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子风流 第329节

  咱们尚且如此,松禅公,你想想其他各家是什么心思?

  新党使坏、旧党戒备,他又肯定调不动驻军,纵然有天子剑也不行,那是犯大忌讳的。

  如此一来,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那,他能如何破局?

  你虽德高望重,可宋家和曹家一样,本就是局中人,你做什么都会被人冠上师徒之义,也就没了效果。

  哎哟,这两日想这事想的我头疼,这孩子虽只是你的弟子,可也算是我一起看着长大的,才多大一点……

  对了,我还听说,江南六省的千户,已经互相通气,要听调不听宣,直接架空他那个狗屁指挥使差事。

  哎哎!松禅公,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无啊?”

  须发洁白如雪的宋岩面色从容,呵呵一笑,站起身踱步到书案边,一边儒雅的研墨,一边道:“润琴啊,梅花香自苦寒来,年轻人多些磨砺是好事,比起真正的磨难,这些其实都算不得什么……只要你不要将他再看成是孩子。”

  曹永皱眉道:“松禅公,大意不得,江南十三家虽然明面上都是诗礼传家世代簪缨之族,可背地里的勾当,旁人看不到,你我还看不到吗?连朝廷都投鼠忌器,才使得新法在江南始终不能通行无阻。清臣就算天赋奇才,他手上无人可用,又能如何?”

  宋岩研好墨后,提起笔,在纸上挥毫,口中淡淡道:“牖民先生昨日来信,他会在九月九重阳之日来江南,与那几家人谈谈……”

  曹永闻言眼睛一亮,这一把子年纪,还三两步急行到书案前,隐隐激动道:“衍圣公牖民先生?哈哈哈,太好了!有牖民先生出面……”话未说完,曹永又有些迟疑不定起来,道:“牖民先生,能帮着清臣抵定江南乱象?先生虽德望高隆,可是……”

  一个人的威望再高,怕也难强压着人,自断财路。

  这种事,何其不智?

  孔传祯一世清名为天下人敬仰,可称天下师。

  可是……

  就听宋岩呵呵笑道:“牖民先生倒不会如此,他只是要会晤诸家家主,希望他们能堂堂正正的与清臣与朝廷作法……呵呵,不希望有泼污水或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于清臣。毕竟,五百年也难出一人,能写出‘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样的佳作。”

  看着宋岩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曹永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来,郁闷到口不择言:“你这老石头,这等事怎不早说?害得我这两夜都没睡踏实……不行,你得补偿我!”

  宋岩哈哈大笑道:“好,今日就赔你一幅字罢。”说着,又俯身一笔一划刚劲有力的书写。

  曹永也跟着高兴起来,不过没着急去看字,而是来回踱步道:“有牖民先生这句话就好办多了,至少咱们几个老货不用担忧清臣的安危。这孩子能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啊,受过多少罪,在都中都硬撑了过来,若是在江南有个什么闪失,哎哟哟,咱们这几张老脸就要丢尽了……咦,松禅公写完了?我瞧瞧看今日你写的什么。”

  说罢,走到书桌旁看去,就见纸面上落着十四个苍劲如虬龙的大字:

  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

  粤州城,锦衣千户所。

  三进大宅热闹非凡,前面庭院内落坐着诸位贵客的亲随,前厅坐着一些小旗、校尉,二门前仪厅内招待的则是总旗、试百户及送礼在百两之上的来客,后宅正厅内,招待的却是聂琼的几个心腹百户,及送礼在三百两以上的土豪。

  能直入二门内,就算得上是通家之好了……

  多是聂琼手下生意上的能人,如青楼的老鸨、赌档的掌柜等。

  这些人跟着聂琼发财,出手孝敬自然不能小气。

  不过今日内宅正厅,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也不是脖颈上戴着粗大金链子的赌坊掌柜,更不是财大气粗威猛雄壮的地下钱庄老板,而是沈炎和他身后带着的两个年轻人。

  尤其是,面色苍白的那个……

  连之前注意力都在贾琮身上的那位李百户,此刻眼睛都瞪的溜圆。

  他万万没想到,沈炎居然做了两手准备,除了之前那个相貌清秀似绝代佳人的“极品”外,原本默默无闻的一个年轻人,到了这里后,竟忽然变得无比妩媚甚至妖娆起来。

  相比于之前那个“极品”有些发暗的肤色,现在这个苍白的面容虽不及之前那个,但眉眼间的神色却远胜之前那个。

  李百户看的眼珠子都隐隐发红了,像他这样的人,任凭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在秦淮河上见过?

