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五十年 第5节

  “下面?”连子宁笑笑,不紧不慢的推开于静官的手:“太监了。”

  “太监了?什么意思?”

  连子宁慢悠悠道:“太监了,就是下面没有了。”

  

  第十五章 五十两银子,不然免谈

  

  “怎么能没有,怎么能没有?”老头子急的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就想跟连子宁干起来。

  之前他听得那版本,先是连子宁传给了连城瑜,又是连城瑜传给了王婶儿,又是王婶儿传给了商业卧底,然后才是到了于静官的书中,这已经是经过了几次转手之后的结果,虽然觉得很新奇,但也没觉的有多么吸引人。但是此时一看原著,才晓得原来竟是如此的诱人,眼睛都要拔不出来了。

  被连子宁含着笑意的一瞪,于静官这才是回过神儿,讪讪的放下胳膊,不由得暗叫不妙,自己表现的如此急切,被这心机深沉的年轻人看在眼里,已经是可以看出很多问题了。这一下,又是要落入下风了,只怕待会儿他定然要狮子大开口。

  不过,这话本儿真是好看啊!真好!

  这时候也有言情小说,不过都是后花园儿相会这种情节已经是被写烂了,看烦了。这时候也有神魔小说,不过是妖就是妖,既没有妖人,也没有人妖,妖怪定然都是坏的。

  但是这里,人妖竟然也可以相恋。

  而且这文字也好哇!那一句‘我不惯与生人睡’,当真是画龙点睛一般的妙笔,看着这文章,就似有一个女孩儿,在那山花烂漫之间,天真的笑着。

  看到这里,于静官心中已经有了十分底气,单单是这个开头,如果后面不是写得太烂的话,这话本儿不但可以卖,更是可以大卖!

  而且说句实话,就算是他给了连子宁一个高价,自己也不会亏什么。这时候的商业文化,典型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是你有好东西,都不用自己做宣传,那些圈子里面的人互相就会传开,话本儿的销量极大。而像是在连子宁这里看到这等算得上是小极品的话本儿,其前景已经是可以想见,不过这于静官出了名的吝啬,乃是个典型的扣屁眼儿吮指头的性子,想想要拿出一笔钱来给连子宁,顿时心里就是一阵阵的疼。

  不过对于这个话本儿他却是志在必得的,若是有了这新奇的话本儿,自家那翡冷翠就能扳回一城了,而若是出价低了,这小哥儿把话本儿卖给了那集雅轩,自己那本来就有限的份额岂不是变得更加可怜?说起来,这连家反倒是离着集雅轩近一些,而且那集雅轩的掌柜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更舍得出钱。

  他急的抓耳挠腮的,有心想要出个价,但是却生怕价格太低了惹得这位生而知之的连相公不快,直接一句滚蛋。

  看着连子宁云淡风轻的抖抖手中的稿纸,一脸淡定从容的只是瞧着自己,于静官便知道想要在这位小相公先开口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灵机一动,嘴里忽然鬼使神差般冒出来一句:“连相公,人妖殊途,你说这人和妖生下来的孩子,那叫什么?”

  连子宁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哭笑不得,他没好气儿道:“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人妖嘛,您自个儿看着办吧!”

  那于静官讪讪一笑,还待废话。

  “行了,老先生,莫要再绕圈子了!”

  连子宁喝了一声,他现在已经看透了这个老家伙的根底,这于静官看似颇有几分文人的风骨气度,卖相也是不错,但是骨子里面却是个油滑奸商的嘴脸。这般绕圈子就是不肯切入正题,不就是为了压价吗?

  而这于静官看完本子之后的表现,以及在这儿赖着不走顾左右而言他也进一步验证了连子宁的猜测,自己这话本儿,绝对是能大卖的,要不然这老棺材不会如此的作态。

  你丫的既然能看出来小爷这本子的好处和前景,却还在这里恶意压价,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已然看透他的根底,连子宁说话也不再客套:“老先生直言,学生这话本儿能卖个几何?”

