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清 第220节

在这样的消耗之中,清军还是抵达了很危险的距离。那是可以忍住一轮排枪,之后突进华夏军阵列的距离。

“手榴弹!”吴师长再次下令使用手榴弹这利器。

掷弹兵们都是投弹好手,手榴弹扔的很远。其中一发手榴弹甚至飞进了清军阵列,爆炸让清军阵列松动,总算是扰乱了清军一些。可吴师长知道,手榴弹剩余的已经不多,再来几轮就要用尽。

可吴师长却头也没回。把攻破清军中心营垒的工作交给李洪团长。

李洪当然知道背后的吴师长承受的压力,他这边眼见挖掘的差不多,立刻派出了爆破手。黄土地区,土质松软。营垒所在能用炸药包轻松炸毁。这也是演习中敢死队突破敌人防线的手段。

果然,爆破手派出去之后,清军军官发现异动,命令清军开始攒射。爆破手前进了不到十五米就被打死。也来不及心疼,李洪下令工兵继续开辟其他通道,同时命令下一组爆破手上去爆破。用炸药包炸开清军营垒外墙。同时命令部队进行火力掩护。

双方就这么一个劲的对射,好几组爆破手前进,竟然没能靠近清军营垒。或伤或死,都因为交通线不够深,没能得手。

可这局面下,哪里来得及挖深沟。正想着是否派遣部队压上射击,却见一名貌似被打死的华夏军爆破手竟然动了动。

若不是李洪一直在看爆破手,还真的来不及发现。却见那名爆破手缓缓爬行,速度很慢。李洪心中失望,看来这位也已经是力量耗尽了。

果然,爆破手爬了几米,奋力把炸药包推进前面一个凹处,就不再动态。在他身后,鲜血划出了几米长的血痕。距离敌人营垒也就不到十米了。

眼见爆破组伤亡殆尽,把心一横,李洪大声喝道:“礼部成员出列!”部队虽然觉得讶异,已经出来了六名礼部成员。

李洪指着距离清军最近处的那个炸药包,因为在凹地中,清军子弹根本影响不到那里。

“不管是谁,把那个炸药包给用上,记大功!”

礼部成员听李洪说完,都愣住了。炸药包的位置的确很好,然而想到抵达炸药包所在的位置,却要冒着巨大风险。简直是九死一生!

眼见大伙神色中的抵触,李洪没生气。他也知道这个行动的危险,怪不得大伙会抵触。心情既然不激动,李洪的声音格外的沉稳:“若是不能炸开清军堡垒,大家一起死。咱们能完成,就咱们死!你们若是没能完成,牺牲在路上,就轮到我来!”

见还是没人动,李洪喝道:“这是命令!我不是以团长向你们下令,是以礼部副支部长向礼部成员下令。这时候,就该轮到咱们礼部上了!你们若是不上,就此再不是礼部的人!”

不等李洪再说什么,礼部成员们已经喊道:“我们分几组!”

“爆破手两人一组!”李洪喝道:“命令部队,加快射击!吸引敌人火力!”

这边枪响的如同爆豆,礼部成员作为军中表率,各种技能都要学习。爆破虽然不是这六人的专职,也都练习过。

这边部队猛烈射击,第一组已经上了,两人的目的并不是再绕过去,而是要冲进那个凹坑里,所以他们只沿着交通壕前进了十米,就猛然分成左右两边,跃出了掩体,向着凹坑扑去。

只是这么闪现出身形,右边的礼部成员当即遭到了排枪射击,中弹倒地。李洪这才确定,对面的清军中有很聪明的军官,便是遭受着如此火力打击,这个清军军官还是专门留下了一队火枪手专门防着突袭。

右边的爆破手倒地,左边的直扑向凹地。就在这枪林弹雨中,他只剩下一步就能到位,却仿佛遭到雷击般,倒地不起。虽然手都伸到了凹地边缘里,却还是没能进去。

忍着心痛,李洪喊道:“下一组!你们要小心,有清军专门在针对那边!”

虽然脸上有着不安,第二组礼部成员还是进入了攻击出发点。就在此时,有人喊道:“团长,俺也想去。”

李洪扭过头,就见一个并不熟悉却有点印象的脸。应该是一名副班长吧。李洪在冲锋突进清军阵地的时候对这长脸有点印象。倒不是这位副班长长得有什么奇特之处,而是他的战术执行十分迅猛精准,明显在训练中十分认真。

“你……”

“团长,俺要是死了,能不能也让俺加入礼部。听说皇上也是礼部的人,俺也想加入礼部。”

“你……叫什么!”李洪忍住情绪问道。

“俺叫杨道秋。梁山人。”

