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子风流 第694节

  宝玉啜泣道:“可是我担心,林妹妹进宫后被人欺负了去。大姐姐都说,那里是见不得人的去处……”

  贾母苦笑道:“事到这一步,谁也没法子了。她自己选的路,便该她自己受着。我也不晓得,那孽……他怎就成了太子。不过现在回头想想,他确实有些邪乎。好宝玉,别想其他的了。你若不同他闹,看在老爷太太的面上,他总容你三分。你若同他闹,这个人狠起来六亲不认啊!我如今只盼,他早早把咱家忘了,不然……诶。对了,他留下的爵位,倒是可以让你老子给你争一下!”

  贾母终于想起了一桩好处来……

  ……

  东府,宁安堂。

  自荣庆堂出来,凤姐儿就快马加鞭的来到了东府。

  此时平儿、晴雯等人还只隐隐听到点动静,只不敢相信。

  凤姐儿一进门,看到平儿就连连做福高声笑道:“娘娘吉祥,娘娘如意!民女给娘娘请安啦!”

  平儿唬了一跳,忙避开凤姐儿的礼,饶到她身边拉她起来,嗔怪道:“奶奶又哪处吃酒吃多了,来这撒酒疯!这话也是敢乱说的?”

  凤姐儿羡慕的都快哭出来,捧着平儿的脸,似笑似泣道:“也不知你上辈子吃了什么仙桃寿果儿,让你这辈子来享这等大福!我怎么瞧你,也没我好啊……”

  平儿“哎呀”了声,挣开凤姐儿的手,看她道:“奶奶真疯了不成?”

  凤姐儿长叹了声,道:“早就瞧着三弟神仙一般的人物,寻常公候子弟,谁能如他这般?能文能武,既做得惊天大事,又写的精彩文章,还对女孩子这样好……”

  一旁晴雯急的不得了,跺脚道:“二.奶奶,我们爷到底怎么了?”

  往日里凤姐儿其实不大看得起这些丫头的,偶尔顽笑时,也只能侧眼看。

  可如今再看看……

  她娘的!

  凤姐儿心里爆了句粗口,把心情调整了番后,拍手笑道:“你们再不能想到世上还有这样奇的事!”

  说着,将贾琮回家后如何被贾母斥骂,众人又如何与他苦别一一说了遍。

  这可把平儿等人心疼坏了,晴雯更是眉毛都竖了起来,骂了声“老虔婆”!

  被平儿一把堵住了嘴,凤姐儿也只当没听到。

  不过大家都对黛玉感到佩服,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勇气和忠贞。

  晴雯更是道:“我素来瞧她就比宝姑娘好!”

  平儿登时变了脸色,难得呵斥道:“住口!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见老好人平儿发怒,晴雯登时老实了,只是还有些不服气道:“我只说林姑娘好……”

  平儿看春燕、香菱等人居然都点头附和,语重心长道:“你们还小,不懂宝姑娘的苦。林姑娘做的自然极好,我等该敬着。可也绝不该说宝姑娘的不是!再没有比她更苦的,有的时候,死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苦的,等你们再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看了看平儿,又看了看乖巧听训的一屋子丫头,王熙凤忽然没了拿捏的乐趣了,直言道:“你们怕不知道,你们三爷竟是天家养在咱们家的龙种!他原来是那武王的儿子,当年并没被烧死。如今老皇帝驾崩,武王登基,立刻派了御林军来,传他这个太子即刻回宫。你们都等着吧,一个个早晚进宫去做娘娘去。”

  说罢,不愿见一群丫头们高兴,转身就走。

  她一个小寡妇,就该寻些失意的人一道诉诉苦。

  出了宁安堂,便往薛姨妈小院走去。

  想想这一家子,王熙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命啊……

  ……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同妈说几百回了,不要管妹妹的事,不要管妹妹的事!”

  “妹妹难道是个糊涂的?”

  “你就听那些蠢妇傻货说什么琮哥儿必死,琮哥儿必败,我同妈说过几百回,那些傻几吧蠢鸟能想到的事,琮哥儿想不到?”