  于静官额头青筋暴跳,深处巴掌来转了转:“十文。”

  “千字十文?”连子宁问道。

  “千字十文!”于静官点头,又是赶紧补上了一句:“若是这文章能写足十万字的话,通共算一两银子。”

  小爷好歹也是抄的千古名著,十万字就值一两银子?比以前当扑街写手的时候挣得还少?你丫的开了几十年书坊,家资上万总是有的,就舍得拿出来一两银子?

  其实说起来,一两银子也不算少了,大明朝银贵钱贱,一两银子在前朝弘治帝的时候能换2400文钱,就算是现在由于正德大开海而大量流入白银,这银子贱了一些,但是一两银子也总能兑换个一千六七百文,足足可以买中等质量的米两石之多。明朝的一石约为94.4公斤,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88.8公斤大米,就是377.6斤,这些米,足够连子宁兄妹吃用一个多月的了。

  不过,连子宁对自己这话本儿定位却是不低的,一两银子就卖了,那是绝不甘心。

  连子宁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淡淡道:“大门朝南,恕不运送,出去的时候您悠着点玩儿,别摔着,请随手关门,谢谢。”

  那于静官忽然干嚎一声,就跟号丧也似:“连相公,这个价格,着实已经是在下能给出来的最高价钱了啊!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来我翡冷翠售书之人没被克扣过……”

  说到这里,猛然醒悟说漏了嘴,赶紧闭上。

  连子宁嘿然一笑:“原来你这老先生竟然是做惯了这等勾当的,难怪信手拈来,熟极而流,嘿嘿,只可惜,今日你这套路却是在我这儿行不通了。常听小妹说,除了胡同口儿往南就是集雅轩,那里老板还算是公道,给的价格要高了些,学生准备待会儿去那儿看看。”

  这于静官一听这话,脸色更是一白,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个更高的价格来,但是那心中的吝啬却像是个把门儿的小人儿一般,那话在嘴里滚来滚去,就是说不出来。

  连子宁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老先生还不走,要学生送么?”

  于静官道:“连相公,你总得给在下交个底吧,这话本儿,你要多少银子才卖?”

  连子宁伸手右手翻了翻:“五十两银子在下就卖了,实不相瞒,在下这脑子里面,好东西多得是,以后再有这等新奇的话本儿,也还卖你。”

  

  第十六章 恕不远送 后会无期

  

  这个价格,也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按照城瑜的说法,这话本儿的价格差距也相当大,比如说城瑜想买的那话本儿,不过是万字左右,很薄的一小册子,只卖七文钱。而若是自己这十万字的婴宁出了书,怎么说也得个一百文,若是弄得精致一点儿,封面纸张厚实一点儿,再请些画工绘图,给书里加上绣像插图,那价格涨到两三百文也是不在话下的。而婴宁这本书,可以预见到销量必然不错,尤其是在京师,卖的就更快,若是说卖出五千本儿去的话那都是少的。

  这样的话进项应该在一千二百两到一千五百两之间,除去从大理寺请雕工的钱和纸张墨汁等的费用,纯利润怎么说一千两也是有的,要五十两银子,不算过分吧?

  而这五十两银子,也是连子宁的心理底线,他要用这些钱去做下一步的事,若是少了的话未免就有些窘迫。在大明朝写话本儿,只是为了减轻家里的生活压力,捞自己的第一桶金而已,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顺利展开,但是可没有以此为生计的打算,在这个时代,若是一心写这东西,撑死也只是个穷酸而已。

  那于静官听了连子宁的这话,先是一怔,然后脸上便是露出了极为愤怒的表情,他眼角一抽抽,忽的挺直了腰板儿,瞧了连子宁一眼,冷笑一声:“连相公,老朽告辞,尽管去集雅轩卖你的婴宁去吧!”

