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铁骨 第70节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当的硝水成白蜡状长条不再向下滴落时,见硝已经熬好了,朱明忠连忙吩咐道。

“立即熄火!”

在炉膛内的火被熄灭后,朱明忠观察着锅内的如蜡条般的硝,待其不再沸腾后,又对赵士棋吩咐道。

“把称好的木炭粉拿来!”

在赵士棋慢慢将一斤木炭粉倒入锅内时,朱明忠则不断用木铲搅拌,直到将其完全混合后,朱明忠才用手指感觉了一下锅中硝炭的温度,感觉其只比手指稍热,便又倒入定量的硫磺粉,继续令人搅拌。

“赵东家,这是湿混火药,相比于舂混更安全一些,而且原料混合更充分,药力更大!”

尽管朱明忠更希望用装有木球的木制转鼓中混合火药,那样原料混合才能最为充分,不过因为暂时还没制出混药木鼓,所以暂时先采用这种湿混法,不过虽是如此,相比传统的舂混造药,它的威力也大出不少。

“好了,现在把药取出,放到石碾上!”

“是,是”

赵士棋唯唯诺诺的应着,造了十几年的火药,他根本就看不懂这些,只是唯唯诺诺的应着,石碾上的青石滚是普通的青石滚,不过碾盘却是用木头制成的,待十几斤火药倒上碾盘上,一名工人便推着石滚转了起来。

“用石碾碾压,一直要碾到药发灰白色,碾的时间越长,药力也就越大!”

除了“无牌游医”之外,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如果说有什么优势的话,恐怕就是朱明忠看过太多的杂书,而这种火药制造法,则是他从诸如民兵爆破手册之类的上的学到的,在碾压火药时,不时的朝火药上喷洒着水,半个时辰后,曾是黑色的火药变成了灰白色,再接下来便是造粒。

在没有造粒设备的情况下,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将锤制好的火药放进瓷盆内,倒入用米汤再用木铲搅拌,直到拌合成用手一捏可以成团的药团,再用抓着药团来回搓动过筛,从而得到大小一毫米左右的火药粒。

造粒后得到的药粒有尖角且表面显得有些粗糙。在运输时会因为振动,尖角将被折断,导致药粒容易磨损。所以还需要进一步加工。

朱明忠又授意赵士棋等人将火药装进皮鼓,皮鼓是装在制陶盆的转盘上,随后不停踩着转盆皮鼓高速转动起来,随着皮鼓的转动,药粒的尖角被磨去,使其表面圆滑,降低其对摩擦的敏感度,而且还能填塞表面上的小孔,使火药粒的外表面致密并减少在运输时药粒掉末,滚光后的药粒同时还能起到一定的防潮作用,甚至还能提高威力。

滚光后的火药又被倒进粗棉袋内,从而火药粒表面的粉末清除去,布袋的两端是系在鼓形轮架子横板上。当架子转动时,约占布袋容积14的火药由布袋的下端落到上端,并再由上端落到下端,而药粒的表面就为布所擦净,一部分的粉末通过布孔撤到外面,一部分粉末就附着于布上。

最后十数斤像小米粒般火药便置于布上,开始在正午的骄阳下晒干药内的水份,待过了一个时辰,朱明忠拿起一小把的火药粒,在手搓动的时候,可以听到清楚的搓响声,松开手的时候,也看不到掉落的火药,这时他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看着周围的工匠,吐出两个字来。

“成了!”

这火药便是颗粒化的火药!其威力远大过粉末状的火药,也正是朱明忠所需要的!

或许这些火药的威力,远不及后世的火药,但是至少相比于这个时代的火药,有一定的进一步,毕竟这种制药方法,是结合了后世几百年的经验制成。

“赵东家,你们记住这个法子吗?以后制药,就按将这个法子来,等将来有条件了,咱们再用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自然是将硝以及硫磺进一步纯化,这是增加火药威力的不二选择,当然还有就是利用木制转鼓以及大型石碾制药,现在一切因陋就简吧!

