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国不太平 第674节

但麦喀士毫不在乎,他已经沉醉在《资本论》的发表和《工人时报》的持续火爆之中。这几个月,伦敦以及伯明翰等附近城市的各大工人协会,频繁地邀请他出席大会,为一些工人集会进行演讲和解说《资本论》的精髓。而麦喀士也趁此机会,走遍了伦敦及整个英国南部的各地,与众多的下层工人打成一片。如此这般,麦喀士辛苦并充满成就、快乐地忙碌着。

这天,麦喀士在伦敦西部的贝克街,参加“改善劳工阶级生活状况”协会的集会,刚刚演讲完毕,突然看见人群中的曾纪泽朝他招手,他立即跟了上去,跳进曾纪泽的马车上。

坐在马车上的曾纪泽早就在等着他了,一脸兴奋地道:“麦喀士先生,你的梦想,很可能就会实现了!如今有个非常好的机会,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了。一旦抓住,很可能就能在英国实现你设想的那个协会主义社会!再不济,也能在爱尔兰岛上实现!”

麦喀士见一向少年老成的曾纪泽如此兴奋,加上对方说的事情,不由好奇起来,问道:“曾站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曾纪泽将马车的窗户隔板拉上,使得马车内部两人的说话不至于让外面听到,压低声音郑重地说道:“前段时间的新闻,想必麦喀士先生也知道的。自从英国的远华远征军在我中华帝国全军覆没之后,这个原本最强大的大英帝国的殖民统治,已经有些松动起来。因为从印度抽调了一些兵力,他们的兵力不足,导致印度的锡克人、孟加拉人以及其他各地土邦全部起来反叛,印度北部的德里、西部的孟买、东部的达卡等重城,均被叛军攻占,如今整个印度的土邦王公都开始起来叛乱,联合起来攻击英军,反抗英国驻印度殖民政府的统治,甚至连加尔各答也岌岌可危。而与此同时,旁边的爱尔兰岛上的爱尔兰人,在一个名为‘芬尼亚社’的爱尔兰民族主义组织的带领下,也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叛乱,并将爱尔兰首府都伯林也已经攻占。”

“鉴于此,英国内阁前些日子决定出兵印度和爱尔兰,平息叛乱,因为这些年的军费开支过于巨大,没有经费的内阁政府,还向银行资本家借贷军费。这样一来,为了还这些高昂的军费利息和本金,英国政府已经准备向包括广大工人在内的百姓增收税款。因此,我们中华帝国特务司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实现工人能够普选、参政甚至执政权的机会!麦喀士先生,我们得抓住这次机会,将整个伦敦甚至全英国的工人兄弟们组织起来,反抗英国资本家和贵族们的统治,重新建立一个工人阶级自己的政权!”

曾纪泽直白而又大胆的话,让麦喀士惊呆了!尽管已经年过四十,但他还是一下便热血往头顶上冲,胸腔沸腾起来。

一方面,他有些惊异于曾纪泽的打算,要知道,他虽然写了《资本论》这样的著作,明确提出要唯有打破资产阶级的统治枷锁,建立无产阶级执掌政权的大同社会,但这只是在书里,或者说是在他的梦想里。他虽然坚信这个梦想必定能实现,但也认为那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甚至在他的一生中,都不一定会看到,因此,在现实生活中,他还没想过真的有这一天,会有大量的工人组织去暴力对抗政府。

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无名的兴奋,沉寂已久的血液开始躁动起来。他甚至怀疑,自己先前不停在工人集会和运动中出面,大量演讲,在《工人时报》为各行业工人协会呐喊,帮助他们争取自己利益,都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不过,他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下心情,稳重地问道:“曾站长,有把握吗?你知道的,我不想那帮工人兄弟们遭受无谓的牺牲。宪章运动之后,几次的工人协会与政府斗争,都是以失败流血收场。”

其实,麦喀士还有一点小心思,他因为收了中华帝国的大量资助,受到曾纪泽以及背后势力的照顾,不得已为特务司效力,但他还是不愿意自己和那些底层的工人们,成为中华帝国以及特务司手中的棋子。他担心这只是中华帝国授意特务司的伦敦站,通过自己在工人协会中的影响力,明知道不可能成功,还是煽动工人起来闹事,只是单纯通过搞乱英国本土来达到削弱英国的目的。这样的话,他不会忍心,不愿也不屑去做。

