立本微微停顿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与之相反,各国敬献给我大明的朝贡之物,少之又少,然,我大明每年予以各国的回礼,却几乎是他们朝贡等价的十倍之多!

我大明对各国不可谓不宽厚,不可谓不仁义,然,暴元执政之时,周边各国个个乖的跟孙子似的,无不俯首贴耳!

而我大明施行仁义,然真正感恩我大明的国家,却是少之又少,

倭国,时时袭扰我大明沿海各省,高丽,暗中与残元勾勾搭搭,安南,不顾我大明警告,擅自出兵征伐占城,如此所为,又岂是真心尊我大明敬我大明?

要知道,暴元执政之时,即便如此苛待他们,他们也是俯首帖耳,丝毫不敢违逆暴元之意啊!”

说到这里,沈立本凝视着礼部尚书王钝,神情肃然道:

“并非我沈立本苛刻小气,实在是老夫忝掌户部,国库存银,太仓之粮,皆来自民脂民膏,老夫实在不愿 ...白白便宜了外人啊!

如吴学士所言,即便如此厚待他们,所得到的不过是让人觉得,我大明 ...人蠢钱多罢了!”

缓缓转动着手里的茶盏,吴忧凝视着正在给朱元璋轮番敬献 所谓朝贡之礼的各国使臣,幽幽的说道:

“若仅仅是..个人,抛却实实在在的利益,选择虚无缥缈的面子,也不过是个人的事,情有可原也无伤大雅,

若是一个国家,过于在乎所谓的面子,各国的看法,却抛却了实实在在的利益,那就真真是愚蠢至极,也害民极甚!

自家百姓尚且不能尽数温饱,却对外人如此大方,异国他邦岂能不笑话我大明,大明百姓,心中又岂能甘愿?”

面对沈立本与吴忧两人或明或暗的嘲讽之言,王钝脸色涨的通红,颇为不忿道:“若依你所言,今后周边各国不再朝贡我大明,亦是无伤大雅,无关紧要了?”

“若我大明足够强大,周边各国 ...谁敢不朝贡我大明?”,说到这里,吴忧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凝视着王钝,悠然道:

“若我大明足够强大,又何须他们前来朝贡我大明?将周边各国融入我大明版图,奴役他们 ...不香吗?”

正当王钝面露震惊之色,手指微颤的指着吴忧,准备呵斥吴忧狼子野心之时,

正当高丽使臣萧枋朝贡完毕之时,圣驾下蓦然传来的一声嚎叫,顿时将王钝吓了一跳!

“大明皇帝陛下,我安南阮使臣被那高丽小王子活生生打死了,您可要替我安南国主持公道啊!”

各国使臣朝贡完毕,尽都入席,仅剩安南国还未及朝贡,副使更是形单影只,满面悲痛之色的指着 目光躲闪颇有些坐立不安的辛邯!

什么?安南国使臣竟被高丽国小王子 活生生打死了?”早已得到禀报的朱元璋,心中虽有些无奈,可戏该演还得演!

安南国副使话音刚落,朱元璋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双眼圆睁,脸上的神情,震惊中带着一抹恼怒,火候揉捏的恰到好处!

见大明帝国极为威严,极具压迫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偏殿内奋勇战马猴的辛邯,早已是脸色发白,两股战战,目光躲闪不知所措的望着萧枋,

“唉...”

毕竟是高丽国主使,辛邯拉的屎,含泪也得帮着擦,长叹了一口气之后缓缓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沉声道:

“皇帝陛下容禀,安南国使臣之死,非死于旁人之手,实死于他那 ...满嘴喷粪的臭嘴!”

第 242 章 莫非为了掩盖你的丑事,还想灭了本官不成?

萧枋话音刚落,安南国副使就迫不及待的反驳道:

“大明皇帝陛下,您别听他胡说,我安南国阮主使,明明是被那高丽王子亲手打死的,在场的各国使臣,都可以作证!”

或许是担心没有说服力,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一本正经的质问萧枋道:“再说,我安南国阮主使昨夜吃的是小米粥,又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般...满嘴喷粪而死?”

“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咳..”

此言一出,武英殿内顿时笑声一片,并传来阵阵被酒呛着的咳嗽声,就连朱元璋也因强忍着笑意,脸上也憋的通红!

而萧枋则是极其无语的摇了摇头,“老夫那只是比喻,比喻懂吗?并非说你们的阮主使 ...真就是喷粪而亡!”

