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126节

“...蓝将军,在下向来对征战沙场,满身伤痕的将帅 ...心存敬意,也清楚身为武将的你们,说话办事向来直来直去,远不如文臣那般世故圆滑!”

说到这里,吴忧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目光直视蓝玉,悠然道:

“...蓝将军性格直率,袒护自己的义子,本府可以理解!

但,却不能不明事理,更不能罔顾国法!

...否则,就算在下能容的下你们,圣上...也绝饶不了你们!”

话虽如此,道理蓝玉也明白,可望着义子那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蓝玉又狠不下心肠不管,

沉吟了片刻,蓝玉挥了挥手,“...来人,上茶!”

说着,蓝玉勾起吴忧的肩膀,“...吴学士,这里人多眼杂,多有不便,咱们堂中叙话如何?”

望着搭在肩膀上的手掌,吴忧无奈的摇了摇头,随蓝玉一起进了客厅!

“...蓝将军,时辰也不早了,有话就请直言吧!”

“永昌侯蓝将军啥的,太过见外了,若是吴兄弟不介意,你就叫我蓝大哥,我就称你为吴兄弟,...如何?”

蓝玉的提议,让吴忧忍不住眼角一跳,{以后再随你一起剥皮萱草?做成标本,...永垂不朽?}

不过,相对于满肚子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的文臣,吴忧却更喜欢与武将打交道,

...更何况,如今兴风作浪的吕氏已死,朱允更是没有丝毫机会,想必淮西将帅的命运,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沉默了片刻,吴忧冲蓝玉抱了抱拳,“那在下就妄自托大了,蓝大哥,有话还请直言!”

“...好,吴兄弟爽快!”

“做哥哥的也不会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了!”

说到这里,蓝玉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身体前倾,凝视着吴忧,低声道:

“...蓝雄是哥哥的义子,也算是你的义侄,

就当给哥哥一个薄面,放他一条生路,...如何?”

第 174 章 我蓝玉不做他大哥,要做他...爹

“若仅是一般的小事,蓝大哥开口,老弟无论如何也要给大哥这个面子,

可蓝雄所为,就算将其千刀万剐,都难以洗清他的罪孽!”

闻言,对蓝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蓝玉,先是瞳孔一缩,按在椅靠上的手掌青筋贲起,

“吴兄弟还请直言相告,那...那小畜生背着咱,...都干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蓝玉微微停顿了一下,咬牙道:“若我那义子真干了什么猪狗不如,灭绝人性之事,咱...咱亲手劈了他!”

看了看茶盏中翠绿的嫩芽,吴忧轻饮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悠然道:

“...蓝大哥久居京城,想必见过那些手脚扭曲,口不能言,沿街乞讨的小乞儿吧?”

“小乞儿?”

闻言,蓝玉微微一愣,而后不加思索,脱口而出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就连当今圣上,以前不也做过...”

“...住嘴!”

蓝玉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厉喝打断,望着蓝玉酡红的脸颊,吴忧厉声道:

“...蓝玉,你马尿喝多了是吧?

就算醉酒,也应该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会让你...掉脑袋!”

“...对对对,老弟提醒的对,怨咱马尿喝多了,才醉酒胡言!”

反应过来的蓝玉,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后怕之色,而后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将眼睛瞪的溜圆,

“老弟的意思是,城内那些身材扭曲,神情木讷的小乞儿,是蓝雄他...”

说到这里,蓝玉瞪大双眼,不由的看了看堂外,蓝雄那颇显憨厚的脸,继而摇了摇头,“...不会的,蓝雄他怎会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猪狗不如之事?”

“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韩度,可是蓝雄的铁哥们,而韩度父子,都已全部招供!...证据确凿!

总之,以蓝雄的所作所为,他...死定了!”

说着,吴忧缓缓起身,继而话题一转,目光凝视着蓝玉,悠然道:“...若说有人无故殴打蓝大哥的属下,不知蓝大哥...如何自处?”

闻言,瘫坐在椅子上的蓝玉,神情不断变幻,良久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叫我大哥,我称你老弟,做大哥的又怎能叫兄弟为难!”

说着,蓝玉缓缓起身,大步走到堂外,先是来到涂节面前,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蓝玉莽撞无礼,还请涂大人见谅!”

“...永昌侯言重,下官先前也有不是之处,还望莫怪!”

见一向桀骜不驯的蓝玉,竟破天荒的给自己道歉,涂节心里清楚,这都是吴大人给自己争来的脸面!

涂节心里更清楚,若换作胡惟庸,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尊严,而去得罪淮西将帅 ...骄悍无比的蓝玉!

而熟知蓝玉性格的蓝勇蓝雄等义子,望着这一幕,却是惊诧不已!

特别是蓝雄,见蓝玉神情冰冷的向自己走来,顿时大感不妙,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蓝玉冰冷的目光!

“...蓝雄,你他娘的给老子抬起头来!”一声厉喝,让蓝雄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却不敢迎视蓝玉逼人的目光!