“麦喀士先生,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证,但我能保证的是,这绝对是二十多年来,最好的一次实现您和那些工人组织梦想的机会。”曾纪泽两眼平静地看着麦喀士,诚恳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英国一共约15万陆军部队,除去此次派往印度及爱尔兰平叛的9万军队之外,还剩下6万来人,而印度和波斯、非洲苏伊士运河一带以及北美和新威尔士州等地也有不少海军和陆军驻守,算下来,大不列颠本土上英军陆军数量应该降低到4万人不到。就算加上那些平均年龄都在24岁的警察,大不列颠本土的警察不过4万人不到,薪水低廉,工作条件极差,每周七天每天15小时的工作时间,地位很低却要求甚严,他们本就心生不满,加上这些警察的大部分原本都是失业工人、穷苦的工匠等,加入警察不久,完全可以拉拢,不瞒麦喀士先生,伦敦周边的1.2万名警察当中,已经有将近4000名警察被我伦敦情报站所收买,其他各地的警察也有近五分之一接受我们的资助。”

麦喀士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出任的伦敦情报站,将特务工作做到如此地步,不但将大不列颠本土的军队数量摸得清清楚楚,还将整个伦敦将近三分之一的警察不声不响地用金钱控制在手中。想想也是,以往那些盯梢监视自己的军警,不正是穷困潦倒透顶的模样么,被曾站长用钱收买反而成为自己的“私人保镖”一般,而即便是自己,不也是被对方“雇佣”为伦敦特务情报站的副站长么?

如此一分析,麦喀士还真觉得这是实现工人协会掌握政权的最佳时机了。想到这里,他一咬牙,道:“既然如此,麦喀士便听从曾站长的调遣!”

964章 伦敦纺织行业遭遇的冲击

乔治*朱利安*哈尼,这位十多年前的英国宪章运动的左翼领袖,伦敦工人协会的创建人之一,如今的英国兼伦敦工人协会主席,此时遇到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难题。

以前宪章运动时的战友,贝克街的老马克等人找到了他,希望他能以伦敦工人协会主席的身份出面,带领伦敦西部贝克街的纺织工人去向国会示威游行,为他们的争取利益。

老马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哈尼先生,你是咱们工人协会的主席,贝克街里住的纺织工人你可不能不管啊!兄弟姐妹们都活不下去啦!”

乔治*朱利安*哈尼最近也听说了贝克街的纺织工人生活困顿,一直想要去看看,不过,他这半年从柏林、巴黎两地去调查那里的工人协会,辗转了两次,在伦敦呆的时间不多,也就没顾得上。此刻见老马克前来哭诉贝克街的纺织工人,便立刻重视起来。他是伦敦工人协会的主席,而伦敦工人之中,纺织工人可是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而贝克街的纺织工人又是伦敦纺织工人中的集中点,有五分之一的纺织工人都在那里,听到贝克街纺织工人的代表——老马克来提出诉求,他自然格外上心,仔细了解。

“老马克,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听说最近几个月你们贝克街的兄弟们不好过,但你说的活不下去......嗯,有这么严重?”哈尼道:“是不是那些纺织厂主又压低工资了?”

老马克愤愤地道:“哈尼先生,要只是压低工资倒也算了,买便宜的黑面包,一家人总还能勉强活下去。可如今,那些纺织厂主直接将我们解雇了,不让我们活下去啊!”

哈尼一听是这么回事,不以为意,笑道:“哪些纺织厂主要解雇兄弟们啊?都跟我说说,我们工人协会将这些黑心的资本家列入黑名单,一起抵制,大伙都不去他工厂里做事,让他关门!”

老马克哭丧着脸,道:“哈尼先生,这回倒不是那些纺织资本家黑心,他们将我们解雇也是被迫无奈。最近一年来,听那些纺织厂负责销售布匹的管事说,世界的布匹生意好像差了很多,说什么东方世界,特别是印度、东印度群岛和远东那帮,需求量都变得很小了,那些纺织厂的布匹卖不出去,价格大跌。偏偏这两个月,印度又开始大规模的叛乱,印度的那个叫什么孟买的地方,被叛军攻占了,棉花无法供应伦敦,导致伦敦的棉花价格暴涨,伦敦西郊的好多小纺织厂都已经关门倒闭了,剩下的一些大型纺织厂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开始大规模解雇工人。我们贝克街一带的兄弟们首当其冲,大伙快买不起面包了。”

听万老马克的哭诉,哈尼大吃一惊!

