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秦记 第381节

“风流淫荡的褒姒怎么还能保持处子之身,难道是……”

纪空手刚刚想到这里,陡觉一股强光进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就如一股强劲的潮水冲刷着自己的所有记忆,他的头几欲爆裂,突然暴喝一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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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纪空手再次醒来之时,他仿佛置身在一个潮湿阴暗的空间,巨石所构筑的墙壁十分的冰寒,显示着他此时正被人禁锢在一个深入地下的囚室之中。

然而他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冷,而且思维也异常的清晰,一切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个个片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没有一丝的遗漏,就仿佛他真的曾经穿越时空隧道,进入到那种玄奇神秘的世界。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晕睡了多少天,他只是感觉到自己有些累,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有一种经历了**风暴所产生的那种疲惫。

他的心中一惊道:“难道说在我晕迷的这段时间里,吕雉已经将她的‘天外听香’种入到了我的体内,若非如此,我何以会有这种不适的感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灵台进入一种空灵的境界,开始捕捉着自己体内那股玄铁龟异力在自己经脉中的流向,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异力不仅存在,而且比之从前更加充沛,更加具有活力,竟然在有意无意之间,将他所制的穴道冲开,丝毫没有禁锢的感觉。

当他将玄铁龟异力试着运行了大小周天之后,他陡然自己的精神一震,整个人焕发出无限的生机,刚才那种微有不适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丝毫不显任何中毒之兆。

这让纪空手感觉一丝惊诧,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是有两种原因,一是天外听香之毒已化为无形,溶入了自己的身体,使自己已然变成了一具由别人操纵思想的木偶,而另外一种原因,就是自己根本没有中毒。

这并非是没有可能之事,以纪空手此时的武功修为,已经能够完全洞察到自己身体机能运行的状态,只要有一丝的异样,就很难逃出他灵觉的捕捉,而最终让他确定自己没有中毒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此刻的思维和意识,都高度的清晰,而且根本就不像是有被人操纵的痕迹。

他无法知道到底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切正常之时,又让他恢复了应有的自信。

就在这时,一声低微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纪空手透过暗黑的光线循声望去,不由大吃一惊,因为就在他脚下的一块湿地之上,吕雉满脸红晕,静静地躺着,身上竟然不着一缕,她似乎如海棠春睡,又似已然晕迷,那俏脸之上隐见泪珠,有一种兴奋之后的满足。

入目看到佳人脸上的这种神情,纪空手当然明白,在吕雉的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他的心中一动:“莫非自己刚才所经历的并非是一种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梦中的褒姒其实就是眼前的吕雉!”

他忽然想起了吕雉在小楼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吕翥提出要让吕雉用天外听香来为他种毒之时,吕雉曾道“神功未成,贸然使用,必有极大的风险!”这“风险”究竟又意味着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趋身过去,把握住吕雉的脉息,只觉得她的脉息虽乱,却并无大碍,只是暂时的晕迷,当他将自己的玄铁龟异力贯注到吕雉的身体之内,只听“嘤咛”一声,吕雉缓缓地睁开了她那双动人的美眸,她满脸惊惧,当她看清眼前的人竟是纪空手时,突然轻舒了一口气,羞答答地垂下螓首,不敢与纪空手的目光直对。

纪空手看在眼里,心中惊道:“莫非我真的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想到吕雉脸上流露出来的爱慕之情,他几乎可以确定。

这位刚被自己占有了处子之身的美女蜷曲着身体,缓缓地坐了起来,她的手遮挡住自己娇挺耸立的玉峰,一脸柔弱,再也没有了听香榭阀主那固有的矜持,反而是又羞又喜的模样,透出一股少女风情。

这让纪空手怜意大生,缓缓地将手搂向她的腰间。吕雉的身体轻颤,挣扎了一下,已然被纪空手拥入怀中。

“你还痛吗?”纪空手柔声道。

吕雉摇了摇头,旋即又含羞点头。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纪空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突然间微微一笑道:“除了你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之外!”

吕雉的脸上一红,缓缓地抬起头,轻叹一声道:“这也许就是我强行使用天外听香造成的结果,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你的身上会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异力,完全不受我的驾驭,当我对你施法之时,不仅不能制人,反而受制,这也许就是报应!”

“这又何尝不是一段情缘呢?”纪空手将她的身体搂得更紧,悠然而道。

“也许吧!”吕雉幽然一叹道:“人道是,天下的男儿没有人可以闯过酒色财气这四关,而我的天外听香无非就是将中毒者带入酒色财气这四种幻境之中,只要中毒者毅力稍差,陷入其中,就会为我所制,我却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连闯四关,以致于连我也深受其害,为你所乘!”

纪空手淡淡一笑道:“酒色财气又岂是男人可以闯过的关口,我岂不是最终也陷入了‘情’之一字之中,但让我感到真正心惊的是,这里明明是一个地牢,何以你也会出现在这里?”

