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157节

见吴忧话有转折之意,众人望向吴忧的目光中,不由的透露出些许紧张之色!

只见吴忧停顿了片刻之后,突然朗声说道:“但新年将至,本府决定,赏银翻倍,凡应天府上下属吏,无论身份高低,包括本府在内,每人皆赏银二十两!让大家好好的过个新年也过个肥年!”

吴忧话音刚落,潘云葛风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朗声道:“大人体念下情,体恤下属,卑职等感激不尽,今后但凡大人所令,卑职等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三班衙役及辅班衙役紧随其后,尽数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但凡大人所令,卑职等定当赴汤滔火万死不辞!”

第 230 章 所谓劫富济贫 ..不外如是

“发赏银之前,本府还有话要交代大家!”

说着,吴忧背负着双手上前几步,神情肃然凝视着众人,“其一,凡应天府衙僚属,上至本府,下至辅班衙差,须得恪尽职守,绝不能玩忽职守,违者重罚!

其二,凡府衙下上人等,不得行欺压百姓鱼肉乡民之举,更不得无故收受或盘剥百姓钱财,违者重处!

其三,凡见欺行霸市,横行乡里,为非作歹之徒,无论他是何人是何身份,一概锁拿概不宽纵,一切后果,自有本府承担!

若因对方身份,心生胆怯而有意放纵者,无论是谁,一概从应天府衙扫地出门,永不录用!”

其四,若遇百姓蒙难,须得积极帮衬,如若力有不逮,可告知本府,由本府设法予以解决!

若遇百姓蒙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者,一概扫地出门,永不录用!”

吴忧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双手抱拳,齐声大喝道:“卑职等谨遵大人之命!”

抬了抬手,吴忧嘴角微微勾起,“所谓有过则罚,有功自当奖赏!

想必大家也等的着急了,本府也就不耽搁大家领取赏钱了!”

对涂节微微摆了摆手,吴忧端着茶盏坐于一旁,“老涂,开箱,即刻发放赏银!”

“遵命!”,虽有伤势在身,但大人当面,涂节浑身充满了干劲!

挺了挺胸膛,涂节打开了第一只银箱,白花花一片,“大家排好队,依次上前领取赏银!”

“多谢大人赏赐!”潘云葛风率先领取赏银,手里握着两腚纹银,眼里满是感激之色!

“多谢大人赏赐!”

“多谢大人赏赐!”

随着六房属吏三班衙役及辅班衙差,一个个从银箱面前及吴忧身前走过,银箱瞬时见底,只留下四腚白银!

“老涂,办事果然细致周到,倒是一腚不多一腚不少,最后四腚银子,你我二人也各自取了吧!”

拍了拍涂节的肩膀,吴忧俯身从第二只银箱里取出属于自己的两腚银子,塞进了衣袖里!

正当大家以为诸事已毕,先怀揣着二十两纹银,雄赳赳气昂昂的回趟家,

将所得赏银交予婆娘,给家人添置衣物,置办年货之用,吴忧却再次抬了抬手,“赏银大家已尽数领取,想必这二十两纹银,也足以让大家过个好年!不过...”

说到这里,吴忧微微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众人之后,沉声道:“新年,乃我华夏最为重要的传统节日,没有谁不渴望着过个好年,不说大鱼大肉,桌上总得摆上几个盘子,才像个样子!

不过,所谓富者金银满仓,贫者家徒四壁,应天虽为我大明都城,富者自然多如牛毛,然家徒四壁者亦不在少数!

因此,本府决定,凡应天境内贫困家庭,每户均发放五两慰问银,让他们也能添上两身新衣,买上几斤肉,打上几斤酒,过个好年!”

心中稍有触动的涂节神情复杂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您固然心善,然应天辖下,应天城内尚好一些,下辖八县村落,可谓是皆不富裕,若依您所为,这五十余万两,怕是所剩无几了!

并且,其中定然有浑水摸鱼鱼目混珠之辈,明明家中尚可,却仍说自己乃贫困之人,继而糟践了大人您的一番良苦用心!”

缓缓摇了摇头,吴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幽幽的说道:“除非黄河水清,否则鱼目混珠浑水摸鱼之辈,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的,

只要能使大部分百姓受及朝廷恩泽,那么,这事便值得做!又岂能因少数蝇营狗苟之徒占了便宜 ..而置大多数所需者于不顾?