  连子宁也是一怔,这老东西怎么突然就有骨气了?不过他毕竟是思维极为迅捷的,转眼就明白了过来,大明朝的商人都是极为油滑的,只要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图,你就算是啐他一口唾沫人家都有唾面自干的觉悟,又哪来的风骨之说?他现在这般作态,也不过是一种向自己施加压力的手段而已。

  想到这层,他淡淡的一拱手:“恕不远送,后会无期。”

  于静官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连子宁看着他的背影,洒然一笑。刚才的一番风波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境,有了这老家伙逗乐,就相当于是写文章之余的轻松一刻了。

  回了书房,凝神静气,待到连城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写了两万多字了。

  吃饭的时候,连子宁问道:“城瑜,上午你做工的时候,是不是跟王婶儿提过我写的那话本儿的事儿?”

  “是啊,怎么了?哥哥你怎的知道?”城瑜诧异的问道。

  连子宁带着笑,道:“你可不知道,今儿个有位老先生来找我……”

  然后便是把今儿个的过程给说了一遍。

  “哥哥真是厉害,随便写写就能在挣这么多钱呢!”

  若是以前家境好的时候,城瑜自然是不会把这一两银子放在眼里,但是自从家道没落,每日里辛辛苦苦也不过是挣几文大钱而已,自然就知道这一两银子有多么可贵了。此时听说哥哥用两天写个话本儿就能挣一两银子,那可小小心灵里面便觉得哥哥的形象越发的高大了。

  连子宁一笑:“一两银子哪里够,我要了他五十两银子都不算多的。”

  他看着城瑜,温声道:“哥哥没本事,这些日子当真是苦了你了,等这话本儿赚了钱,你就把王婶儿那儿的活儿给辞了吧,安安心心在家呆着。”

  听着他温柔的话,抬眼一瞧,那眼中也是关切和疼爱,城瑜只觉得一颗心里面暖融融的,极是熨帖舒坦,她低下了头,轻声道:“哥哥,我听你的。”

  她盯着连子宁,忽然有点儿走神。

  连子宁好笑的在她脸前头晃了晃巴掌:“怎么了,魔怔了你?”

  连城瑜托着下巴,道:“哥哥,感觉你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怎么了?”连子宁心里一紧,装作不经意的上下看了看,笑道:“哥哥哪里不一样了?”

  “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总有些变化,以前的你,不苟言笑,在家里也老是板着一张脸,哪里有现在这般得趣?”

  连子宁见她没有怀疑什么,心里轻松下来,给她夹了一口菜,笑道:“为兄这样,知道疼你,知道挣钱,难道不好?”

  城瑜雀跃道:“当然好了,不过哥哥,你今天这般气那个静官坊主,万一别人出价还不如他走么办?”

  “怎么可能?”连子宁呵呵一笑:“那老头子今天死赖在这儿不走,就是看出了我这话本儿的价值,要不然的话,岂会这般死皮赖脸,这话本儿若是卖给别人,那是绝对不亏的,而且,这老家伙肯定还会来找我!”

  在这个时代,生活节奏缓慢,城瑜要相当于下午两点多才去王婶儿的店里做工,收拾了碗碟,便坐在堂屋之中缝缝补补。这两年的心酸艰苦,她已经是变得非常的懂事,更是懂得勤俭持家的道理,虽说知道了哥哥即将有一笔不小的进项,但是却也不肯坐吃山空,因此仍是做着自己的事。

