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子风流 第104节

  “那位芙蓉公子到底何许人也?连官员都不能入内,朝野中,就没弹劾她者?

  就算她是太后娘家人,也不能只手遮天吧?”

  听闻此等奇事,贾琮诧异问道。

  宋华笑着摇头,道:“不是小师叔想的那般,芙蓉公子从不霸道行事,向来以理服人。

  因而在京中官家子弟当中,颇有威望。

  莫说我等,就连勋贵一脉的将门虎子,都极给她颜面。

  有一回开国公府世子李虎与宣国公之子赵昊,在朱雀门外金水桥畔相遇,带着各自部曲打出了真火来。

  御林军出面都几乎压不住。

  还是芙蓉公子正巧路过,出面才将两人劝开。

  自那时起,其威望在年轻一辈中,达到了顶峰。

  也是她素日里行事周到,方有此能。

  至于她为何能如此……

  我曾听祖父说过,太后一族林氏,当年在太上皇登基亲政时,出过大力。

  然而却也因此,险些害得绝亡一族。

  如今太后娘家,也只剩一个侄儿在鸿胪寺做一个五品官。

  而这位叶大人,生性淡薄,不好名利富贵,朝野之中风评极好,且又只有一女。”

  贾琮闻言,登时明白了,摇头笑道:“原来如此,果然惹不起,惹不起……”

  宋华也跟着笑道:“因为那位叶少卿颇重情义,发妻亡后,莫说再娶,就连妾室都不再纳,太后为此不知落过多少泪,却只是无用。

  没办法,只能将万千宠爱,都寄于这位芙蓉公子身上。

  太后曾亲自向太上皇和圣上讨过一柄如意,赠与芙蓉公子,要保她一生如意。

  所以……朝野上下,无论勋贵大臣,还是宗室王公,鲜有敢招惹她者。”

  贾琮闻言,抽了抽嘴角,这样的人设,岂不是开了无敌光环吗?

  还让别人怎么顽耍?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

  只是,别又是个太平公主……

  宋华似看出贾琮所想,又笑道:“太后何等贤名,怎会一味的纵容?早早给芙蓉公子定好规矩,绝不许干涉朝政分毫。

  芙蓉公子为人处事极公道,也从不沾染半分朝政。

  所以愈得天家宠爱,倒将满朝的公主郡主都比了下去。”

  贾琮愈发啧啧出声:“太后真真了得啊!这才是真真的无敌金身。”

  宋华点了点头,笑道:“还有一点,不知是真是假。

  据说日后芙蓉公子的婚事,虽由她意见为重,但必须要请人入赘才行,绝不能断了叶家的香火。”

  说着,还很有深意的看了贾琮一眼。

  贾琮被他看的无语,道:“子厚,你看我作甚?我像是攀龙附凤的登徒子吗?”

  宋华尴尬一笑,道:“小师叔多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小师叔相貌太过俊秀,万一……”

  “胡说八道!”

  贾琮笑骂道:“我是断不可能入赘的,再者,人家金枝玉叶,何等贵女,什么样的俊杰没见过,又怎会如此肤浅?”

  宋华闻言,不知该说什么。

  但他认为贾琮说错了……

  一来,贾琮这样的相貌,真是少见。

  若只是清秀周正也罢,偏身上还有一股气质。

  不卑不亢,知礼自如,隐隐飘逸出尘。

  这样的人,哪里又是寻常能见着的?

  宋华以为,若非如此,衍圣公孔传祯并其祖父宋岩等当代文坛大儒们,也不会如此厚爱贾琮。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

  再者,天家贵女,其实未必就见过多少人。

  深藏闺阁中的女子,又能见过几人?

  没有阅人无数的阅历,岂不就是肤浅?

  见到了贾琮这样的少年,怕是……

  见宋华当真担忧起来,贾琮哭笑不得,道:“子厚,你是不是糊涂了?

  琼林宴分两处,她们在芙蓉园内,我们在曲江池,连面都见不着,担心这些没来由的,岂不可笑?”

  宋华讪笑了声,却道:“琼林宴上,惯例要选出三鼎甲,去芙蓉园取花来赏。

  到时候,就可与群芳一见……

  自然,是她们在玻璃插屏后瞧咱们,咱们瞧不着她们。”

  “哦……”

  贾琮颇有深意的啧啧一声,让宋华老脸一红,想来当初他便是夺得三鼎甲后,得到了鸿胪寺谷家千金的青睐。

  贾琮哈哈笑道:“子厚放心,以我文章之火候,连举人都还差些,哪有资格问鼎三甲。今日来,只是见识见识我大乾年轻一辈的俊杰。

  再说,我今年才多大点,哪里有这种心思?”

