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151节

“滚..”

望着掩面而遁的冯靖,吴忧一摆衣袖,冷厉的神情蓦然柔和,“大娘,别着急,慢慢说!”

“谢大人!”擦了擦已哭泣到红肿的双眼,老妇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里的悲痛,才缓缓说道:

“半月前,隔壁家娶亲,便让我儿赶着牛车进县城,帮着拉些酒肉棉被回村,

可行至县中一处偏僻岔路时,却见一老妪趴俯在地,我儿心善,上前扶起,却被老妪一把抓住,说被我儿牛车所撞,

继而大声哀嚎,片刻功夫,那老妪家小赶到,将我儿打了一顿之后,又逼着我儿赔偿!”

{...碰瓷?}

听到这里,吴忧心里蓦然蹦出了这两个字,眼中瞬时泛起了浓浓煞气!

大堂外的百姓听到这里,亦不由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了起来!

而人群外围,不断有身材壮硕孔武高大的壮汉来回巡视着,目光警惕,似在保护着什么人!

而带闺女前来瞅未来女婿的蓝玉,此时却是面色颇有些苍白的躬身站在朱元璋身旁,

而蓝若汐却是没注意老爹的异常,满眼都是那端坐于案前的身影,双眸泛起了异彩!

老妇说到这里,再次擦了擦眼角处的泪水,哽咽道:“我儿心善却是个直脾气,不是他做的事,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愿平白受人冤屈!

那老妪家人将我儿毒打一顿,夺走牛车黄牛之后还不罢休,还要我儿赔偿,我儿不从,他们便将我儿诉之江宁县衙!

县令老爷仅听信那老妪及他家人一面之词,当场判决我儿赔银二十两!

我儿自然不服,可当时四下无人,无人为证,任我儿百般解释亦是无用,

那县令仅一句话,便让我儿虽满腔悲愤却又哑口无言!”

这时,吴忧问出了让现场绝大多数人,都为之感到好奇的问题,“那江宁县令说的什么话?”

吴忧的这个问题,让老妇双唇轻颤泪如泉涌,哽咽着说道:“我儿百般解释之后,那县令反问我儿:若非你所为 ...那你何以搀扶?你说非你所为 ...何人可以为证?

话罢,县令勒令我儿,五日之内需得赔付那老妪纹银二十两,若违期便要将我儿下狱!

然民妇与我儿相依为命,家中本就清贫,唯一的一点积蓄也买了牛车黄牛,又何来二十两银子赔付那老妪?”

说到这里,老妇几乎哽咽失声,再次悲泣不止,堂内堂外除了粗重的呼吸声之外 ...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老妇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待我儿失魂落魄的回家后,先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民妇,又跪下给民妇磕了三个响头,临别之言...仅有两句话!

孩儿蒙冤,难有辩解之处,

娘,....请恕孩儿不孝!”

第 219 章 若区区“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日理个屁的万机

“潘云葛风,命尔等即刻赶往江宁县,传唤江宁县令任平山,及那老妪一家即刻到堂,不得延误!”

“谨遵大人均令!”潘云葛风拱手抱拳,率三班中的快班衙役迅速赶往江宁县而去!

凝视着众衙役远去的身影,吴忧眼中的目光极为寒冷,强压下心中豁然出现的那一缕暴戾,又将目光转向了低头垂泪的老妇,温声道:

“大娘且先歇息片刻,待一干人等到堂,本府定还你一个公道,还你儿子一个清白!”

“多谢大人!”,擦了擦眼角,满是悲痛之色的老妇,眼中出现了一缕期翼之色!

.

“蓝玉,此事你怎么看?”

将前因后果尽数收入耳中的朱元璋眉头紧皱,微微侧头对一旁躬身而立的蓝玉问道!

“皇...黄老爷,您怎么看..俺..俺就怎么看!”