  连子宁吃了饭,向城瑜问明了那集雅轩的所在,便是溜溜达达的出了门儿。

  此时正是午后,胡同中却也有人行走。这条江米胡同之中,住的都是一些当初府军前卫的军官世家,既然是住在了一条胡同之中,相互之间自然都有几分交情,当初作为府军前卫的同僚,他们和连父也是相识的。不过后来连家没落,只剩下了一对未及弱冠的小小兄妹,相互之间的身份已然是天差地远,便几乎再也没有了来往,于是这交情已经是淡的跟没有也差不多了。话说回来,这等世道,人家不来侵吞你们的家产,只是断了来往,已经算是少有的厚道了。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忽然马蹄声得得传来,连子宁赶紧让到了路边儿上,紧贴着墙根儿站着,之间泼辣啦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从胡同口窜了出来,这马极为的神骏,头上一缕红鬃在风中飘飘着。那马上的骑士穿着一件儿黑色的皮制轻甲,一眼看去就知道很是高档,后面是大红色的披风,右手边一把体型修长的马刀斜斜的挂着,他大约有三十来岁,没有戴头盔,头发披散着,一道长长地疤痕从右眼角一直挂到了左边的嘴唇,横亘了整个脸庞,看上去颇为的恐怖。骑士冷冷的盯了连子宁一眼,他的眼神儿极为的冷厉,就像是一柄利刃一般,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疼。

  

  第十七章 暴怒

  

  连子宁却是见过大世面的,便也抬起头来,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

  那黑甲骑士忽的淡淡一笑,转过了头去。连子宁心中得意,尼玛,老子这对视大法乃是十年寒窗和老师对视了不知道多少眼才练出来的,瞪不死你!

  出了松树胡同往南拐不远处就是那集雅轩的所在。

  “哟,这不是连小官儿吗?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了,不在家读你那些狗屁了?”刚刚走到胡同口儿,一个阴阳怪气的嘶哑声音便是传了过来。

  连子宁皱眉,回头一看,却见后面车声粼粼,一架看上去很是华丽的马车正从北边儿赶过来,还没往胡同口里拐,那马车用两匹杂毛也无一根儿的黑色高头大马拉着,很是气派。车夫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大约五十来岁,看上去摸样长的倒还是周正,只是干瘦干瘦的,一双眼睛斜睨着连子宁,眼中透着几分不屑和快意。

  这马车连子宁认识,是跟自家隔了三个院子的府军前卫王千户家里的,而上面那干瘦老头儿他也认识,正是王府的三管家,名唤作王全的。

  对于连子宁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称呼不一,可以是相公,也可以是小官儿,但是对于连子宁这种有功名在身的年轻人,多半是称一声相公的,而这小官儿,便是已经带上些蔑视的色彩了。更何况,还是用这等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出来。

  尼玛,小爷认识你丫是那根儿葱?

  连子宁略一想,便大致明白了这事情的由来,既然都住在一个巷子里面,那么难免就有一些冲突发生。想必之前的连子宁和这个老干猴儿发生过矛盾,现在路上遇到,便上来讥讽了。只是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矛盾,连子宁左思右想都是不记得了,可见是一件很小的事儿,而这个王全这么一大把年纪,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儿和自己这个年轻人一般见识,当真也算是睚眦必报了。

  连子宁淡淡一笑,也不理他,转身便是想要拐出胡同去。和这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跟他们一般见识突然是掉价。

  他现下讥我讽我骂我辱我,我自不理他,再过三年,你且看他!

  那王全眼见连子宁不敢应话,以为他心中去畏惧,顿时心里面一股邪火便是便是蹭蹭蹭的冒了出来,更加嚣张,他咽了咽唾沫,嘿嘿一笑,大声道:“连小官儿,听说你家现在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全靠你妹子在裁缝铺做活儿才能挣俩钱儿花。在那儿能挣到几个钱儿?怎么着,要不要三爷我给你说句好话,让你妹子来咱们王府做丫头,一个月可是有五百文的花头,比做那个多多了。嘿嘿,若是你妹子能把爷们儿伺候好了,提她一个大丫头,也不是不成。你说是不是,连小官儿?”