蓝雄躲闪的目光,让蓝玉忍不住眼眶泛红,嗓音也有些沙哑,“...你给咱说实话,城内那些个手脚扭曲,被割去舌头的小乞儿,是不是与你有关?”

闻言,蓝雄身躯微微一颤,再次垂下了头,沉默了片刻,才讪讪道:

“...那..那些事都是韩度父子俩指使刀疤脸干的,孩...孩儿...孩儿只是出于情谊,帮着遮掩了一下!”

蓝玉与蓝雄两人之间的一问一答,让一旁的蓝勇等人大惊失色,“蓝雄,这种事你也敢参与遮掩,...你不要命了?”

微微抬了抬手,阻止了蓝勇等人的话语,蓝玉脸上的酡红之色,已慢慢消散,“...若是缺银子,可以和咱说,可你为何...”

说到这里,蓝玉看了看神情冷厉,眼里透着一缕戾气的吴忧,再深深的看了一眼情同父子的蓝雄,

“雄儿,以你造下的孽,义父保不了你,也不会保你,只能...”

说着,蓝玉突然从衙役腰间夺过腰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刀光一闪而过,

只见蓝雄双手捂着脖子,眼里既有解脱,也有感激,“...多..多谢义父成..成全!”

“哐当!”

扔下了手里带血的腰刀,蓝玉神情极为萎靡的摆了摆手,语气萧索道:“...老弟,蓝雄已经伏诛,能否将他的尸首留下?”

闻言,吴忧看了一眼地上的蓝雄,无声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撤!”

就在院中陷入一片寂静无声之时,一道令人百味杂陈,思绪万千的诗歌,自负手前行,渐行渐远的吴忧口中,悠然响起,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

衣食两般皆已足,又思娇柔美貌妻;

娶得娇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

门前买下田千顷,又嫌出门少马骑;

槽头拴了骡和马,又思无官被人欺;

七品县官还嫌小,又想朝中挂紫衣;

一品当朝为宰相,还想山河夺帝基;

心满意足为天子,又想长生不老期;

一旦求得长生药,再与佛祖论高低。

不足不足不知足,人生人生若奈何?

若要世人心满足,除非南柯一梦兮!

...

“近来常听人提起吴显扬此人 ...如何如何了得,孩儿还颇有不忿,认为世人习惯了夸大其词,

今日得见其人,才知其胆..其才..其品,远非常人可比!

比之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沉默了良久,向来不服于人的蓝勇,也不得不承认,与刚刚那人相比,自己也只能自惭形秽!

“...是啊,自飞仙客栈杀倭之事起,此人就已名满京城,为百姓所称道!...今日一见,才知此人的厉害!”

这时,蓝刚微微揪了揪两人的衣袖,又悄然指了指背负双手 ...久久沉默不语的义父,朗声道:

“...吴显扬再厉害又如何?见到咱们义父,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道上一声大哥!!”

这时,蓝勇、蓝海也迅速反应了过来,高声附和道:

“...不错,任他吴显扬再妖孽又怎样,咱义父还得是他大哥!”

“言之有理,义父英...”

“...行了行了,做人大哥得意个什么劲!”

打断了蓝海的话语之后,蓝玉看了看蓝雄冰冷的尸体,眼神一阵闪烁,也不知转着个什么念头,

直至片刻之后,寒风中隐隐传来蓝玉略带得意的话语,

“既然他让我失去了一个义子,那他就得给我补上,今后得让那小子,见着我蓝玉,就得叫声...爹!

若汐年纪也不小了,大不了许给那小子就是,...总之,我蓝玉绝不做亏本的买卖!”

第 175 章 标儿,你说显扬做那么多铁刷子,...准备干啥?

天刚蒙蒙亮,朝阳大街通往菜市口的街道上,就响起一连串的敲锣之声,街道上的行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连串的囚车,在众多衙役的押运下...缓缓前行!

道路两旁的行人与街边的住户,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无不暗自惊诧,而后交头接耳的议论之声,也随之响起!

“我老汉一把年纪,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多犯人,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可不是,这么多囚车,怕不是得有三四百人吧?”

“这是发生啥事了?怎么一夜之间冒出这么多囚犯?近日没听说发生啥大事啊?”

“看囚车前往菜市口的方向,莫不是要将这几百人...尽数斩首吧?”

“...听说昨晚上应天府衙差全体出动,好像抓了不少人呢!”

“不是听说,昨晚上应天府的衙差,包括辅差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倾巢而出,住我家隔壁的那十几人,也全给抓走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所犯何事?为何被抓?”

见众人的目光尽数看向自己,那人颔首微昂,脸上露出了一抹得色,

“...我早就觉得隔壁的那些人 ...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个鬼鬼祟祟,早出晚归,怕是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嘁,还以为你知道内情,原来是个事后诸葛亮!”

“...听说狗贼尹世德死后,昨日朝廷又委派了新任知府,没想到这才刚上任,就大开杀戒,不会错杀良民吧?”

“是啊!听说年纪不大,希望别又是一个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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