他到这时才想起来,刚从巴黎回伦敦时好像听说过,棉花价格大涨的消息。当即,他唤过邻居家的儿童,掏出几个便士让他找来几份前段时间的各种便士报,终于,在前几天的《每日邮电报》和《星期日泰晤士报》这两份廉价报纸上找到了一些信息。

一周前的《每日邮电报》上的二版版面,用了一整个篇幅报道了伦敦纺织市场遭遇寒冬的事件。报道称,大不列颠王国的根本性行业——纺织布匹业,遭遇前所未有的根本性冲击,那就是遥远的东方飞速发展的棉布竞争性冲击。

正如二三百年前的色彩丰富和质量优良的印度棉织品对大不列颠毛纺织业的冲击一样,当时大不列颠的呢绒和毛制品被廉价的印度棉布竞争得毫无还手之力,王国被迫发布禁止在本国内销售印度棉布的政策,同时又出兵征服了印度,强行搜刮印度棉布技师,并鼓励和支持国内商人发展棉织业与印染业,学习印度棉布提高质量,再后又利用先进的纺织机器,加上蒸汽机的迅速利用,终于成为世界头号棉布强国。纺纱和棉布出口额占据大不列颠王国出口总值的将近三分之一左右,可以说,是棉布让英国成为世界的中心和最强大的国家。

但如今,世界的棉布贸易被大不列颠王国主导控制的局面,被东方的一个新兴帝国给打破了。《每日邮电报》连篇累帧地报道整个冲击的过程:1854年,远东的大清帝国被叛军击败,名叫冯云山的叛军首领登基成为皇帝,中华帝国成立。早在中华帝国成立之前或成立过程中,其广州、上海等重要港口城市便有不少的纺织厂,中华帝国当局和其国内的商人又以原来的纺织厂为基础,从大不列颠以及欧洲、北美等地引进大量的纺织机器和技术工人,扩大纺织业生产规模,生产巨量的棉布。到1856年开始,中华帝国陆续吞并了朝鲜、印度支那、菲律宾群岛、东印度群岛等国家地区,前不久,又进一步将日本、暹罗、缅甸、等国家变为附庸国,控制了大量的市场和原材料产地,将原本属于大不列颠王国的棉布市场全部控制。根据统计,1854年,有着4亿多人口总量的中华帝国,从欧洲和北美、印度等三个地区进口棉布共进口棉纱、棉布的价值量分别为750万英镑和110万英镑,其中欧洲部分占七成,大不列颠王国又占欧洲的六成。但随着中华帝国国内纺织厂的逐步发展,从这以后,其进口的棉纺织品逐年下降,到1857年为止,进口的的棉纱、棉布仅仅为120万英镑,棉布已经停止了进口,而到1858年以后,中华帝国不但不进口棉纺织品,还反过来像大不列颠王国一样,改为大量进口棉花等原材料,加工之后开始出口棉布等商品。不但如此,其境内的纺织工厂遍地开花,遍布南北,庞大的棉纺织业开始蓬勃发展,已经严重冲击世界棉纺织市场,而我大不列颠王国深受其害。根据华商透露,光去年一年,中华帝国便出口棉纱至少200万英镑、棉布至少超过1200万英镑的价值。这意味着我们不但失去中国这个世界上最为庞大人口群的市场,还多了一个这样的超级对手,因其控制了整个远东和东印度群岛,大不列颠将永远地失去这一市场,这是多么沉痛的代价。

而另一个《星期日泰晤士报》上的报道,则是从大不列颠王国自身的棉制品出口角度,详细分析了所受的冲击。哈尼从报纸上看到,报道可能直接从议会那边拿到了数据,将大不列颠王国的纺织业主要出口数据都列了出来。

大不列颠王国在七年前,也就是1853年全年共出口棉纱重量1.31亿磅,出口价值689.6万英镑,到去年的1859年,王国全年共出口棉纱重量1.65亿磅,出口价值720万英镑。这还看不出什么,王国的棉纱出口量是在增长,但再一细看,这个增长量几乎全是欧洲、奥斯曼帝国等地的增长,而本来在1853年出口量还排名在第三位的东印度群岛,到1859年已经萎缩为七年前的五分之一左右。报纸上推测,原本棉纱出口量占大不列颠王国出口总量十分之一的东印度群岛,如今仅占五十分之一,原因便是这快的棉纱市场已经全部被东方的中华帝国以及与其交好的法国、美国等国家所掌握。

