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丹药,一天吃一颗,再吃十颗,你的蛊毒就可以解了。”
月光下,她的面容皎洁。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想再多留你几天,说不定就能靠着胡搅蛮缠,靠着回忆过去的手段把你给留下了呢?我那么贪心又那么自私,不是吗?”
竹清月的眼睑逐渐低垂下来。
“是不是我不出现就好了?”
“再遇到你对我来说是很幸运的事情。”
“真的是幸运吗?”
“是啊。”
竹清月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看来,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好像是没有什么留下的理由了。”
许落那只举着丹药的手,还悬在半空之中。
竹清月看着他的手。
竹清月往前走了一,却是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把那个小瓷瓶给捏的紧紧的。
两个人对视许久。
“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说这些,好吗?”
“行,我送你回山洞。”
许落从树下站了起来,走在了竹清月的身后,竹清月的身子有点摇摇晃晃,于是许落轻轻的扶住了她,两个人并肩走到了山洞门口,竹清月踏进了山洞里,她在许落松开手的瞬间,抓住了许落的手。
“你身上都是酒味,不打算洗个澡吗?”
“回院子里洗。”
“这里就有寒潭。”
竹清月抓着他的手到了山洞里,然后一把把许落给推到了寒潭池水里,紧接着,她也跳了下来,泉水冰冷刺骨,但两个人却没感觉到多少寒冷。
竹清月的手搭在了许落的肩膀上。
她身上的那件吊带小礼裙已经湿透了,紧紧的贴伏在她姣好的曲线,她的肩带缓缓的从她湿漉漉的肩膀滑落,竹清月把许落逼到了寒潭池水边,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你现在不是很会吗?”
“一般般。”
“没体验过呢。”
“想体验一下?”
“想试试看。”
“然后呢,还走吗?”
“不是你在赶我走吗?”
“我只是在很认真的说这件事情。”
“我知道,先来后到嘛,她们先来,那确实是她们更重要咯,我承认这一点,无法反驳。”
“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林稚。”
“你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叫许落,那我现在叫竹清月,我是被你从竹家捡回来的一个傀儡,还救了我一命,想怎么处置我,那当然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她身上的衣裙已经滑落到了脚踝。
她的呼吸炽热,眸子仿佛燃烧着火焰。
“你是喝醉了,还是怎么了?”
“我好像想起来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了……我是不是对你抱怨了,抱怨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学,不能和我考上一样的大学。”
“不重要了。”
“我不该说的。”
“我说了,不重要了。”
“那天晚上……我是不是还说,让你把我睡了,但是你最后还是没动作。”竹清月努力的回忆着。
“是,我不敢。”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是因为我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以为你也觉得未来我们会因为某些原因分开,所以你想补偿补偿我。”
“那你现在敢吗?”
“应该是敢的。”
“我有点想哭,喂,许落。”
“啊?”
“按你说的,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你现在,弄哭我好吗?”
…………
纠缠多年,至今余情未了。
…………
“我还想要……”
“还没哭够?”
“不要你管,不在水里了,到床上去,满到溢出来为止。”
很显然竹清月指的不是眼泪。
ps:这章比较抽象,后面的就正常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雨天
秦暮雪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阴雨连绵了大半天。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刚摸索着身边熟悉的衣服摆放位置,却摸了个空,她才察觉她身上好像有些凉飕飕的,被子掀开,才发觉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布料,光溜溜的一片。
她下意识的抱住胸,环顾四周,却也没看见半个人影。
秦暮雪松了一口气,从床上走下来,打开了衣柜,随意的挑选了一件可爱风格的碎花裙,穿好了内衣以后,将裙摆也穿好,坐在床边将白色的长筒袜穿好,裙摆恰好覆盖了长筒袜的边缘,倒是看不见绝对领域了,被白袜包裹的可爱美足塞进了小皮鞋里,秦暮雪推开门。
院子里的薛凝在练剑,剑风让这漫天的雨滴,没有一天落到她的身上。
只是薛凝的剑意里,好像有许许多多暴躁的情绪。
白初晴在刻印阵法,只是秦暮雪观望过去,她那边的灵气好像也有些暴躁和不安定,这当然是和刻印阵法的人有关,秦暮雪收回视线,问了一个好像理所当然的问题。
“许落呢?”
是啊,许落呢。
薛凝也很想知道,白初晴也很想知道,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她们已经吃过了饭,但是还没看见许落的影子,好像许落在昨晚喝完酒以后就消失了。
如果是去找姜璎珞或者花折镜了,那许落一般总会说一声,留下一句话。
“不知道。”薛凝的回答总是这么简单。
“可能在后山吧。”白初晴撇了撇嘴。
秦暮雪揉了揉自己的脸,她还有几分宿醉后的迷糊,“那我找找去,大早上的还不来院子里,这家伙翅膀越来越硬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取了把小伞,撑在头顶走出了院子。
……这话当然得她来说,这活当然得她来做,秦暮雪很明白。
……………………………………
床边,竹清月正在轻轻的拽着裤袜,轻薄的黑丝一点点将她细腻的肌肤包裹,一直到腰际的位置,她松开手,指尖轻轻的在大腿上敲了两下。
她看向窗外朦胧的微雨,有几分茫然。
其实她记得的并不多,只记得昨晚脑袋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现在也有些不习惯般的合不拢腿,浑身都在发软,她将内衣扣子给扣上了,穿上白色的衬衫,紫色的格裙,将一个大红色的蝴蝶发带系上,简简单单的马尾,看上去很乖顺温柔的发型。
许落其实已经穿好衣服了,他坐在山洞的门口听雨。
竹清月穿好了鞋子以后,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来,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朝着他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过了几秒钟,她忽然小声嘀咕,“坏人。”
“怎么又变成坏人了?”
“昨晚你赶我走。”她的嘴唇微微撅起来。
“我没有赶你走。”
“你还说没有,那个架势,那个口气,不就是要赶我走嘛,丹药都给我了,意思就是你也不打算继续了呗,结果我拽着你的手,你还是留下来了嘛。”
许落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等蛊毒彻底解除了,我去找悠悠去。”
“找悠悠?”
“是啊,我对瑾雅阁蛮感兴趣的,也有自信和悠悠一起,能把瑾雅阁发展的更大,起码这一两年,还是不留在暮雪山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竹清月轻哼了一声。
“那你要是偷偷跑了怎么办?”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做这种事情?”竹清月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我觉得你这家伙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大概都不会太奇怪。”许落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其实他知道竹清月为什么说要去找许悠悠。
竹清月也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是她的妥协,也是她的倔强。
然后竹清月忽然开始掰手指头。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然后她的手指头数到九,朝着许落歪了歪头,“一点都没有怜惜我,你很坏诶。”
听口气好像有点委屈,实际是无理取闹的撒娇。
“是某人自己要求的。”
“那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欺负我呀。”竹清月这么说着,幽幽怨怨的望着他的眼睛,“你变坏了好多。”
“何以见得?”
“我怀疑昨晚你是不是知道我一定会这么做,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的……你就是在逼我做选择,哎呀,好生气。”
“……”
这家伙就只是在碎碎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