  “如今好了吧?如今好了吧?”

  薛姨妈房里,薛蟠在得知今日之事后,气的跳脚嗷嗷。

  薛姨妈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落泪道:“我怎能想到,他突然就变成了太子爷了?我也是怕你妹妹受到连累,也怕薛家受到连累……”

  薛蟠几欲抓狂,双手抱着脑袋叫道:“我的娘咧!!你看戏看了那么多,难道没听说一句话么?不能共患难,凭何同富贵?你这一糊涂倒不要紧,却把妹妹害苦了!!”

  当然,薛蟠更痛苦的,是一个国舅爷的名头就这样飞了……

  原本离他只一步之遥,人家都说了,回来就娶宝钗过门儿。

  结果被他娘给生生断了……

  薛蟠抓狂的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好了。”

  一直坐在一旁不出声的宝钗,见薛姨妈哭成了泪人,薛蟠也懊恼的不成样子,宝钗开口道:“妈别哭了,哥哥也别怪了,命数合该如此,原不该我的……”

  薛姨妈见宝钗终于开口了,忙道:“乖女,那琮哥儿……太子千岁不是说,过几日派人来接你,让你莫怕么?等你进了宫,未尝没有机会!你把身……你的心他必是懂的。”又咬牙道:“我原就瞧那林丫头不对劲,再没想到她竟这样坏!明知道你和琮哥儿好了,她还横插一杠子,忒不要……”

  “妈!”

  宝钗喝断了薛姨妈的谩骂,看着薛姨妈一字一句道:“你若还想我有一点好,若还想薛家能有个好下场,这样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再说,连想都不能想!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你当他是傻的,还是以为他有一个好性子?真等他恼了,我都救不得你们。”

  薛姨妈:“……”

  正这时,听到外面传来凤姐儿的笑声:“哟!都还没睡呢?我来瞧瞧宝妹妹!”

  等凤姐儿进门后,薛蟠草草应付两句,自去寻地方喝酒解恨了,凤姐儿看了眼还在抹泪的薛姨妈,心里暗笑,又看向面色寡淡的宝钗,道:“好妹妹,你也别……”

  还没等她说完,就见宝钗杏眼横眸瞪过来,肃声道:“凤丫头,你再敢轻狂试试?自己守了寡,就见不得别人好,就喜欢落井下石看笑话?你信不信,早晚我喊你去井边跪着,让你好好落井下石对着井里看笑话!”

  “……”

  看着宝钗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王熙凤面色一滞,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

  大明宫,含元殿。

  贾琮止住了刘焕章等人的继续攻击,沉声道:“王子腾野心不小,才赋不足,品性不高,德难配位。李氏与汝子所为,你虽未参与,但未必不知情。原当严惩,但念及先帝大行,新皇登基之日,若杀你这军机大臣,百官心中难宁。”

  说罢,躬身面对武王,道:“臣请陛下罢免王子腾军机大臣之位,与其妻儿一并,流放宁古塔,以赎其罪。”

  武王闻言,只是面色淡淡的看着贾琮,并未答应。

  一旁礼部尚书倒是乖觉,擅揣摩圣意,提点道:“太子殿下当敬称父皇,当自称儿臣,方显天家之亲近,天伦有常。”

  贾琮闻言一滞,抬头看了眼武王后,抽了抽嘴角,跪地行大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从容不迫的武王,面上涌出一抹不大正常的血色,仰头大笑起来。

  笑罢,方看着贾琮,温言道:“太子平身。”

  如今他还未正式进行登基大典,未祷告上苍祭献文书,登录太子之名。

  但他膝下只一子,不是太子,又是什么?

