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姬延这就意味深长的说道:“爱卿此意,甚合孤意。”
“此女虽是嫌犯,却并无实证!若是草率行事,难免屈打成招。”
“虽然她是越女,却也是华夏一族,万不可操弄刑罚,先打再问。”
“孤虽是大周天子,富有四海。但越是如此,越要善待百姓,爱护黎民。”
“有孤在洛邑一日,必不致天下百姓无处申冤,怨声载道。”
姬延话说的缓慢,似是有感而发,却令满堂之人皆是动容。
如此厚德,敢不教天下归心?
程宰更是背后一阵冷汗。
侥幸啊,万幸。
真要口口声声要动刑,还不被大王一巴掌拍死?
程宰马上顺着爬上来,“大王圣明!臣下日夜诵读大周律,就是怕不能领会大王的苦心。”
好!
姬延脱口而出。
又道:“孤不敢有负天下百姓,时刻铭记于胸。只望你等忠臣,也要如此才好。不负百姓,自有百姓承载。”
程宰道:“臣,不敢忘也!”
姬延满意点头。
这些话,当然都是说给西施听的。
想到这里,他暗自跺足。
他有昏庸大系统啊,有老眼昏花,还怕看不出什么破绽?
一念至此,目光投向西施。
忠诚度,10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番话涨了点数。
总之还不算太坏。
目光一转到林氏那里。
姬延差点就破口大骂。
什么玩意,忠诚度才是-3个点?
你口口声声大周朝的良民,就只有-3的忠诚度?
想到这里,姬延更是气不打一处。
不行,得要好好想个法子出来。
姬延又把案卷看了一遍,有了主意。
“林氏,孤且问你,施夷光因何与你家女儿结怨?”
林氏道:“大王,此事老妇并不知晓太多,只知她与葛翠的确是有仇在先。且那日老妇前去寻女,顺道街那里的百姓都可以作证,见到这个狐媚子与葛翠大吵大闹。”
啪!
惊案木一震。
龙颜大怒,“林氏,先前孤的话你没有听到?现在施夷光只是被告,只是身有嫌疑,并不是什么狐媚子,你不可再胡乱谩骂!”
林氏吓得几乎要趴到地面,“大王,民妇知错,民妇再不敢胡言!”
只是,姬延并没有打算这样就饶过她。
“来人,掌嘴二十。”
林氏大惊,磕头不已,“大王,民妇才是原告,民妇冤枉啊!”
你冤枉个毛线!
姬延冷笑不已。
刚才忠诚度是-3,现在直接冲到了-20,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
这时,两个衙役已经冲过去,熟练的把林氏一架,另一个衙役上前,手掌连连扇动。
不过片刻,二十记掌嘴已经完成,打得林氏落了满嘴的牙齿,最后晕死过去。
姬延冷冷道:“无论原告被告,都不能污人名声。现在施夷光还是待字之身,岂能污辱?就算真是犯了事情,也有她的清白之处。”
这一招真好使。
西施虽然身体上没有表示,但那忠诚度蹭蹭的一下子冲到三十。
没错,大王我就是这么公正!
姬延得意不过,大掌一挥,“来人,既是林氏说有百姓见到二人争执,且带来几人细说一遍。”
程宰自是应下,赶紧着人去拿证人前来。
小半个时辰,众衙役便带了四个证人。
第556章 姬延断案
程宰上前请示,“大王,可现在传问证人?”
姬延轻轻点头,看向第一个证人。
那人一身布衣,身材虽有些高大,却佝偻着身子,低着头,拢着双手,好像这八月的天气还有冷意似的。
程宰代问道:“你是何人?”
那证人赶紧跪下,“小民张林,洛邑人氏,今年三十八。”
程宰又道:“你前日晚间,可是亲眼见到施夷光与葛翠二人争执?”
张林道:“正是如此!那日林氏寻来,小民就已经告之。昨日里官差上门来问,小民也是如实告之。”
下面又问了余下的三人,也都是如此说法。
程宰这才看向姬延。
姬延淡淡一笑,“张林,孤来问你。到底是葛翠与施夷光起了争执,还是葛翠在谩骂施夷光?接着,施夷光可是快步离开,而葛翠仍在那里谩骂不休?”
张林赶紧道:“大王英明,确是如此!难道大王当时在场?”
不只是张林,余下的三名证人也是惊讶不已。
姬延道:“既然你有此一问,想必孤之所言,并无差错?”
张林道:“大王英明,的确是如此!那日好像是二女撞到了一起,然后葛翠指着施夷光的鼻子开始谩骂不休。俺还说哩,怎么一个女儿家的,出嘴恁的狠毒。可怜对面那小姑娘长得娇弱不比,又不敢还嘴。”
接下来,张林又将当日里葛翠所用过的谩骂之语说了几句,顿时满堂都是一阵厌恶眼色。
一个女子,竟是如此的口毒。
姬延轻轻点头,又道:“张林所言,可是实情?”
三个证人皆称,“大王英明,此张林所说,句句是实!”
其中一人更道,“大王明察,那日小人正要上前劝阻,就见到被告已经要哭着离开。”
好!
姬延摆摆手,示意证人站到一边。
又问林氏道:“林氏,这就是你所说的争执?分明是你那恶女故意欺人而已!”
林氏不服,“大王,虽是我家女儿当街叫骂,也是这被告欺人太甚!否则我家葛翠怎不去谩骂他人?”
姬延淡淡一笑,“既然你还不认错,张林你过来,再把先前的话重复一遍。”
张林一怔,还要重复?
姬延提醒道:“你只说说,先前葛翠用什么指着施夷光的脸庞?只说那有关银票之话。”
当日,葛翠拿着三千两的银票,怒扇施夷光,还口口声声要得到更多的银票,是施夷光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钱财。
张林当然都记得。
三千两的银票,足以震住绝大多数人。
一两银子,都足够一家四口人在洛邑度过一年。
而且葛翠口口声声马上有更多的银两从天上掉下来。
“林氏!孤来问你,这三千两的银票,你的女儿葛翠由何而来?”
“孤再问你,如何有更多的银票从天下掉落?”
“孤这个天子,也想去捡一捡的。”
底下,众人哗然。
林氏,冷汗层出。
三千两银票的事,她如何不知?
却不想竟是这时被姬延一把抓住。
眼见林氏不答,姬延更是冷笑,“林氏,你莫要说此事与案情无关,只是你家女儿的私事,也莫要说你不知晓详情。”
不要说更多的银票,就只是这三千两,由何而来?
林氏终于支吾着首:“大王英明,老身确是不知。”
姬延笑了,“林氏,你马上就要发上一笔大财,现在竟然说自己不知道?”
林氏不语。
陈宰差一点冲动,要人动刑。
只是猛的一下想到,先前大王可是说过,不要轻易动用刑具。
他哪里知道,姬延现在就等着他程宰开口用刑。
目光扫过程宰,姬延略有些不满,又无可奈何。
冷冷看着下面的林氏,姬延更是打定了主意,必要置其于死地!
没别的,这忠诚度已经到了-100,是把他这个大王恨到了骨子里!
既然程宰没有表示要动刑,姬延也有法子。
“林氏,你现在家在何处?家里可还有人?”
林氏道:“民妇家在洛邑城里,家里原还有人。”
姬延淡淡道:“可是你的夫婿?”
林氏道:“并不是。乃是小女葛翠的佳婿。”
姬延又沉吟道:“既是你家里还有人口?为何不见来报官?”
报官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子来见堂,岂有让妇人抛头露面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