“好。杨道秋同志,你已经是礼部预备成员啦!等你活着回来,经过宣誓,就能加入礼部!”此时李洪鼻子有些发酸,却不禁对自己身为礼部成员有种说不出的骄傲。

“好。团长,让俺一个人去。多个人反倒不好使。”杨道秋说道。

李洪心中不忍,却只能答应。

就见杨道秋身形矫健的潜入沟中,快速匍匐前进。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他猛然跳出去猛冲出去几米,却身子一震,向前踉跄倒地。竟然又是中弹而亡。

这么一个大活人,居然转眼就战死在大伙面前,便是礼部成员也有些愕然。就在李洪以为礼部成员会胆怯之时,却见本该出发却被杨道秋拦下的礼部爆破组成员把牙一咬,“拼了,死了这么多人,哪里缺咱们两个!”

原来杨道秋的勇敢行动不仅没有吓到礼部成员,反倒激发了大伙的血性。

这边火枪对再次猛烈射击,开始火力压制。两名礼部成员进入了坑道。可就在此时,却见倒地的杨道秋在地面上一个翻滚,一溜翻滚就进入了凹坑。原来他方才并没有死,看那有力的动作,只怕没受伤。

难道是被打晕了?李洪团长大惊。转念一想,竟然笑出声来,然而笑了一声,眼泪却滚滚而出。这火线入礼部的杨道秋真的是胆大,知道了清军里面有人专门负责打爆破手,所以就演了一出假死。

虽然这的确能骗人,而且清军的火枪也不是那么准。然而在这子弹横飞的战场上,这么做真的需要极大勇气。光是这份勇气,就让李洪相信杨道秋有成为礼部成员的资格。

杨道秋却没有在凹地里藏很久,就在清军一排子弹将凹坑边缘打的尘土乱飞之时,杨道秋已经抱着炸药包翻出凹地,猫腰一路快步,就冲到了清军营垒下,将炸药包用固定架撑在营垒外壁上。

随即杨道秋又是一路横滚,竟然在枪林弹雨中滚回了出发的凹地。

片刻后,随着山摇地动的一声巨响,清军营垒被炸的浓烟直冲十几米高。

也不管其他,李洪大声命道:“冲进去!”

第三百八十章 礼部新气象(十六)

河南阴历六月底的天空素来晴朗,而此时既没有工业雾霾,更没有烧麦秸的烟雾,乌尔班将军却觉得头顶上仿佛透明的晴空阴郁的宛如暴雨前的阴暗。

得知华夏军竟然夺取了坚固的内部营垒,乌尔班将军的斗志还没有消退。随即得知华夏军进攻的部队大军压上,乌尔班将军同样勉强镇定着心神询问局面如何。

等他骑着马跑到前线,看到华夏军以清军最熟悉的平推阵列,在火炮的轰击下不急不缓的排着横队压上之时,乌尔班将军心中猛然生出绝望来。

如果清军此时壁垒完备,华夏军的正功会被有效的抵挡在战壕之外。如果华夏军此时如之前那两支亡命徒般的部队一样继续突击,乌尔班将军还能以优势兵力实施近战。

然而当下清军内部有占领了坚固营垒的华夏军突击部队,外面有整齐压上的华夏军正功军队。清军兵力虽然占据优势,却已经陷入捉襟见肘的局面。

如果用数倍兵力看守住内部的华夏军,就只能以优势非常有限的兵力应付华夏军正功部队。乌尔班将军当然可以认为,此时清军还占据优势。可骗别人可以,骗自己可难的很。乌尔班将军知道华夏军在排枪对射中的实力。

可当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便是知道不成,乌尔班将军还是下令一部分清军围住核心营垒内的华夏军,其他军队依托堑壕与华夏军作战。

此时清军倒是没有惊慌,或者说清军将令们还不算慌张。毕竟么,此时他们还有堑壕可以利用呢。之前就曾经用堑壕与华夏军打的有来有往。

可事情却和他们想的不同,华夏军这边的射击密度大大高过清军。而火炮更是向清军阵地内猛烈射击。

清军将令们还有战意,可士兵们却有些蔫了。他们所在堑壕里,在炮击空隙才开始射击。

这样的射击并没有能挡住华夏军前进的脚步,当华夏军在更近的距离上开始射击之时,准确度高了好几倍。

当华夏军掷弹兵将手雷扔进清军堑壕之后,清军也管不了军官的命令,没有死伤的扭过身就爬上堑壕靠内的一边,向着第二道堑壕逃窜。

华夏军此次可不敢大意,占领了第一道堑壕之后仔细检查,确定那些藏兵洞内没有清军,才开始继续进攻。

三个师三面包围,不急不慢的挤压着清军的兵线。不过半个小时,就将清军从第二道堑壕内撵了出去,撵到了第三道堑壕内。

华夏军的好消息就是清军的坏消息,这边不断有丢掉阵地的噩耗传来。那些红衣大炮因为移动不便,纷纷落入华夏军手里。指挥战斗的清军军官们伤亡也很大,当守备,都统,乃至于副将伤亡的消息传到了乌尔班将军这边。乌尔班无比痛恨自己为何不果断的在华夏军逼近之时就选择撤兵。

如果第三条战壕再守不住,清军就真的陷入绝境了。乌尔班将军当即下令,“命亲军为首,向西冲杀,杀出一个口子,让大伙冲出去!”

