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一直走到裘千丈的身边,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冷不丁地叫道。
裘千丈心中本来就有鬼,差一点没被洪金吓得魂魄出窍,连忙惊问道:“是谁?”
洪金一看都欺身到裘千丈的身边,他依然毫无所觉,心中猜出七八分。
于是,洪金笑嘻嘻地问道:“裘兄,你知道我是谁吗?”
裘千丈并不知道洪金的姓名,皱了皱眉头:“我管你是谁,别乱套近乎。”
洪金道:“我听说你的铁掌功夫,得了上官帮主真传,所以想来领教领教。”
裘千丈陡然间从怀里掏出两块砖来,握在手中。
洪金佯装惊慌道:“我想领教你的铁掌功夫,可不是你拍闷砖的功夫。”
裘千丈脸色阴沉,并不说话,只是暗中催动劲力,不大会儿功夫,只见砖粉簌簌而落。
洪金倒吸一口凉气道:“阁下内力果然惊人,不过,这依然算不得铁掌功夫。”
裘千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杯,左手握紧,不断地在右手食指旁大转圈子。
洪金不等裘千丈动手,猛地用劲一吹,只见瓷杯上整整齐齐地落下一圈,断口处极为平整。
“哈哈,我的本领,比你更为高明吧?”洪金哈哈地大笑起来。
裘千丈不由地恼怒起来,身子向前一窜,手臂一抖,一招“黄龙探爪”,向着洪金劈头盖脸抓了过来。
洪金只听见“啪啪”连声脆响,裘千丈的手掌转眼抓到眼前,不由地暗自点头:“这个大骗子,倒还真有点功夫。”
不过,这点功夫,与洪金比可真差远了,洪金身子一晃,让过裘千丈的来势,然后顺势用肩头,在他身上猛地一撞。
裘千丈立刻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地上,只撞得眼冒金花。
“好小子,你敢在铁掌山上撒野,我如果叫嚷起来,你还有活命吗?”裘千丈低声喝道。
“还敢装模作样?从实招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裘千仞?否则,我就将你拎出去,请上官帮主评评理。”
洪金一把拎起裘千丈的身子,大踏步地向外就走。
裘千丈连忙苦着脸道:“壮士放手,我是裘千仞的孪生哥哥,这次前来铁掌帮找他,想谋个事做。我兄弟在闭关修炼,让我替他出来,应付一下酒宴。”
洪金听到这番话,倒也合情合理,于是警告他:“我不管你是裘千仞还是裘千丈,一定不要在铁掌帮捣乱。否则,我绝不客气。”
裘千丈连连地求饶,他被洪金撞这一下,身子都差点散架,心中十分恐惧。
洪金不为已甚,就将裘千丈放开,然后回到酒席宴上。
过不大会儿,裘千丈走了回来,他的神色,显得极不自然。
过不多时,突然间一道钟声响起,接着一连响了九下,一下更比一下急促。
上官剑南面色一变,霍地站了起来,叫道:“出大事了,有官兵来袭。”
话音未落,喊杀声四起,整个铁掌山,火光冲天,处于一片混乱当中。
“上官老儿,你竟然敢在酒里下毒?”周伯通陡然间叫道,他霍地张口,一道酒箭,猛地喷了出去。
这是全真教特有的驱毒功夫,自王重阳逝世以后,普天之下,就周伯通一人会得。
上官剑南猛地抓起一块桌布,将周伯通的酒箭完全挡下,叫道:“周兄,你误会了,我……我也中了毒。”
洪金的脸色也变了,他隐隐地感觉到,体内有着中毒的迹象,连忙施展智拳印功夫,开始驱毒。
“哇!”
洪金吐出一大滩酒水,这才觉得体内余毒渐消,不过功力要稍受一点影响。
“姓周的,说不定是你们勾结官兵,暗中下毒害人呢?”上官野猛地站起身来,神情显得极为激动。
话音未落,上官野身子晃了一下,脸上腾起一层黑气。
“野儿,快坐下运功,这儿的一切,都用不着你管。”
上官剑南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铁掌帮的巨大阴谋。
“爹……我不行了。”
上官野生性豪爽,刚才饮酒最多,中毒最重,此刻已然不支。
啪!
上官野猛地向前一扑,趴倒在地上,他的身子猛地颤抖几下,至此不动。
“野儿。”上官剑南目眦欲裂,他只有这一个儿子,本来想着传承铁掌帮,没想到竟然死在他的前面。
“如果我发现,是谁下的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上官剑南野兽般的目光,扫过全场,凡是目光与他相对的人,都是心中一颤。
“裘千丈!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洪金猛地向着裘千丈扑了过去,想要擒下他来,好生盘问。
“你胡说八道什么?”
裘千丈一声冷笑,猛地一掌,向着洪金打了出去,这一掌势大力沉,带着一道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轰!
洪金的身子,竟然被他一掌击开,只觉拳头之上,隐隐生疼。
“你不是裘千丈?”
洪金被闹糊涂了,刚才被他戏弄的人,指定就是裘千丈,可是此刻归来的人,却成了裘千仞。
“师父,我怀疑,就是这两个人捣鬼,在酒中下毒,还将官兵引来。”
裘千仞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寒光。
上官剑南的眼中,有着明显的痛苦神色:“洪金是义士,救过我的性命。周伯通的师兄王重阳,是抗金英雄。他们不可能做这种事,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