而大不列颠的棉布出口值,虽然也从1853年的2390万英镑,增长到去年(1859)的2612万英镑,但价格,却从原本的4.2便士每码降低到3.4便士每码。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原本占据大不列颠的棉布出口总额百分之八的远东和东印度群岛地区,也就是中国、日本、爪哇等,如今的出口额占比已经不足百分之一。甚至连印度也从1856年开始,后面的几年都从原本出口总额的占比24%,降低到16%。

对于印度,哈尼清楚,那是因为印度的叛乱导致贸易量减少。但中国、日本、爪哇这些地区的大规模降低,不用问,肯定是中华帝国的成立引起的。

最后,哈尼在报纸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篇对纺织厂老板的采访报道,清楚了贝克街一带像老马克他们这样的棉纺工人们所遭遇的困境。

这位老板在报纸上透露,他开了一家雇佣了120名工人的织布厂,原本一切红红火火,但从前年开始,形势急转直下。他的织布厂自己也有几个纺纱机器,但纱线不够,其余的是直接从另一家纺纱厂购买,从前年开始,那家为他提供纱线的纺纱厂突然因为印度的叛乱,造成棉花价格高涨,便开始提高纱线价格,他购买纱线用来织布已经没有什么利润。于是,他只能靠着提高棉布的价格,以及解除了40名工人的做法,来维持织布厂的生存。但没想到,前段时间,印度的大规模叛乱,整个印度的棉花交易中心孟买城都被叛军占领,英国往年从印度采购的超过七成的棉花都直接运回欧洲,一时间,伦敦的棉花价格高涨。而棉花价格的高涨,必然导致纱线价格的高涨。无奈之下,这个老板将他的织布厂再次裁员,但即便是这样,还能坚持下去。不过再一个噩耗传来。他的纺织厂生产出来的棉布,都是统一由伦敦的一家贸易公司统一收购后,运往海峡殖民地和爪哇群岛一带出售,从几个月前,海峡殖民地和爪哇群岛一带的棉布突然多了起来,贸易公司运往海峡殖民地和爪哇群岛的布匹全部滞销了,不得不降价出售。到上个月,消息传来,东印度群岛一带的棉布市场已经全部被东方的中华帝国出厂的圣布所占领,因为距离近,运费低,价格比他们生产的布匹要便宜半成,这下,他们大不列颠的布匹彻底断了销路。那个贸易公司彻底取消了他的布匹订单,他四处求人推销布匹,却根本没有途径,整个伦敦的布匹市场都开始萧条起来,价格创了新低,无奈之下,他只得彻底关停了织布厂。

哈尼看到这里,叹了口气,对老马克说:“老马克,这确实不能怪那些纺织厂主,这要怪,只能怪那该死的印度叛乱,还有那该死的东方人,他们竟然也开始生产了棉布,还抢了大不列颠王国的棉布生意。”说完,他心里开始发愁了,对于老马克他们的困境,他感觉到自己有些无能为力。要是那些工厂主是黑心老板,还可以通过工人协会主席的身份,与其谈判,但如今已经明显不是老板黑心不黑心的问题了。哈尼第一次感觉到,那些工厂主对于工人,是如此的重要。

这时,一名信童走到哈尼的面前,行了一礼,小心地道:“哈尼先生,终于找到你,可完成任务了。对了,这是麦喀士先生写给你的信。”

哈尼结果信一看,的确是自己的老朋友麦喀士的笔迹,邀请自己今晚带领巴黎工人协会内的主要代表,前往一处酒馆商议工人协会事情。信中,麦喀士稍微透露,整个英国包括伦敦的工人最近都处于下岗失业的边缘,生活十分困顿,因此,他决定召集伦敦及周边附近的城市的工人协会头领,发动一次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要求议会和内阁政府出台救助政策,救济贫穷的工人们。

“哈,亏我刚才还头疼,现在就来了解决的方法了。”哈尼高兴地道:“老马克,有办法了。麦喀士先生,你是知道的,他邀请我们今晚去商议,希望能解决你们贝克街的纺织工人的困境。”

老马克一听也高兴起来:“麦喀士先生我哪能不知道,我们住在贝克街的纺织工人,差不多一半的工人都知道他。他的那个《资本论》,道尽了我们工人们的苦难。若是真能实现他说的那个协会主义社会,那我们这些纺织工人就再也不必忍冻挨饿了。”