  可现在整个江南都更稀罕男风,以为雅事!

  只是他过手了那么多红相公,却从未见过如此的极品……

  心中大恨沈炎走了狗屎运,发现了两个这样的人物……

  其实不止他惊讶,连贾琮和沈炎都微微讶然的看着身边“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的展鹏。

  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几个眼神的交流后,两人就明白展鹏的心思。

  展鹏是不愿贾琮再作践自己,也以此举划开这些人对沈炎转变的怀疑……

  这个时代,总是有士为知己者死,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的气节。

  见他如此,贾琮和沈炎也不再强求什么。

  虽然之前展鹏受伤不轻,但多是皮外伤,这两日虽还未痊愈,但论动手能力,他还是远强于贾琮的。

  正当一众人欣赏展鹏的妩媚动人时,后门处传来嬷嬷的通报声:

  “老爷和三姨娘到!”

  然后贾琮等人就见一个笑似弥勒般慈悲的男子,身边陪着一个娇俏艳丽的年轻女子,在四个丫鬟的陪同下从后面走了进来。

  一时间众人纷纷起立道贺恭喜,好不热闹。

  而聂琼陪着小妾入内后,第一眼先看到了穿着一件皱吧百户服,点头哈腰的沈炎,见他脸上神情尴尬苦涩,聂琼眼中闪过一抹自得和嘲讽,也有一抹释然。

  脸色尴尬才对……

  今日大喜发财之日,他也还算给脸,微微点头回应。

  接下来,聂琼的目光竟略过了收敛气息垂头而立的贾琮,直接落在了愈发展露风骚的展鹏身上,先是一怔,随即一双小眼睛一亮!

  与诸位早已烂熟无数客套的手下随意点头后,当着他三姨太的面,聂琼就直勾勾的看着展鹏,温柔笑道:“这位相公又是哪位?”

  他那三姨太竟没怎么吃醋,反倒拿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不时的瞟向贾琮……

  沈炎先是一阵带着尴尬的躬身哈腰,然后对展鹏喝道:“小……雁子,还不快去拜见大人?”

  展鹏闻言,学着戏里旦角的姿态,虽然生疏,但还是身姿婀娜的上前。

  原本英气的眉眼,变得妩媚多情,看的贾琮都好笑。

  记得前世曾在网上看到人说,每个汉子体内都有娘的一面,因为男人也有雌激素。

  如今看来,还果真如此……

  聂琼弥勒般亲和的笑脸问了几个问题,展鹏柔声细语的答了后,聂琼愈发喜欢,直接问道:“小燕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李百户、老周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靠近展鹏,都没注意到沈炎和贾琮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移开了距离,注意到的也只以为他们懂进退,腾开地方……

  展鹏也笑的灿烂动人,他抬起一直“娇羞”不敢看人的眼帘,双手插入袖兜如同女子般福礼,然后看着聂琼微笑道:“我来给大人送礼呀。”

  聂琼见之愈发心动,身体往前靠了靠,笑眯眯问道:“不知小燕子给本座送何礼?”

  就见展鹏一只手从袖兜缓缓伸出,取出的礼却让聂琼面色骤变。

  因为展鹏取出的,是一把送葬死人时才洒的黄纸钱。

  心知有变,聂琼瞳孔猛然收缩,就想开口呼救,可哪里还来得及?