“小的遵命!”

在赵士琪等人唯唯诺诺的遵从了朱明忠的吩咐后,朱明忠便离开火药坊,朝着铸铁坊走了过去,就在他人还没走到那的时候,一个传令兵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秉告大人,招讨大将军于昨日攻克镇江”

什么!

大将军攻克镇江了?

传令兵带来的消息,让朱明忠的神情猛然一变,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现在镇江既然被郑成功夺了下来,那么前往南京的最后一个障碍也就被拔除了,在这种情况下,留给自己的时间也就更短了

镇江、镇江,镇江之后就是南京了,眉头紧锁着,朱明忠的神情变得凝重,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时间真的够吗?

呃,这个民兵手册中的效果到底如何,无语不是专家,并不清楚,但至少应该好过土混的,应该会比机混药稍差,未来会用机混求推荐、求收藏再不敢开车了下次开飞机!

第72章 红豆山庄(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第72章

常熟城东的白茆港的红豆山庄,原名碧梧山庄,始建于宋末元初。因数十年前,山东副使顾玉柱的次子顾耿光从海南移来红豆树,因而改名改名红豆山庄,庄园后归来顾玉柱外孙是钱谦益。

从九年前起,从苏州返回常熟,钱谦益表面上息影居家,暗中与西南和东南海上反清复明势力联络。而这几年,更是多不顾年迈体弱,多次亲赴金华策反总兵马进宝反清。

现在郑成功、张煌言率水陆大军再度北伐,连克数镇的消息,更是令钱谦益欣喜若狂。这一晚这红豆山庄内显得很得热闹,镇江克复的消息,只使得钱谦益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愉悦,在山庄的凉亭内他摇着头,吟诵刚刚作出的诗作:

“杂虏横戈倒载斜,依然南斗是中华。金银旧识秦淮气,云汉新通博望槎。黑水游魂啼草地,白山新鬼哭胡笳。十年老眼重磨洗,坐看江豚蹴浪花。”

而魏耕则以箸击碗相和,丁继之一旁颔首,柳如是盈盈地望着钱谦益,此时的四人皆已微醺,可那神情中却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在这一刻,他们似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大明中兴的希望。

这些年,他们一直苦苦等待着这一天,而现在,这一天,终于等到了。尽管这一天还没到,但至少,希望就在眼前。

“好一个“坐看江豚蹴浪花”,妙啊!美哉!”

魏耕首先大声叫起好来。

“楚白,你说这句好,我倒是喜欢“十年老眼重磨洗”。”

丁继之接着说道,在说出这句“十年老眼重磨洗”时,那神情甚是欢喜,似乎他又看到了重新穿上箱底子压箱的那些汉家的衣裳,看到了汉家的衣冠。

“老相啊!咱们等了何止十年。”

钱谦益极为感慨地说道。

“蒙公,现在您的苦心终于眼瞧着要实现,这十几年来所受的委屈也能洗脱了。那些骂您的、辱您的,就要成为过眼烟云,正像是这诗中的“浪花”一般,会消弥于无形!”

丁继之这番话,让钱谦益的心情一下子有了转变,他的神情先是沉重,然后又似解脱,随后他又用略带哽咽地话语说道:

“河东君,你听到了,日后提到贼鞑子,我不会再想到“两朝领袖”这句话了!”但钱谦益的涵养终究不凡,他语态一转,不谈个人荣辱,转头笑着说:

“话说此次北伐大将军和苍水,可谓是劳苦功高。”

“蒙叟忒谦虚了,若是没有您游说马进宝按兵不动,大将军北伐又岂会这般顺利?”

“你们听说了吗?镇江、江阴那边有消息说,鞑子这边不过刚一败,那边不等延平下令,百姓就自动剪去了那金钱鼠尾辫,戴上网巾,真是畅快!畅快之至极”

丁继之的脸红通通的,又把半杯酒一口喝下。

“民心所向、这便是民心所向啊!”

钱谦益于一旁老怀欣慰的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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