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所见,事实之后,是生是死,可全都看他准备的如何了。
“麻烦你了。”盖聂点了点头,而白玉京更是上前拍了拍张良的肩膀,虽未说话,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四人从机关朱雀上跳下来,浪潮翻覆,海水里淡淡的咸味混合着海风吹了过来,扬起的风沙遮蔽住眼前的风景,脚下松软的泥土,迟早也是会被染上鲜血的吧...
“我们去桑海,你的身份特殊,可以直接去面见嬴政,你先进去其中,待到深夜时刻,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在进入桑海,届时就算打起来,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这就是在超绝的实力下带来的自信。
盖聂,易经,白玉京,随便拿出去一个不都是江湖上可以抖三抖的人物?
都是位列最顶尖的高手。
这样的阵容,白天不进入,只是因为人多眼杂加上百姓众多无法发挥罢了。
深夜中空旷的大街上,就算开杀,也都是杀的拦路之人。
“也好,这样的话,我就先进去,看看嬴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从东郡来到这里,就算因为路上不曾停留多久,也不过是提前一天来到罢了,希望这些天里,罗网的守备,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
这一去桑海,要见的可不是仅仅只有嬴政,罗网也好,李斯也好,这些熟人,在他已然不怕暴露自身身份的前提下,站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加无所畏惧的吗?
就算揭下面具,就算他暴露了面容,但他白玉京,也只是白玉京。
韩非已经死了。
“只怕他们也都做好了准备,即使并未去到桑海,我也能够料想得到我们即将面对的对手是谁,其他人还还好说,若是尉缭子先生亲自出手,只怕...”就算是同为绝顶的高手,他们三人也是不怕的。
但独独害怕的就是那诸子百家中的亚圣存在出手,荀夫子和易经关系非同寻常,和白玉京的关系也非比寻常,虽然因为儒家小圣贤庄的存在无法站出来援手,但却也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虽然这样一来明面上是没有了荀夫子的帮助和麻烦显得他们很是能够成功,但尉缭子...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尉缭子...便是那位兵家圣人吗?”白玉京的眼中绽放出强烈的光辉,那种眼神,昔日里嬴政看韩非的眼神便是如此:“真的是好想与他一会,坐而论道啊。”
“尉缭子倒是不会出手,他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不会在这个时候来阻拦我们,我认识他,他知道我。”三个人朝前走着,一边走,一边也在交流情报。
“我所忧虑者,乃是阴阳家,东皇太一若是亲自...不,就算不是他,若是失踪已久的东君也回到了阴阳家的话,并且选择出手,那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象,还有越王八剑最后一把,却邪...”
“情势的确不容乐观,但就算如此,我们还是得去做,无论是何对手,诸位,这便是最后一次了,我们决不能在这里落入失败的深渊。”十年大计,已然步入最后关头,岂能在这里莫名失败?
“我说,等会真的要一声令下,青龙会十二堂全出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把我推出去。”白玉京这个时候却是突然看了易经一眼,转而严肃的说道。
“我顶着白玉京这个名字,的确承认了我的过去已然死了,但这可并不代表,我会承认我是青龙会的大龙首,这个位置,一直都是你,无论是大龙首还是创始人,都是你。”
“哦?今日你怎么会想起来说出这样的话来?”易经反问道。
“我想了很久,倒不是不觉得这样的组织有什么强的,但天下之人,众多高手却都能为你所用聚集在一起,我想,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目标,事实上这个目标,真的很了不起,就算是我,现在也心甘情愿成为你的部下,昔日里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反倒是倒过来一样。”
白玉京说道:“从未有人想过,天下百姓,从未有人想过,新时代的诞生,也从未有人想过,理想中,却又完全接近于现实的世界该是什么样的。”
“或许青龙会本是一捧散沙,这一点,从你不再是白玉京而是易经的时候,这么多年来就已经能够看出来。”
“我总觉得是你想要推脱,把青龙会搞成现在这样不是因为你管理能力差而是因为我的问题,你这...是不是想要过来喊我背锅?”易经的脸色有些古怪,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白玉京这才挥舞着双手,再度说道:“总之,只有你,才能将青龙会凝聚起来,成就这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你总说大秦帝国是因为嬴政一个人而存在,同样的道理,青龙会,只有你是大龙首,才是真正的强大。”
“纵使这其中有一些过错,有一些...背叛。”
“我寻思,这些过错和背叛,都是因为你没有处理好关系吧,明月心算了,那的确是我的缘故,但是燕南飞这件事...怎么想都是你统合青龙会的这段时间里...”摸索着下巴,易经想了想继续说道。
“就像是当年的流沙,我也没瞧见你管理的有多好,也没见多么强,大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这样说来,你这家伙,其实根本没有管理才能吧。”
“...”