“少他娘的来这套!”或许是觉着嗓音颇大,引起吴忧的注意,朱元璋微微停顿了一下,压低着嗓音说道:

“咱是想问问你,对于堂上老妇所述冤屈,你...怎么看?”

闻言,蓝玉微微抬头,望着堂上那头发一片雪白,满面悲痛双眼红肿的老妇,沉吟了一下,沉声道:

“据那老妇所言,事发之地颇为偏僻,事发之时又无人经过,

因此,无人能为其儿子证明清白!...此事,颇为棘手!

不过,若所料不错,这老妇应所言非虚,她那儿子...怕真是蒙冤之后,又难以自证清白,

更因无力赔付那二十两纹银,极度绝望之下,这才投河自尽而亡!”

点了点头,朱元璋背负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摆了摆,而时刻等待召唤的二虎迅速现身,“老爷,有何吩咐?”

“三件事,一,遣人即刻赶往江宁县杜家村,弄清堂上那老妇儿子平日里的为人!

二,弄清那老妇所言中陷害他儿子的老妪一家...口碑如何!

三,弄清江宁县的那位任县令 ...于当地百姓口中的风评如何!...速去速回不得延误!”

“遵命!”,微微拱了拱手,二虎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人群中,此时也早已议论开来,但却伴随着阵阵争论 ...分歧极大!

“这老妇也着实可怜,母子俩相依为命,却又逢此巨变,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悲惨...莫过于此了!”

“谁说不是呢,这老妇儿子心善,本想助人,却不想反被诬陷,愤而投河 ...何其无辜啊!”

“话不能这么说,那江宁县令说的也颇有道理,若人不是他撞的,他为何上前搀扶?”

“孙老六,你说的是人话不是?助人为乐,乃我华夏美德,莫非好人...还他娘的做不得了?”

“何老二说的不错,见人有难,但叫力所能及...又岂能袖手旁观?怪只怪那小伙子遇人不淑帮错了人,这才致使...唉!”

“我倒是觉着孙老六说的有些道理,或许还真就是那小伙子驾驶牛车给撞的!”

“张老四,那小伙子为自证清白,都投河自尽以证清白了,若真是他撞的,...又为何投河?”

“这还不明白?当然是因为无力赔付那二十两银子了,不投河又能咋办?”

“...怪只怪他家没金山银山呐,本就家贫,又何以助人啊!”

“胡胖子,你他娘的简直是胡说八道,莫非家里没银子,还没资格帮助别人了?”

“我胡胖子胡说八道?这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面前,我胡说八道了吗?”

“胡胖子倒是说的没错,反正我王二柱以后若是遇上了这种事,打死我也不会上前帮忙,

若是像那老妇的儿子一般,遇上了昧良心的讹人之辈,那我一家老小 ...怕是得流落街头了!”

“也不知那老妪伤成啥样了,那江宁县令竟让人赔付二十两纹银 ...也太多了点吧?”

“这还不止呢,没听那老妇说,那老妪一家子,还把他家的牛车和黄牛夺走了么?

人家本就家贫,好不容易攒这点家当,遭人所夺也就罢了,竟还让人家赔付那老妪二十两纹银,那江宁县令...也太狠了点吧?”

“唉,也甭管谁是谁非了,反正大家伙以后见着类似的事,千万别上前搀扶就对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瞬时为之一静,大部分百姓竟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混账东西,真真是混账东西!”听着四周传出的议论之声,朱元璋胸膛急速起伏,就好似心中憋了一团火..却又难以宣泄!

本就颇有些心虚的蓝玉见朱元璋心情不畅,不由的暗自叫苦,却又无法离开这是非之地,只能劝慰道:

“老爷息怒,些许百姓言论,老爷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您...日理万机,百姓些许愚昧之言 ...又何足挂齿?”