  展鹏将手中纸钱洒出,漫天纸钱飞落,遮住了众人视线。

  烛光下,似有两道光团飞起,一瞬间划过聂琼肥大的脖颈和面部。

  那张弥勒般的胖脸瞬间支离破碎,脖颈处更是喷泉般喷出一股骇人的血流,将那位懵了的三姨娘淋在其中……

  这陡然的变故,惊呆了堂上众人。

  眼见唬飞魂魄的三姨娘就要惊叫,展鹏刀光一闪,随手将其砍杀。

  这时堂上诸人才回过神,年轻些的李百户与地下钱庄那位掌柜最先暴起。

  只是没等两人发动反击,两声“爆竹声”突然炸响。

  李百户和钱庄掌柜身子一震,脑袋上喷出两朵血花,倒地身亡。

  沈炎不知不觉中摸到了老周身旁,在其转身回看后面动静时,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他的腹部。

  面貌忠厚的老周面色登时狰狞起来,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炎,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是随着沈炎一下又一下的刺入,一股鲜红的血色泡沫从老周嘴角流下,双眼缓缓失去神采……

  青楼老鸨的尖叫声终于响起,只是这个时候,前面大门外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竹声。

  将自前院始的厮杀声淹没……

  一夜,鱼龙舞!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斩草除根

  

  “啊!!”

  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响,再看看几乎眨眼功夫就死伤满地的惨状,五个还活着的百户和赌档掌管等人无不目眦欲裂。

  贾琮等人却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沈炎、韩涛当年就是锦衣亲军里的精英干将,自幼受训,虽远没有展鹏的天赋,年纪但以出其不意之暴起,杀几个慌了神吓破胆的人,还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些百户、掌柜之流,借着一身虎皮欺压不敢还手的良善百姓还行,真刀真枪的厮杀起来,他们焉有狗胆?

  接下来根本没用贾琮出手,将锦衣亲军恨之入骨的展鹏和沈炎、韩涛三人,几个起落间,就将剩余几人屠鸡杀狗般杀死。

  连那四个丫鬟,也被韩涛一并打昏,随手扯下她们的汗巾捆了起来。

  等一切平定后,沈炎、韩涛、展鹏三人都大喘息起来。

  紧张有之,激动有之,兴奋也有之。

  沈炎没想到憋屈了半生的困局,就这样破了。

  韩涛则是为一个开门红感到振奋,锦衣复兴之路,已然起航!

  而展鹏比二人更激动,这半年中,他心中对锦衣亲军之恨,倾尽三江水也洗刷不尽。

  可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却又无论如何都没法复仇,他恨自己无能仅次于对敌人的恨意。

  却没想到,遇到贵人后,只用了短短几天功夫,就让他的大仇开始得报!

  看着激动难当,双目泛红的展鹏,已经平息气息的贾琮面色柔和了些,道:“你知道你的事错在哪了吗?”

  展鹏闻言,恭敬的看去,悔恨道:“属下无能。”

  贾琮摇头道:“你若果真无能,我也不会收你……你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刘越欺你师妹,你自当杀之,否则何以做人?这点没错。

  可是你做的还不够绝,畏手畏脚。遇到大事,一定要果敢决断,要做,就要做透彻!

  你若果真对刘昭刘越父子斩草除根,后果虽也严重,但绝对比现在轻松的多。

  哪怕是你后来逃亡之时,也该如此。他们以你的亲人威胁,你就该立即反击之,先寻一罪恶滔天之人,屠其满门,鸡犬不留,以此震慑警告敌人,让他们明白,谁敢动你亲人一根手指,你必诛其九族!

  那些人多是自视为贵重瓷器之辈,哪个敢与你换命?所以你看似重情重义不怕死,实则困死了自己。

  明白了吗?”

  展鹏听在耳中,如洪钟大鼓般震撼心神,直到韩涛提醒后,才单膝跪下,大声道:“多谢大人教诲。”

  贾琮微微颔首,听着前面渐渐衰弱的厮杀声,道:“郭郧他们要完事了,走吧,去看看。沈炎……”

  沈炎躬身应道:“卑职在!”

  贾琮沉声道:“自今日起,由你接掌粤省锦衣千户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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