第891章:桑海途,闯关路;一步一关,一关一换
堂而皇之的从桑海的大门最中央出走进来,从外界进入桑海,刚刚进入其中,那独特的造型与在江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感,让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的到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神呢?
只是这一脚踏入,牵扯到的目光到底有多少,只怕白玉京他自己也清楚的很吧。
“计划的第一步,便是将那些人全都引出来,我们需要知道有多少人对我们抱着恶意,而且...是抱着最纯粹的恶意,就算我们心中有所答案,但难保不会在这里其中,出血一些意料之外的人。”
脑海里,事关之前讨论的种种现在还在耳边回荡,也在心中流淌。
隐藏在面具下的脸色不变,提着长剑缓缓的一步步走入其中。
承影剑既然交给了盖聂,那么白玉京就不会拿着什么武器的,换成一把普通的武器也好,但总之,现在还没有人敢拦着他。
“白先生吗?陛下以恭候多时,还请白先生与我一并,面见陛下。”朝前行走不过多远,白玉京的脚步就给一个黑色高帽,弯着腰的人给拦住。
那带着些微尖锐的嗓音,让白玉京的眉角有些紧凑,不过这个声音,他的确熟悉。
“是陛下身边的...照顾他起居的那个内侍吗?白玉京微微扼首,点了点头说道:“我认得你,没想到陛下也将你也给带到了这里来,那么,是陛下让你在这里等我的吗?”
“是的,陛下所言,若是白先生来到桑海,务必要第一时间将您接引到大殿之上,同时也要让我们保证,不会有人干扰白先生的路程,避免路上发生什么意外。”这样的说法,嬴政这不是对于朝廷内部的一切恩恩怨怨都明白的透彻的很吗?
至于为什么始终留着这些,他的打算,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玉京不可置否,也没有什么想要回绝的意思,既然这是嬴政安排的,那么他...就应承下来就好了。
一前一后便是都在这闹市之上行走着,朝着那既定的目标前进,但越是随着对方的行走,越是随着心中的感觉去想,越是能够感觉到周身那隐隐环绕的杀机。
就算是此刻身处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可这份凝聚过来的杀机却始终不曾落下,也不曾有丝毫淡薄的意思。
白玉京暗自提神,早就将体内的真气给提起来,以免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
“先生,这条路,当真是通往驿馆的吗?”看着走在前方落在背后只给他留下一个漆黑的背影的男人,白玉京想了想,这才突兀的说道:“还是说,这条路,其实是通往驿馆的所有的道路上,并不是那么短促的一条。”
“易先生,我们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但我的确接受到了来自陛下的旨意,我的做法是没有错误的,但白先生,还是要多加小心。”很显然,他是有着什么东西牵绊在身上无法让他有能够脱身的机会。
而且现如今他做的这一切,也是被人胁迫的,敢于胁迫一个长期侍奉在嬴政身边的人,看来嬴政即将步入生命的最终以后,这些人也都失去了对于他的敬畏之心,开始逐个的全都跳出来,展现出自己的存在感。
或者,是为了更早的将这位始皇帝陛下给送上天去。
“明白了,那么老先生,你先退下,我这里之后的事情,由我来对付。”白玉京不可置否,他可不是初次闯荡江湖的小年轻,这种诡异的气氛,这种始终凝结在身边的杀机,他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
这一整条街,不可能全都是杀手,也不可能全都是拿来针对他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