再者说,本府的便宜,又岂是那么好占的?”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之色,吴忧拍了拍涂节的肩膀,对潘云葛风招了招手,二人迅速上前,同时抱了抱拳,“大人,有何吩咐?”

“潘云,由你负责通知应天城内各坊里长,令他们将管辖下的贫困家庭尽数记录于册!

事先警告他们,最好不要玩花活额..不要弄虚作假,一旦查出 ...严惩不怠!

待他们将辖下贫困家庭尽数上报后,再由你率衙下僚属,亲自发放慰问银!

一来亲自发放到贫困百姓手中,以免假借他人之手行贪墨之举!

二来,也可复查各坊里长,有无虚报漏报之行为,拾遗补缺,揪出内中蝇营狗苟之徒!”

沉默了片刻,潘云抱了抱拳,沉声问道:“敢问大人,贫穷界限 ...该如何查验?”

“坐无完凳,行无完衣,盖无完被,食无足粮,病无药医,孤、寡、稚子丧父、亡母等等,皆可做为参考,想必以你们多年为差的经验,定能一眼可辨!”

钦差山东之时,对于何谓贫穷,吴忧早已是深有感触,

若非如此,吴忧钦差山东之时,也不至于因百姓疾苦而心中愤慨难平,继而大开杀戒人头如山,让山东上下噤若寒蝉闻之色变!

神情肃然,潘云沉声道:“卑职绝不负大人所托,定会详细查验,定不遗漏一人,也绝不使宵小之徒有机可乘!”

“本府信你!”,拍了拍潘云的肩膀,吴忧将目光转向了葛风!

“葛风,就辛苦你带着弟兄跑一趟外差了,江宁、句容、溧阳、溧水、上元、高淳、江浦、六合等八县,本府就交予你负责!

通知各县县令,及各乡里正村正,让他们将贫困家庭尽数记录书册!

到时再由你率衙内弟兄一一下发到百姓手中,具体职责,与潘云相同!

说着,吴忧拍了拍葛风的肩膀,温笑道:“新年将至,又是外差,葛风,就辛苦你与众弟兄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将如此重任交予卑职,足见对卑职的信任,

替大人办事,既是卑职的本份,更是卑职的荣信!卑职定当不负大人所托!”

“都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弟兄,本府不信你们又去信谁?”双手搭在潘云葛风两人的肩膀上,吴忧望向了院内所有僚属,朗声道:

“诸位弟兄都是应天府衙的老人,对应天地面儿,比本府更为熟悉,此事,本府就交托给大家伙了,

本府只有一个要求..不对,不如说是愿望,总之,本府希望治下所有百姓,皆能过个...好年!”

第 231 章 天子坐朝他主政?他不死 ...谁死?

“大人,卑职左思右想,还是觉着此事略有不妥之处,若不对大人言明,未免辜负了大人的恩情!”

对于胡惟庸谋逆之时,吴忧伸手拉了他一把,本就令涂节感恩在怀,再者说如今的吴忧恩宠日盛,可谓是他涂节最强有力的靠山,

因此,若论最不希望吴忧倒台之人,涂节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左右也是无事,不妨让我猜猜老涂你认为的不妥之处!”

从橱柜里掏出一小包在乾清宫顺来的龙凤团茶,撬出了一小块丢进了茶壶之中,凝视着茶壶中不断翻滚,缓缓疏散开的茶叶,幽幽的说道:

“无论是擅自收缴商税,用所得钱财给衙内僚属发放赏银,又或者是给贫苦百姓发放慰问银,本府所做的这一切,皆可谓有悖于朝廷定制!

并且,此举最大的不妥之处,也是老涂你认为的不妥之处,无非是觉得本府此举,有收买人心之嫌,

而此事一旦传开,少不得被御史弹劾,继而引起圣上的猜忌,

因此,你认为本府此举,不仅于自身毫无益处,反倒会引火烧身,可谓是得不偿失,对吧老涂?”

长吐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涂节身体前倾,满是疑惑的问道:“既然大人您深知个中三味,又何必行此之举呢?

您虽有圣上所赐便宜行事之权,但若是因此引起了圣上的猜忌之心,白白误了自己的前程倒也罢了,怕只怕...”

说到这里,涂节习惯性的左右看了一眼,满是凝重的说道:“所谓天威难测,怕只怕雷霆之怒,粉身碎骨啊!”