  宋华笑着点点头后,不再提这茬,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三老爷,大少爷,曲江池到了!”

  ……

  秦时离苑,唐朝旧馆。

  时历千载,重现其妍。

  有青石铺路,步廊桥迂回。

  松柏弥翠。

  自正门持函而入,一路行来,宋华不时与贾琮介绍曲江盛景。

  开国百余年来,经多时修缮,虽缓慢,但此处景色愈发复现古时韵意。

  只可惜,虽绿池荡漾,非复虢国照影之水……

  “子厚兄!!”

  二人正于廊桥上行走,听闻后面有人呼唤。

  贾琮与宋华驻足,回头看去,就见三位身着进士服的新科进士,从后面匆匆赶来。

  宋华生性醇和,丝毫看不出高门子弟,因而交友颇广。

  待来人进前,一一见礼后,见三位好友目光都落在贾琮身上,眼神惊叹,宋华笑着介绍道:“小师叔,这是我旧时的三位好友,今科与我同登皇榜。

  舒敬,舒元直。

  刘玘,刘仲荣。

  卢璇,卢国华。”

  贾琮揖礼罢,见三位面色为难,便笑道:“诸位前辈,还是各自相交吧,不必与子厚一般。”

  三人与宋华是好友,按礼,宋华的长辈,他们亦当敬之。

  可贾琮看起来顶多十五六的模样,虽然风华玉貌,可初见面就喊人师叔,实在不适。

  见贾琮如此知情知趣,彼此间的陌生感瞬间消除大半,也不用贾琮喊前辈了,大家平辈论交……

  舒敬笑道:“清臣兄如此年纪,便被松禅公收为关门弟子,果然一表人才。”

  宋华忙道:“元直,家祖收小师叔为弟子,可不止因为小师叔一表人才。先前谈都中趣事,你们不是一直好奇,近来风靡都中的清臣体是何人所书吗?

  正是小师叔所为。”

  “……”

  舒敬、刘玘、卢璇三人闻言,眼睛登时睁圆,好似听错了般看着宋华。

  宋华苦笑道:“若非如此,小师叔何以得牖民先生与家祖等人一致称赞?”

  卢璇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贾琮称奇道:“吾今日始知世有天才矣!”

  贾琮摇头笑道:“国华兄过奖了……”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岔开道:“方才见三位仁兄似颇有激动之色,不知发生了何事?”

  “哦,是这样……”

  卢璇笑道:“我们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往日里只在话本中听说过宰相榜下捉婿,没想到我们这一科竟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

  宋华都燃起了八卦之火,忙问道:“不知是哪一位?”

  一直没出声的刘玘冷笑一声,道:“还能是哪一位?不外是那位靠着吹捧大魁天下的福建仔。福建仔最是狡诈,多奸邪!”

  宋华无语的看着刘玘道:“仲荣,难不成我记错了?”

  刘玘面无表情道:“没记错,我也是一名福建仔,所以最知内情。”

  “哈哈哈!”

  众人实在觉得好笑,一起大笑起来。

  贾琮却只微微一笑,道:“却不知,这位状元郎入了哪位内阁阁老的眼,成了东床快婿?”

  刘玘眼中闪过一抹不知是嫉还是羡的神色,道:“是宁次辅。”

  贾琮闻言,面色微变,他自然知道宁次辅是哪一个。

  内阁如今共七位阁臣,除却葛致诚、孙敬轩、陈西延三位旧党党魁外,还有四名新党魁首,分别是宁则臣,赵青山,林清河,以及吴琦川。

  其中,葛致诚虽为首辅,却因老迈守旧不得圣心,实际上早已成了泥塑首辅。

  真正执掌朝中大权的,便是次辅宁则臣!

  也正是这位年不过四旬的当朝次辅,一手勾勒出新法蓝图,并与崇康皇帝君臣相得,一致推动新法大行。

  连宋岩都不得不称赞这位当朝次辅,腹有乾坤,且手腕惊天。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过急躁刚愎了些……

  但不管如何,在眼见旧党奄奄一息,葛致诚下台之日指日可待时,能成为宁则臣的东床快婿,这位状元郎的前程之路上,基本上已经铺满了鲜花和美誉!

  对于曹子昂和新党乃至天下人而言,这不可谓不是一桩美谈。

  可是对贾琮而言,却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藏在背后的敌人,一步登天,走向几乎不可匹敌的强大。

  至少在新法大行于世时,难以抗衡。

首节上一节104/788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