吕雉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倾听了一下动静,脸色陡然一变道:“这正是我小楼下的一个密室,知道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吕翥,难道……”

纪空手微一沉吟,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脸色凝重道:“这的确很有可能,以吕翥的聪明和才干,她绝不会甘居于人下,替身做久了,当她享受到身为阀主的那种荣耀和威仪之后,食味知髓,欲罢不能,心中难免会不起野心,或许,她将我送到你的小楼之中,让你以天外听香来为我种毒,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吕雉缓缓地低下了头,心中显得十分难过,有点不敢相信吕翥竟然会背叛自己,甚至想取而代之,她之所以选吕翥作为自己的替身,不仅是因为吕翥的能力,而且还因为吕翥本就是她的亲姐妹。

无论从能力上,还是从年龄上,在当年听香榭选择阀主之际,吕翥都远比吕雉更有优势,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吕雉胜出,这只因为作为姐姐的吕翥被当时的听香榭阀主紫飞烟以联姻的方式下嫁给刘邦,根本已不是处子之身,也就无法担当起阀主的重任。

这其实是吕翥当年心中的一个痛,身为妹妹的吕雉当然知道姐姐的这份心思,所以在她成为听香榭阀主之后,以修炼天外听香为名,隐居幕后,却让吕翥以吕雉之名掌管听香榭内外的一切事务。

然而令吕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为了这地位与权利,吕翥竟然不顾手足之情,设计来陷害自己,这令吕雉感到了人情的冷漠,更看到了人性丑陋的一面,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只要自己失去了处子之身后,那么她就永远无法修炼成天外听香。

“有人来了!”纪空手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她抬起头来,心中一震,因为她从脚步之声已然听出了来者是谁。

“很好!你们终于醒了,并没有让我等得太久!”在他们头顶的一个天窗之上,传来吕翥冷冷的声音。

“你究竟想干什么?”纪空手朗声道,他所问的也正是吕雉心中所想的。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我当年失去的东西!”吕翥冷漠地道:“我隐忍了多年,甚至与刘邦生了一儿一女,其实只是在等今天这个机会!”

“权势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吕雉悠然叹道。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有着很强的征服欲,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我就越是想千方百计地得到它,当年,紫飞烟将我们带入听香榭,我看着她极度张狂之态,就曾经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骄傲的女人’,从此之后,这就成了我毕生追求的梦想,我发誓一定要实现它,直到有一天,当紫飞烟要我嫁给刘邦之时,我才感到这个理想在我心中已经破灭!”吕翥近乎咬牙切齿道:“所以我恨!恨我为什么要比你大,恨这听香榭为什么要立下只有处子才可以登位阀主的规矩,更恨那紫飞烟,她何以要将我带回这听香榭之中,让我领略到权势这美妙的东西,我几乎失去了身为女人应该拥有的一切东西,当它们一离开我之时,我就对天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针对什么人,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已经失去的东西尽数找回,甚至是连本带利的一并找回。”

纪空手与吕雉听着吕翥这番长篇大论,只感到心中涌出一种深深的寒意,他们无法了解此时吕翥究竟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但他们心中清楚,此是的吕翥拥有的是一种扭曲变形的心理。

“所以,你为了找回当年失去的东西,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儿女,自己的胞妹,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感情,你想过没有,这么做是否真的值得?”吕雉淡淡而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吕翥的声音极冷,冷如千年寒冰。“在很早的时候,我就懂得要想得到就要舍弃,在得与失之间,永远不可能达到一个合谐的统一,它们永远只能相对!”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关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杀了我们,一了白了,又何必和我们多说这些费话?”纪空手对这个女人完全不可理喻,摇了摇头,冷然道。

“我不杀你们,因为在你们的身上,还有我需要得到的东西。”吕翥冷哼一声,淡淡而道:“只要你们能很好地和我合作,我不仅可以保全你们的性命,而且可以废去你们的武功,将你们送到一个世外桃源,好好地过你们的下半辈子。”

“你莫非还想让我成为一个你所操纵的木偶?”纪空手沉声道。

“没有了天外听香,没有谁可以将你制成一个听话的木偶,我所说的合作是希望你依然能以刘邦的身份出现,完全受我的驾驭!”吕翥傲然道。

“我是不是听错了?”纪空手报以不屑地道。

“你没有听错,而且你也别无选择,因为不仅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你还得为你的妻儿着想。”吕翥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引起了纪空手心中莫大的震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渐渐地冷静下来,这才一字一句地道:“他们在哪里?我只有看到了他们,才会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

吕翥得意地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你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刘邦,因为刘邦的无情远远不是你能拥有的,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合作,你必须还要替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说服你眼前的这个女人,让她将附骨之蛆的解毒方法交出来。”

纪空手心中一惊,根本不知这附骨之蛆又是一种怎样的毒物,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我虽然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但也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情种,我自认为自己没有你所说的那种神通。”

吕雉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纪空手一眼,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这种神通,只有我知道,因为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她对你的这份感情。”吕翥淡淡而道。

纪空手浑身一震,目光与吕雉的眼芒交汇一处,似乎从中读到了一种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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