说着,萧枋指了指跪于身旁浑身轻颤的辛邯,朗声道:“我家王子殿下,因昨夜饮酒过量,以至今早积尿甚多,故而请公公给我家王子送来了一只马桶,以解燃眉之急!

不曾想,那安南国使臣,竟百般嘲笑我家王子殿下,说我家王子殿下被..被大明煌煌天威吓出了屎,

皇帝陛下明鉴,寻常百姓若受此侮辱,尚要与人拼命搏杀,更何况我家王子殿下已是百般忍让,无奈那安南国使臣竟再三出言讥讽,我家王子殿下这才愤而出手!

而我家王子本意不过是教训他一番,从未想过取他的性命,却不曾想那安南国使臣太过瘦弱,又上了点年纪,突然..突然就那么去了!”

论及口才,安南国副使明显不是萧枋的对手,转动着双眼憋了半天,最终觉得,还是不与萧枋理论,直接针对罪魁祸首,

更何况,此时就是傻子都看的出来,高丽王子辛邯此刻早已是六神无主慌乱至极!

想到这里,安南国副使指了指辛邯,反驳道:“若说昨夜饮酒过量,导致积尿甚多也就罢了,可为何别人都用夜壶,他却偏偏要用马桶?

我安南阮主使说这个大草包被大明煌煌天威吓出了屎,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却惨遭他的毒手 ..不,是惨遭他的灭口!

因为这高丽草包生怕丑事传回高丽,沦为笑柄,这才铤而走险,行灭口之举!”

说到这里,安南国使臣俯身下拜,悲泣道:“外臣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明皇帝陛下明察啊!

您若是不信,不妨问问在坐的各国使臣,他们也曾亲眼见证了高丽草包的丑事,也亲眼见证了我安南国阮主使,惨遭了这高丽草包的毒手!”

这时,唯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国使臣,皆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掺合道:

“皇帝陛下,我以暹罗国的名誉作证,安南国副使所言,句句为实,那高丽王子的确是当众出丑,安南国使臣只不过好心提醒他,叫他站远一点,别臭着大家,这才遭了他的毒手!”

“对对付,那高丽王子自己被吓出了屎,还不许人说,若不是皇帝陛下及时召见我等,怕是各国使臣皆要被他灭口了!”

“不错,这高丽王子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竟不惜当众杀死安南国使臣,想必也有灭了我等之心,以免丑事传扬出去!”

在辛邯面对众人的指正,以及当着大明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再次被提及丑事,身体已是摇摇欲坠之时,占城国使臣与安南旧有宿怨,声援道:

“大明皇帝陛下,外臣有话要说,高丽王子虽然“失手”打死了安南大马猴,却是如萧使臣所说的那般,本是他百般讥讽满嘴喷粪在先,高丽王子这才愤而出手!

高丽王子本就年轻,又岂勘受此大辱,外臣以为,安南大马猴死有余辜!”

与此同时,坐奉天殿四周的文臣武将,也是嗤笑着低声议论起来,“真是有辱斯文,又是夜壶又是马桶的,简直不堪入耳!”

“没办法,怪只怪我大明的新年大朝会,太过气势磅礴,宏伟壮观,些许小国没见过世面,被我大明煌煌天威吓出了屎尿,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幸好老夫生在大明啊,若是生在他们的国家,老夫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蓝玉端着一杯烈酒,晃晃悠悠的走到吴忧面前,拍了拍吴忧的肩膀,坏笑道,“小子,都是你干的好事,若非你一脚踩碎了人家那玩意儿,那高丽王子又何须用马桶?

若不是高丽王子用马桶撒尿,又何至引来安南国使臣的讥讽,以至惨遭毒手?这,都是你小子的功劳啊!”

见李善长沈立本王钝等人目光怪异的看着自己,吴忧眼角跳了跳,幽幽的说道:

“永昌侯,话可不能乱说,本阁今日从头到尾可都是安守本分,李阁老沈尚书王尚书皆可作证,

那高丽王子打死了安南国使臣,与我何干?你可别乱扣屎盆子啊!”

谁知话音刚落,那满脸苍白六神无主的辛邯,或许是自从遇见吴忧以后,早已受够了屈辱,已几近崩溃,

突然就蹦了起来,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满是悲愤癫狂之色的指着吴忧怒吼道:

“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本王子又岂会因尿急而向太监索要马桶?

若非本王子索要马桶,又岂会遭安南国使臣再三嘲讽?