“日理万机?百姓愚昧之言?..何足挂齿?”冷冷一笑,朱元璋目光凌厉,凝视着蓝玉,寒声道:

“此等“小事”若是处理不好,咱还日理个屁的万机,不如找根绳子吊死算了,也省的百姓暗地里戳咱的脊梁骨,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再坚固的堤坝,往往都亡于蚁穴,继而山洪巨浪...淹没一切!

若是此事处置失当,不能还那老妇一个公道,不能还其儿子一个清白,不能将那讹诈之辈予以严惩,世间...又岂有天理二字?

若此事处理失当,叫百姓还有谁敢枉做好人?人人都只顾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世间...又岂有道义二字?

若此事处理失当,致使今后百姓对所见不平之事..避如蛇蝎,唯恐惹祸上身家破人亡,世间...又岂有正义二字?

所谓路见不平有人踩,一人有难万人扶,若此事处置失当,则人心...寒矣!”

“臣..不..俺言语不周胡言乱语鼠目寸光,竟不知此事如此重大,还望老爷责罚!”

朱元璋虽说到最后,神情已恢复了平静,但恰恰是这种平静,让蓝玉感到恐惧!

“此事非你之错,责罚就不必了,但你记住,事关百姓之事 ...绝非区区“小事”!”

收回了凌厉的目光,朱元璋背负着双手,微眯着双眼凝视着堂内 暗自垂泪的老妇,幽幽的说道:

“若非你所为...那你何以搀扶?

听听,此话何其“在理”,何其无耻,又何其令百姓...寒心!

此事无论真相如何,仅凭江宁知县这既无耻..又极其令人寒心的言论,此人,...必须死!”

第 220 章 世间是否有 ..公道?

“下官江宁知县任平山见过知府大人!”

任由那江宁知县躬着身子,吴忧面无表情的将其打量了片刻,幽幽的说道:

“世人皆说双眼无眉嘴泛青,不是刻薄寡情,就是愚昧无知,不是贪婪谋财,就是蠢如猪狗!

本府很好奇,不知任县令你 ...是属于前者呢?...还是属于后者?”

闻言,那任平山先是眉头轻皱,而后竟不待吴忧发话,竟直起身说道:“大人身为应天知府,却如此讥讽下官,未免有失风度!

大人有话还请明言,下官虽身为小小县令,却事务繁忙,没时间在此耽误!”

缓缓摇了摇头,吴忧嘴角微微勾起,神情莫名的问道:“任知县,你主掌一县要务,可知对上官不敬,该作何惩罚?”

身为官场中人,任平山怎会不明白吴忧的意思,冷哼了一声,

“对上官不敬,依律当杖责二十,但,下官自问并无失礼之处,也依礼参拜了知府大人,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你说你对本府未有失礼之处,但本府却觉得你失了礼数,否则,本府为何不质问旁人,却偏偏质问于你?”

吴忧嘴角虽带着一缕笑意,可目光却冰冷至极,冷笑道:“杖责二十就不必了,念在同为官场中人,竹板掌嘴十下 小惩大诫也就是了!”

说完,吴忧寒声喝道:“潘云,由你执行 ...务必见血!”

“大人,你如此行事,下官不服...”

然而,任由那任平山如何挣扎,潘云手里的竹板,仍然毫不留情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啪..啪啪..”

仅仅五六个呼吸,任平山原本还算有点威严的脸,已是面目全非,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别用那种吃人的目光望着本府,..没用!

咱们有的是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咱们...慢慢玩!”

说着,惊堂木一拍,吴忧冷冷的望着堂下目光极为惶恐的老妪一家,指了指躺在担架之上,年约六旬以上的一位老妪,“你就是被那牛车撞伤的老妪?”

望着任平山的惨状,老妪身躯微微一颤,强装镇定道:“被那牛车所撞之人,正是民妇!”

“本府问你,你是被黄牛所撞,还是被那牛车所撞?又伤及何处?”

微微吞咽了一下,老妪沉默了片刻,目光颇有些躲闪的说道:“禀大人,老妪是被那牛车所撞,伤及部位,乃是大腿以及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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