清军此时阵地上虽然一片大乱,还没到崩溃的局面。将令们听到消息,也知道这阵地已经守不住。虽然万分无奈,却也只能选择突围。

华夏军之前采取的就是围三缺一的围攻模式,虽然兵力只有清军的三分之一,但是华夏军就有这样的气概。不过留出来的缺口却是东边的缺口。

因为清军若是东逃,定然不可能逃出包围圈就转回去向西,他们定然会继续往东逃走。在东边等着清军的乃是华夏军另外一个军的部队。

乌尔班虽然不太清楚华夏军的布置,却也知道决不能往留出来的东边缺口走。道理么,很简单。敌人定然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方案。对于清军来说,即便是突围,也是向着西边突围,一路败退回虎牢关最合适。

最终还是要西逃,向东跑,最终只会让一股败军变成了四处乱窜的散兵。一旦部队彻底跑散,便是没有敌军追赶,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别想收拢。

残酷的突围战随即在清军与华夏军之间爆发。

在华夏军看来,一队衣甲鲜明的清军率先冲了过来。那衣服挺熟悉,华夏军早期给部队装备的就是从八旗那边缴获的棉甲。经过捶打的棉花上钉上铜钉,面对弓箭以及早期火绳枪,有相当不错的防护力。所以当华夏军能够展开大规模野战之时,第一排的部队就穿这个。

不过时代早就变了。华夏军此时的军服用了不少皮革兜子,皮革兜子里面插上钢板,被称为“防御背心”。因为皮革兜子呈现出一种马甲的模样,在山东与河南,这玩意也叫背心。

眼见敌人来的是八旗精锐,啥也不用说了,火枪招呼。这票精锐没过多久就被打的不剩几个。

然而精锐的作用未必仅仅是完成最艰难的行动,有这支精锐清军带头,清军们形成了一股突围的队列。便是打掉了这帮在最前面的清军,后面的依旧向前冲锋。更不用说,这帮清军精锐们果然是精锐,便是死了,也是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后面的清军呼喊着,咒骂着,如同脱缰野马,分成好几路冲击着华夏军占据的堑壕。甚至用手榴弹也只能稍微阻拦一下清军的进攻势头。

就在此时,华夏军阵列突然让开,露出了刚推上来的大炮。在这么一个几十米的距离,大炮根本不用射击诸元。只要利用早就准备好的卡座卡位,把炮口水平向前就好。

华夏军的野战部队早就变了装备,炮兵部队统一配备十斤炮。之后十斤炮又改成了标准的120毫米口径的铸炮标准。

直径120毫米,也就是12厘米的炮弹呼啸而出,最前排不管是人和盔甲,直接打穿,接连打穿好几个人,甚至是打穿十个人之后,最后的倒霉鬼虽然没有被打穿,却因为身体吸收了所有的动能,中弹的位置直接炸裂开来。

清军的突围部队中真的是血肉横飞。每一发炮弹经过,整排的清军被直接放倒。

华夏军根本不用瞄准,单纯的开炮。射速到了一分钟五法的水平。最初推上来了五门炮,很快后续的炮兵营三十六门炮推上来了二十一门。甚至不等清军士气衰竭,三分钟内,二十一门炮就打出去三百多发炮弹。加上之前先到位的火炮打出去的差不多同样数量的炮弹将清军突围的部队打的尸横遍地。

数千曾经鲜活的生命倒在华夏军面前。鲜血,残肢碎块,被打穿的人体,还有爆炸的人体组成了一片尸体铺满的修罗场。

华夏军最初沸腾的战意都被这修罗场吓的消散无踪,至于靠后的清军们已经惨叫着往回逃,连再扭头看一眼这尸山血海的场面都不敢。

也就在此时,华夏军南北两路也已经发动了猛攻。就在主力部队压上的同时,在清军中心营垒内的华夏军分两路杀出,从清军背后开始猛攻。

如果华夏军的官兵在排枪射击的时候陷入了一种单纯服从命令的无意识状态,清军比华夏军更糟糕。起码华夏军内部还有官兵平等,起码霍崇一直努力通过各种办法建设部队内的民主气氛。尤其是礼部建立之后,充满正能量的人员被选出来,成为引领华夏军风气,凝聚华夏军军魂的核心。