或许是粉身碎骨之词,让涂节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目光中仍透着一缕恐惧之色,吞咽了一下,后怕道:“不瞒大人,自胡惟庸谋逆之后,卑职时常于噩梦中惊醒,心中的恐惧,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

茶已入味,提起茶壶给涂节倒了盏茶,吴忧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有恐惧,自然噩梦缠身!来,喝杯茶压压惊!有话别憋在心里!”

“谢大人赐茶!”,微微起身躬了躬身,涂节双手捧起茶盏,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压抑了太久,不吐不快,

“想当年胡惟庸执掌中书省,何等的精明干练,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大人,凭良心说一句,胡惟庸此人,处事老练,精谨果断,绝对是个极具才干之人!

世人都说胡惟庸暗藏谋逆之心,早有心行那逆天之举,但卑职清楚,胡惟庸或有野心,却绝无篡逆之心!

他最大的野心,无非是彻底掌控中书省,以求天子坐朝他主政罢了!”

“天子坐朝他主政?”,吴忧不屑的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不如说圣上当..坐皇帝,而他胡惟庸做 ..立皇帝来的干脆!”

“是啊,所以胡惟庸当死!”满是感叹的点了点头,涂节再次说道:“当胡惟庸在朝中几乎是一言九鼎一呼百应,风头几乎要盖过圣上之时,

这个时候,胡惟庸心中已隐隐的有了预感,圣上 ...怕是容不下他了!

胡惟庸谋逆之前,曾于一次醉酒之时,疯狂大笑,说他的路...这辈子怕是走到头了,

但他 ...却绝不束手待毙,引颈待戮,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博上一博!

也因此,才有了后来慌乱匆忙之中,略显儿戏的谋逆之举!”

说到这里,涂节满是感概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瞒大人,当时卑职听闻了此事,确有向圣上举报之心,

但卑职与胡惟庸牵连太深,为怕株连,这才举棋不定一拖再拖,以至错过良机,

后胡惟庸事败,若不是承蒙大人相救,卑职只怕早已成一具皮囊,内中塞满了萱草了!”

闻了闻茶香,品了一口传说中的龙凤团茶之后,吴忧放下茶盏,轻笑道:

“所以你觉得,胡惟庸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在于他权柄太甚,风头太甚,为人不知收敛,继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大人明鉴!”,都是聪明人,根本无须把话说透!

“你的心思,本府明白,但你却不明白本府与那位“胡老爷”之间的区别!”

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涂节坐下说话,吴忧缓缓起身,背负着双手,凝视着堂外,幽幽的说道:

“专横跋扈,排除异己,结党弄权,瞒上欺下,为相心胸狭隘,为臣心怀野望,这些取死之道,通通被他给占全了!

他不死 ..谁死?”

“而本府与那位“胡老爷”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本府,从不恋盏于权势,至于结党营私,更是无从谈起!

只要老朱一句话,本府立马可以爽快的卸下所有官职爵位,绝不会有丝毫恋栈!

那位“胡老爷”,他若是舍得放下手里的权势,又何须为求活命,行谋反之举!

说到底,还是他心中萌生了不该有的野心罢了!”

望着身旁那风轻云淡的背影,让心中杂念丛生的涂节感到自愧不如,自嘲的摇了摇头,“大人洞察入微,心如明镜,看来是卑职多心了!”

“你的好意,本府心中清楚!”,拍了拍涂节的肩膀,吴忧目光中带着一缕感叹说道:

“为官之人,抬头望“天”,固然不错,可若不识“天象”,不知“晴雨”,还无视了脚下,

那么,不是被“天雷”劈死,就是一脚踩空了摔死!

为官之人,若能常常看看脚下,时时心存百姓,心中 ...又怎能不安?”

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心中杂念消散了许多,涂节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之后,精神为之一振,拱手抱拳,深施了一礼,“多谢大人教诲,卑职此生 ...定当牢记在心!”

微微点了点头,吴忧似笑非笑的说道:“老涂你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却也有过人之处,今后咱们大明用人的地方会很多,早晚有你出头之日!”

说到这里,吴忧背负着双手,凝视着奉天殿方向,嘴角泛起一缕莫名的笑意,幽幽的说道:

“今后,天底下将没有任何人,做任何事,能瞒得了圣上的眼睛!

因此,咱们无须抬头望天,只管低头做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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