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既然已经能够确认了,咱们为何不直接派人将李无常、赵逊、姜明伦一起抓起来大刑伺候呢,就算古籍真在李无常那小子手里,您亲自过来一趟是否有些小题大做?”等到孟通下去了,黑衣大汉小声道。
听他的口气,就知道这两人绝对不简单。
黑衣人受过紫衣文士的救命之恩,并跟随多年,称其为大兄,他们今趟来是为了李无常、赵逊、姜明伦而来。
并不是他们对姜明伦赵逊或者是李无常感兴趣,而是对影子杀手敢兴趣。
影子杀手使用的身法是鬼影身法。
说不定就是前年冬天沈源留下的,故而他们想查个水落石出,得到从武道阁出来的那本古籍的下落。
那本古籍很重要。
沈源前年冬天确实闯入过武道阁,也带出来一本古籍,可惜沈源最后被杜成业一刀毙命,古籍就此失去下落。
若影子杀手和沈源有所牵连的话,说不定会有古籍的线索。
李无常的手下姜明伦赵逊和影子杀手合作过,应该知道影子杀手的身份。
让黑衣人感到奇怪的是,紫衣文士来到庄子之后,并没有直接采取什么特殊的动作,而是先将整个庄子逛了一遍,以行脚商人的身份和很多人攀谈了一番。
“很多年前,我在这里待过,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了,更想不到现在这里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真不知该是庆幸还是伤感。”紫衣文只是叹了一口气。
语气中透出一种无比的怀念。
黑衣大汉终于明白,原来紫衣文士曾经在这里待过,说不定是勾起了什么回忆。
“这儿以前叫清平庄,后来改成兵庄了,叫丁卯兵庄了,现在竟然叫什么……二愣子庄,呵呵。”紫衣文士喝了一口酒,咦了一声,接着又喝了一口,啧啧称奇。
果然是好酒,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
黑衣大汉顺着紫衣文士的语气道:“这儿的庄主就是李令武的四儿子李无常,他的诨号就叫李二愣子,所以这儿叫二愣子庄也不出奇。”
“李二愣子?二愣子庄?……好名字啊!”紫衣文士叹道。
黑衣大汉不知紫衣文士何意,不敢乱搭腔。
在黑衣大汉的心目中,紫衣文士的心思旁人永远也无法揣测。
紫衣文士所作所为旁人无法理解,他有时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而有时候却像一个悲天悯人的大圣人。
在大多数人眼中,他是一个武痴、是一个匪帮头领、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所干过的坏事罄竹难书。
他袭击过官府、洗劫过富户、勾结过异族。
可是,他也帮助过贫民,救过乞丐,甚至还跑到贫苦的地方教一群上不起学堂的小孩子读书,诸如此类,令人捉摸不透。
“你随我走了一圈这个庄子,觉得这儿怎么样?”紫衣文士突然发问。
“相当不错,我估计这是冯翊最好的庄子了。”黑衣大汉如实回答。
“这儿还是清平庄的时候,人人都吃不饱穿不暖,老人家买不起药,小孩子念不起书,很多男人都被朝廷带走,直接送到梁州或者冀州战场上,就剩下一些孤儿寡母,赋税又重,简直苦不堪言。后来这儿变成了丁卯兵庄,日子就更惨了,唉,事实上,冯翊所有的兵庄都很惨,因为所有的兵庄我都有去看过。”紫衣文士徐徐道来,陷入深思。
黑衣大汉听着,没有发言。
沉默了很久。
“你记住……我们和祝家不一样!”紫衣文士突然来了一句,语气很重。
“是,大兄!”黑衣大汉恭敬回答。
我们和祝家不一样!
这句话不是紫衣文士第一次说起。
“知道我刚才和多少人攀谈过吗?”紫衣文士又发问。
黑衣大汉摇头。
这哪记得清呢?
“我和二十九个人说过话。”紫衣文士笑道。
黑衣大汉笑道:“大兄定是想打探以前的事情……大兄,您以前是住在这儿吗?”
刚才紫衣文士和很多老人家攀谈过,所以黑衣大汉才有此一问。
紫衣文士摇摇头,接着道:“十四个老人家,十个中年人,五个年轻小伙子……他们几乎每句话都能扯上他们的庄主,谈起庄主,他们眼睛都冒出满满的感激。”
黑衣大汉皱起眉头,沉默不言。
紫衣文士续道:“每家每户从红薯配野菜汤到如今的温饱不愁,白面肉食不缺,仓库里都是满满的,甚至还盖了结实的新房过冬,还有人竟然可以经常上酒楼喝酒……半年时间,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庄主,李二愣子,呵呵。”
黑衣大汉继续沉默,心里叹了一口气。
紫衣文士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话锋一转,笑道:“这是叫五粮液来着吧?果然是有点味道。”
黑衣大汉回道:“刚才那个伙计说的确实是五粮液,这个酒的确有点意思,比一般的浊酒好太多了。”
紫衣文士好酒,一般的酒入不了他的眼。
“这个锅子的吃法也有些意思。”紫衣文士用筷子夹着一片羊肉在火锅里涮了一下,然后一口吃下,吐出一口白气,身心皆爽。
黑衣大汉心里很郁闷,他不知他大兄是什么意思,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不说正事。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来!”黑衣大汉皱了皱眉头。
是孟通。
“二位客官,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酒楼在过年期间有活动,每桌客人都有附送品。”孟通说明来意。
另一个小伙计端上了一个盒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