  叫起后,武王对文武百官道:“朕龙体欠安,难理国事。幸太子成才,可负社稷之重。自今日起,太子改名刘元,由太子监国。一应文武,当好生辅佐。朕之宝剑,已有十四载未曾饮血。诸位爱卿,莫要负朕。”

  说罢,不看面色变幻的百官,武王对贾琮招了招手,将他唤至跟前,扶着他的肩起身,然后又轻轻推着贾琮,让他坐在了那张无数野心枭雄做梦都想坐到的位置上,含笑道:“太子,大乾的江山,就交给你了。”

  贾琮看着面色渐如金纸,气息有些羸弱的武王,嗓子有些堵。

  虽然他心里并无丝毫父子之情,但亦非草木之身。

  看出贾琮的动容,武王笑的愈发慈爱,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后,由古锋搀扶着,离开了含元殿。

  贾琮起身,与文武百官相送。

  直到武王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庭柱,注目良久之后,贾琮方转过身,高居皇位,俯视着殿下百官,又越过他们,望出含元殿,俯视着整座神京,整个关中,整座江山。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PS:监国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垂拱而治

  

  收回目光,贾琮先同自九边潜入京中的数十员虎贲大将道:“诸位将军且先回家歇息罢,明日起,孤会奏请父皇,一一接见诸位。诸将与寻常臣子不同,与父皇除却君臣之义,亦有袍泽手足之情,故当以家礼相见。再者,诸位将军为国戍边经年,劳苦功高,然极少归家探望亲人,此次回来,当回家好生与家人团聚,多歇息些时日,一享天伦。待国丧之后,孤还有大事相托,亦有大富贵相赐。到那时,再设酒宴招待诸为将军。”

  刘焕章等数十位大将闻言,就算明知道贾琮是在赶他们出朝堂,可听着这话,还是忍不住纷纷咧嘴笑了起来。

  他们本也没想过待在朝堂里和文官耍嘴皮子,他们的产业,也大都在九边驻地……

  忠于武王归忠于武王,但这些年,该捞的他们也没少捞……

  蓟州总兵赵子仑大声道:“有殿下这句话,臣愿在蓟州再镇三十年!”

  其他大将也纷纷鼓噪不已,看着贾琮的目光亲近了许多。

  贾琮含笑点头,目送这群气息彪炳的大将们离开了这含元殿。

  等他们离开后,满朝大臣,无不海松了口气。

  好险!

  若果真让这群狂暴的丘八在朝廷里扎了根,那大乾的江山也就完了。

  等“外患”离去,文臣们再看御椅上端坐的贾琮,眼神无比复杂。

  曾经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忌惮不已也厌恶不已的天子鹰犬,此刻竟成了监国太子。

  偏生,这个监国太子,刚才还挽救了他们……

  尤其是林清河、吴琦川二人,原本最恨贾琮的人排个名,他们两人绝对能位居前十。

  贾琮初出茅庐时,第一次就折了新党捧出的新科状元,让新党颜面扫地。

  后来更是连折户部侍郎、工部侍郎甚至连宁则臣的儿子,都间接死在贾政手中。

  二年前贾琮南下,更是杀的新党大员人头滚滚。

  回到京后,又抓捕了新党次辅赵青山入诏狱……

  可以说,贾琮与新党之间,有莫大的血债!

  但是方才,贾琮又挽救了天下文臣免被压迫的命运。

  他还将颜面扫地几不能苟活的林清河搀扶了起来,并严厉训斥了刘焕章,替林清河也替新党挽回了些颜面。

  最重要的是,如今也只有贾琮,才能倚靠武王,震慑住京中那些险险失控的武夫们……

  所以,他们别无选择。

  贾琮没有理会百官怎么想,他俯视百官,淡淡道:“昨日先帝问孤,当以何为庙,以何为谥。林相,孤何以言?”

  林清河虽明知贾琮是想借他之口,以表其帝统之正,可又能如何?

  昨日崇康帝临终前,的确这般问过贾琮。

  尽管崇康帝那时并未说明贾琮的身份,可现在想来,崇康帝多半也已经确定了。

  既然如此,不管是问心无愧也好,为报之前搀扶相护之恩也罢,亦或是维护朝廷的稳定和新党的根本,林清河都要还此一礼。

首节上一节694/78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