若非那大马猴再三嘲讽,本王子又岂能因心中愤恨,失手打死了那满嘴喷粪的大马猴?”

此言一出,武英殿内虽人头攒动,却是瞬时寂静无声,各国使臣,满朝文武,竟皆看向了满脸无辜的吴忧!

“唉…”

望着如癫似狂的辛邯,吴忧长长的叹了口气,搁下筷子缓缓起身,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

“在下早有耳闻,高丽王子时有癫狂之举,不似常人,今日一见,传闻果然不假!

主动索要马桶的是你,失手打死安南国使臣的还是你,如今在这振振有词的依然是你!

那安南国使臣,人家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就致使你癫狂发作,惨遭了你的毒手,...何其无辜?

本官好好的坐在这饮酒吃菜,何其无辜?莫非,今日竟也要惨遭你的毒手不成?”

第 243 章 诸位无须担心,有御赐金碗在手,咱们总归多了一条出路

“大明皇帝陛下,下臣身为高丽国使臣,千错万错,都是下臣的错,下臣愿为安南国使臣抵命!”

说到这里,萧枋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悲泣道:“下臣只希望死后,皇帝陛下能准许下臣...葬回高丽!”

自觉一世清名一朝丧尽的萧枋,早已萌生死志,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吴忧一番反驳后脸色涨的通红,哑口无言的辛邯,

此刻他已别无所求,只希望辛邯能看在自己舍命为他擦屁股的份上,能够放过自己一家老小!

话音刚落,年迈的萧枋竟迅速起身,继而一头撞向了吴忧...身旁的桌角!

“..澎..”

一声闷响,萧枋安然无恙,吴忧轻轻揉了揉肚子之后,一把揪起呆愣的萧枋,轻笑道,“倒是看不出来,你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性格倒是刚烈!”

将其按坐在板凳上之后,吴忧上前两步,抱拳道:“禀圣上,高丽也好,安南也罢,都是我大明的客人,既然是客人之间闹出了矛盾,不如交由他们自己解决!

臣建议,萧枋主使可先行返回高丽,辛邯副使则在鸿胪寺暂住些时日,待高丽与安南两国..商谈善后事宜之后,再做计较!”

虽然对于吴忧隐晦的暗示,一时不解其意,但左右也不过是死了个安南使臣罢了,沉吟了片刻,朱元璋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了安南副使,沉声道:

“阮主使之死,朕也为之惋惜,然,事关尔等两国,朕也着实不便插手!

还是由尔等两国之间就此事商讨过后,到时,高丽副使是放也罢,还是给阮主使抵命也好,再做计较不迟!”

不论心中做何感想,不服也好,不忿也罢,大明皇帝一言九鼎,绝不容他们反驳,只能跪地叩拜,“谨遵大明皇帝陛下之命!”

吴忧刚想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饮宴,却于此时接收到了朱元璋颇为隐晦的眼神暗示,吴忧微微一愣之后,瞬时反应过来,嘴角微微勾起,朗声道:

“有鉴于高丽与安南两国,竟为区区夜壶马桶之争酿出了惨剧,虽令人痛心疾首,

然,微臣认为,此非两国使臣之过,皆因教化不到位,若常蒙圣人教化,又岂有今日之事?

四书五经乃我大明魁宝,原本不该传于外邦,然各国视我大明如父,忠孝之心可昭日月!

因此,臣恳请圣上,与其回赠各国金银珍宝等物,不如回赠于我大明魁宝,以便圣人之言,恩泽天下,教化天下!

如此,定能让各国皆如我国大儒一般,知书达礼,温润谦和,也唯有如此,才不至于让今日之悲剧重现呐!”

“唉…,若是朕早日让尔等同沐圣人教化,又怎会有今日安南阮主使之死?”

满是感慨的摇了摇头,朱元璋缓缓扫视了一圈各国使臣之后,无奈的摆了摆手,

“朕心中虽有万般不舍,然,各国尊我大明,敬我大明,朕,又岂能敝帚自珍?

传旨,着礼部将原本准备回赠给各国的铜臭之物,通通换为我大明魁宝,以四书五经各三千册回赠各国!”

礼部尚书王钝同情的看了眼 憋的满脸通红 欲言又止的各国使臣,躬身抱拳,沉声道:“陛下以圣人之道恩泽天下,足见仁德,臣,谨遵圣谕!”

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各国使臣尽管心有不甘心痛至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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