  连子宁的身形止住了,他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暴躁狠厉的情绪。

  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生长在那个环境之中,骂人和被人骂都是已经习以为常了,穿越之后,心境更是成熟稳重了十岁。更何况是王全这种人,又怎么值得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你骂我可以,骂我的小妹子,绝对不行!

  龙有逆鳞,触之则狂暴之极,连城瑜,便是连子宁的逆鳞。

  只是,要如何收拾这王全,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连子宁此时心中虽然怒极,但是他却不是个莽夫,一向谋而后动,凡事必要谋划好了才会去做,免得事情不成反而是把自己赔进去。

  暴揍他一顿,将其打个半死?不成。以连子宁现在的身手将其揍一顿自然是不难,但是那王全乃是王千户家中的奴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这王千户堂堂的朝廷命官,是自己绝对招惹不起的。若是把王全打一顿,可以想见,随之而来的就是王千户的报复——大明朝重视读书人,秀才的地位高不假,但是跟这王千户比起来还真不够看。人家想要折腾死他,都不用自己动手,翻翻嘴皮子就成了。而且,若是真要打人的话,自己也站不住理儿。

  告他?怎么告?按照大明律的规定,骂人确实是要打十下板子的,但是现在这巷子里面就两个人,你真要是拉着人家去见官,那人家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还是没奈何。

  连子宁侧脸看了一眼那黑甲骑士,见他已经停了下来,正坐在马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便知道指望这位给自己作证那是不可能的了。那王全想必是认准了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的吧。

  想要收拾这王全,必须要有三点做到,第一,占住道理。第二,要让这王府吃个哑巴亏,想要报复都找不到借口。第三,最好不要自己动手。

  连子宁眼睛四处一瞟,北边有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正从首饰店里走出来,后边跟着两个伺候的丫头。南边蒸馒头的粮店老板正在打孩子,那孩子哭得眼泪汪汪的。靠墙角的这儿,一个约莫有三十来岁,穿着月白色的衣衫书生打扮的人正走过来,手中端着一本书,边走边看,摇头晃脑的,显得极是痴迷。连子宁看到他,却是陡然眼睛一亮,一个极狠毒的主意在心中瞬间闪过。

  他豁然转过身来,愤怒的盯着王全,眼中直欲喷出火来一般,那王全被他这么一瞧,顿时有些心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小子难道还敢当众杀人不成?”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可是知道这连家小子的功夫的,当初十岁的时候就那般大的力气,看他现在这身子骨儿,只怕几拳头就能把自己给打死了。他四下瞧了瞧,看到周围还有不少人,胆气顿时就壮了起来,嘿嘿一笑:“怎么,连家的小崽子,还敢动手打老子不成?”

  他把脖子往前一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老脸:“往这儿打,小崽子,你要是带卵子的,就往老子这儿打!”

  连子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极为恼怒却是不敢发作的样子,那王全见了,更是肆无忌惮。

  连子宁偷眼一瞧,见那书生已经走到了距离这里不远处,忽然沉声道:“王管家,学生在家中读的是圣贤书,不是狗屁!”

  

  第十八章 狠毒

  

  “怎么不是狗屁?爷说你读的是狗屁你读的就是狗屁!”王全这等人对于这些天之骄子一般的秀才读书人们有一种天然的嫉妒和仇视,这种感觉,大致和后世民工们强奸女大学生时候的快感分外的相似。

  “你!你怎敢如此亵渎素王!亵渎我等读书人。”连子宁气的浑身发抖,眼眶一酸,眼泪差点儿就要掉下来:“你让敢说圣贤书就是狗屁,你,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那王全见到他这般样子,更是兴奋,怪叫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圣贤书都是狗屁,狗屁不如啊!圣贤书,狗屁不如啊!啊啊……”

  最后那声音却是变成了一声惨叫,却见一本厚重的大书横空飞来,正正的砸在了王全的脑袋上,那书极厚极大,跟个板儿砖也似。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之后,顿时是砸了一个头破血流,根本板儿砖击中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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