两人说完,便匆匆出门,分头去通知各个协会的代表,准备晚上的事情。

965章 议会广场工人起义

1860年初秋,天色很是阴沉,似乎有些要下雨的样子。初秋的早上,空气还有一些清凉,伦敦议会广场上,却已经人满为患。

从天刚亮开始,便陆续有大群的手系红袖章的工人从各个街口,来到议会广场。广场中央的草坪已经被踩的一片狼藉,上万名各式服装的工人已经挤满了整个广场,工人们按照码头面粉工人、纺织工人、码头搬运工人、剃头匠、车夫、煤炭工人、清洁工人等等队伍,各自围成一团团的阵营,高举旗帜和标语,伫立在广场之上,声势惊人。并且,还有不断的抬着乐器、抗着旗帜的工人队伍,从伦敦城区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赶来广场。

在广场中央的红袖章工人之间,还有近千强壮的工人身穿统一的纺织工人特意准备的黄褐马甲,手持铁管,正是工人义勇队,准备武装戒备以应对四周的军警镇压。这些工人义勇队员面对四周的军警,毫不畏惧地展示着强壮的手臂,示威一般,挥动的旗舰此起彼伏。

而广场四周的青石板路面上,上千名军警各自散开,一脸警惕地注视着广场中间的人群,尤其是那些携带铁管的工人义勇队员们。这些军警中,大概有三百余人手持配上刺刀的恩菲尔德击发滑膛枪,中间偶尔夹杂着一些恩菲尔德p1853式线膛步枪,而另外的七八百余名军警可能是纯粹的警察,有百余名可能是警察中地位稍高者,身穿深色统一制服,手持左轮手枪,腰佩警刀,而其余的只是一律浅色警服,手持棍棒和木制盾牌,有些谨慎地盯着广场中集会的工人,因为紧张不停地来回跺脚。

不过,其中有些警察却是一脸的漠然,仿佛这些事情与其无关一般,只是犹如木头一般站在那里,另外一些警察,却一脸兴奋地带着些许笑意,隐隐似乎还有些戏谑。

到上午九时,议会广场上的集会正式召开。伦敦的原宪章运动主要领袖欧内斯特*琼斯、詹姆所*芬伦、弗农、哈尼、约翰*斯克尔顿、莱特奥勒等人,已经出现在拥挤的广场中央。

詹姆所*芬伦和哈尼两人跳上了广场中央早就准备好的桌子上,整个广场的工人大半都认识两人,芬伦和哈尼两人一挥手,全场顿时都安静下来。不得不说,这些工人经过工厂长年累月的约束,行动一致统一,十分整齐。

首先开口的是芬伦,众人都清楚,他一直以来都是欧内斯特*琼斯的助手和影子,他的发言,都是为欧内斯特*琼斯准备和授意的。

“众位工友们,很高兴又能重逢在这个熟悉的广场,还是熟悉的人们。”芬伦充满深情地大声喊道:“在这里,十多年前我们工人们聚集了数十次集会,进行伟大的宪章运动,虽然都失败了,但伟大的精神一直在我们工友们之间传承着。这次,我们再一次聚集一起,为的什么,就是为再一次的向议会、向内阁进行宪章抗争。伟大的宪章运动,再一次开始!”

人群中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广场上集会的工人们手中的旗帜欢快地挥舞着,响应热烈。

哈尼伸手制止工人们的欢呼,他轻声咳嗽,清清嗓子。众人大部分都认识他,见他要说话,连忙安静下来。哈尼便大声喊道:“不错,伟大的宪章运动再一次拉来序幕!不过工友们,这次不再是以往简单的宪章运动,而是真正的工人运动,是为我们全体贫困交夹的工人、手艺人、失业者和农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们抗争运动。”

他这样一说,众人都愣住了,原本整个安静的广场,开始变得窃窃私语起来。哈尼没有让会场失控,他是伦敦工人协会的主席,平素一直为工人谋取利益,众人也都很信服。

哈尼声音更加高昂地叫道:“国际工人协会的主席麦喀士先生的著作《资本论》,相信有不少人都看过,那里面便揭示了我们贫困工人和失业者的受剥削、受压迫的本质!而要想彻底翻身,拥有自由、民主和权利,就必须勇敢地站出来,和统治我们的贵族老爷们、资本家们所扶持的内阁政府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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