在绝对等级制度下的清军,清军士兵们只有奉命行事一条规矩。军官让干啥就干啥,别说随机应变,哪怕是稍微不听话,甚至只要被军官看着不顺眼,就要遭到严惩。

所以吴师长与李洪团长冲杀出来的时候抱着逼死的决心,然而正面清军被打崩之后,露出来就是背向华夏军的清军,那帮清军们完全是木偶般听从军令作战。

直到被从背后一排排打倒,清军扭过来头,也只是吓得跳着脚喊:“贼人从后来来啦,却没有低阶军官立刻组织反攻。”

到了此时,乌尔班将军的部下们彻底乱了。精锐们在突击的方向上消耗殆尽,剩下的清军们根本无法应对华夏军相对而清军言机动灵活好几倍的进攻。

当官找不到兵,兵也找不到官的时候,清军顷刻就崩溃了。在正面与华夏军打的有来有回的清军曾经看着有点如狼似虎的意思。然而这些清军转眼从食肉的野兽变成了慌乱的羊群,无意识的随着逃跑的人流逃窜。

华夏军这边则在各个部队指挥官带领下开始猛烈杀伤敌人,这样的杀伤又使得清军更是没脑子的乱跑。

乌尔班将军已经明白他败了,在他决定利用兵力优势与华夏军进行一场斗智斗勇的战斗之时,当华夏军突击队突破了那些本来就留下的空门之时,乌尔班就已经败了。

在这样的绝望之中,乌尔班也不再去收纳部队。他很清楚,部队根本收拢不起来,任何努力都只会变成无用功。

乌尔班将军整理了一下头盔,抽出马刀,对着身边晋升的一点人马喊道:“你们是不是咱们满洲的汉子?”

虽然不知道乌尔班将军想做什么,这帮还算是精锐的清军一起喊道:“是!”

“好!既然是咱们满洲汉子,就跟着我杀敌去!”乌尔班喊完,也不管部属们是否跟上,就催动马匹,向着最近的华夏军冲去。

眼瞅这帮华夏军们数量不过十余人,都是步兵,乌尔班将军催马杀了过去。本以为这些人会逃走,毕竟是步兵,遭到骑兵冲击之时本能的就会避开。

不成想眼见乌尔班冲过来,华夏军好像本能的反应过来,他们当即组成了一个个三人小阵,同时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竟然要抗住马匹的冲击。

就在乌尔班将军准备用马刀狠砍步兵的同时,马匹却在这小小的刺刀阵前人立起来。将军大人猝不及防,被甩了下去。

这一落地,不等将军从晕头转向中恢复过来,已经有好些华夏军冲上来,其中两人将乌尔班将军按住。抱着必死之心的乌尔班将军就这么成了俘虏。

以伤亡了一千六百多人的代价,一个军三万人全歼了十万清军。十万清军中,俘虏了七万多人,剩余两万多清军被击毙。

看到这个数字之后,霍崇心中突然想起一句话,“就算是放五万头猪,共产党用三天也抓不完”。

这是当年王耀武的名言,或者说是能被广为流传的一句怒骂。

解放军在芜湖战役中面对五万多蒋匪军,只用了三天就将其全部歼灭。四万人被俘,一万多被歼灭。事后,国民党的干将、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抱怨说就算是放五万头猪,共产党用三天也抓不完,而五万多个活人却在三天内就全军覆没。这场战役也因为王耀武“五万头猪”的气话而闻名于世。

以前霍崇也打过一万多人对十万的战役。最终虽然也是赢了,却打成了击溃战而不是歼灭战。

现在眼见礼部制度建立后,由礼部来领导的华夏军终于打出这样的战果,心中的欢喜难以形容。

人说良将难求。霍崇觉得在提出这个观点的时代,这是真的。因为在落后的组织内,良将就是难求。

然而一旦有了一个有战斗力的组织,那些良将的苗子们在其中自然而然的就冒了出来。正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一个有战斗力的组织,所以良将才显得如此稀少。毕竟么,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钱清看霍崇欢喜,心中也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她偷偷派了人去告诉老兄弟们,“你们不要抓着伤亡不放。我只说这么多,不长眼的,我可不给擦屁股!”

老兄弟们听完,也知道说的是哪几个人。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啥地方都有刺头,尤其是触及所谓脸面的时候,这帮人扎刺就格外的厉害。

该说的都说到了,老兄弟们抱着各种心思等着看。

不过令老兄弟们意外的是,霍崇并没有要老兄弟们出来称赞年轻一辈。只是把战况报告交给老兄弟们,让他们自己分析。

而留在兵部委员会里面的老兄弟们则偷偷告诉军校里的老兄弟们,兵部正在准备调动部队前去增援河北。河北的战况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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