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合成系文豪 第86节

  江弦望着脑海中两条随机灵感,【地主】、【伦乱】。

  他谨慎的回想了下,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觉得完全可行,是可以进行下尝试的。

  他选择将【地主】和【伦乱】,进行随机合成。

  万分紧张之中。

  一部中篇小说,出现在他的脑海.

  “你在北影厂里写剧本?”耳边传来王的声音。

  他表情总是略显深沉。

  王年纪不小,四十来岁,脸上没有一点皱纹,头发也像年轻人一般黑,文质彬彬戴着一副眼镜。

  “最近一直在忙活这个。”

  两人寒暄几句,干脆撇下刘恒,一块儿在北影厂的院子里溜达。

  王主动提起《褐变的荔枝》。

  这篇《褐变的荔枝》在第六期《收获》上发表以后,并没有在读者群体中引起多么大的轰动,受到多么热烈的欢迎,但在文学界掀起了颇为广泛的讨论。

  “我那天和张坑坑聊天,聊到了你这篇小说,张坑坑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是么.”

  张坑坑都知道吧?后世名声不太好,和万万是好闺蜜,她老公也是个作家,叫姜容,他写过一本书,后来还拍成了电影

  《狼图腾》

  “虽然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有所考据,但我终究是个外行,写的仍是不够严谨,真要一些学术专家看了,可能会贻笑大方。”江弦很诚恳的说。

  “你就不要谦虚了,我初次看完,大感震撼,知识渊博的程度,甚至对某些事情的见解之深,远超过我们这一辈大多数人,至少我是自愧不如。”

  王谈起他对《褐变的荔枝》看法,对江弦提出的为官之道:“和光同尘,雨露均沾,花花轿子众人抬。”他颇为赞同,认为总结的相当之精辟。

  这是真心话,即便是组稿,王也不用捧江弦的臭脚,他如今已在作协身兼要职,可谓是作协的中坚力量。

  王这一顿夸奖,说的江弦有些飘飘然,收获了极大的情绪价值,他也马上反馈回去。

  “说起来,我写这些内容,也是受到王老师您那篇《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带来的启发。”

  “是么?”

  “我也是跟王老师您学习,我啊,我太想进步了!”

  “呵呵。”王是不苟言笑的人,笑起来也很严肃,“总之,江弦,不管你现在有没有稿子,你的下一篇稿子,我们《京城文艺》都约定了。”

  “.”江弦沉吟一会儿,瞥一眼脑海中那部小说,“王老师,我还真有一篇小说,不过目前仍在构思阶段。”

  王眼前一亮,“你看,稿子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你肯挤,总会有的。”

  “我这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原本我已经不打算写出来了,我感觉不会发表。”江弦故作沮丧。

  “为什么不写呢?”王有些焦急,“好的点子一定要写出来啊,要写成文章啊。”

  “这篇稿子,题材有些大胆,我觉得没有杂志敢发表。”

  “大概是什么题材?什么内容?”王眉头蹙起,“我们聊聊,好么?”

  《京城文艺》在李清泉和王的主持下,质量节节攀升,几乎每期都有好作品,这使得他们对每期来稿的质量要求越发严格,对好稿子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而江弦此前发表的几篇文章,无论是在哪部杂志上发表的,都有可圈可点之处,好几篇还都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轰动,这样的作家,每一个想法都值得重视。

  “要说题材,这算是一部农村题材的作品,不过内容上,有些极端和露骨”江弦故意卖个关子。

  王马上就听懂了。

  农村题材一向土腥子气重,如果是极端和露骨,那就是描写了原始的性崇拜。

  

  “这个倒没关系,今天这里也没别人,我们大胆的聊聊内容。”王提议。

  越是大胆的题材,就越与众不同,江弦越是遮遮掩掩,他便他所说的那部小说愈发的感到好奇。

  江弦倒也不担心,王会因为今天的谈话,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举动。

  “王老师,你知道俄狄浦斯情结么?”

  俄狄浦斯情结,是心理学精神分析学派用语,在希腊神话《俄狄浦斯王》中,俄狄普斯王子命中注定,必然杀死自己的父亲,娶自己的母亲为妻,他虽然终生小心,极力避免,但仍在不知不觉中犯下杀父、娶母两桩大罪。

  王自然是知道的,希腊神话在晚清民国时期,便大量的引入中国并传播,并且《外国文学名著丛书》这些出版的网格本中也有《奥德赛》《埃斯库罗斯悲剧二种》等等希腊文学名著。

  “把俄狄浦斯运用到农村题材上?”王有些吃惊,随后急不可耐道:“详细讲讲!”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江弦并不介意把这篇稿子给王,给《京城文艺》,也就不吝啬于给王讲述了。

  两人边走边聊,断断续续,抽了四五根烟,江弦才把这篇跌宕起伏的小说给王讲完。

  “王老师,你感觉怎么样?”

  “震撼!”

  王回味着他所讲述的这篇小说内容,“最单纯的欲望,以及其带来的对无上力量与爱情的坚守与崇拜,包括结尾的处理也很高明,深刻的撼动人心。”

  “你这哪里是一个潦草的点子,你分明已经想好了整部小说!”

  王明白了。

  他终于想通了。

  江弦哪里是没稿子?他分明有,他只是在等一个能赏识这篇稿子伯乐!

第107章 中篇小说评选

  “这篇小说故事性够强,如果能写出来,一定相当的震撼人心。”

  王完全敢说这个话,是因为江弦的创作技法足够成熟。

  哪怕是一个很简单、平淡的故事,如《褐变的荔枝》,就是简单的“一骑红尘妃子笑”,在他笔下居然被描绘的那样跌宕起伏,每一个人物都被命运的大手所操控,生动而有个性。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写。”江弦说。

  “写下来!一定要写下来!”王眼睛里闪烁着激动,以及拯救一篇小说的责任感,“你相信我的判断,我有极大的信心,这篇小说一定能发表。”

  听着王的话,江弦脸上露出笑容:“既然您这样说了,那我尽快完稿,给你们送过去。”

  “这个不必着急,我虽然很想早些看到这篇稿子,但更希望你能慢慢雕琢。”

  “您放心吧王老师,我明白。”江弦点点头。

  其实他也是说说而已。

  他从来都是人间清醒。

  王连月票都不给一张,还想催他写稿,呸呸呸。

  顺利的约到稿子,王心满意足,领着刘恒离开北影厂。

  江弦给送去北影厂门口,溜溜达达往回走,瞥见钟阿城的身影。

  阿城看见他,脸就有些疼。

  他已经看过江弦的那篇《荔枝》。

  走梅关道,抵达吉州,转向西北,直奔潭州,转到西京道,弃马登船,换水路,从洞庭湖横渡长江,再沿汉水、襄河、丹河辗转至商州,最后陆路,沿商周道,冲入关中,走蓝田,灞桥到长安!

  自增城到长安。

  仅需11天!

  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四日色香味尽去,所以保鲜期只有3天。

  江弦用扦插之法,把枝叶带果养植在泥土中,待树叶开始枯萎再摘下来,再用上胡人特有的双层瓮保鲜法,在夹层中更换溪水,以达到降温目的。

  保鲜可达11天!

  他完全没想到。

  江弦竟然真的琢磨出一条从岭南送荔枝往长安的方案!

  他还特地找资料,试着验证这套方案。

  但至少从他寻来的资料里,没办法找到这套方案的明显纰漏。

  想想那天,在巴金面前,他还断言否定,大言不惭说,这篇小说完全就是错的

  贻笑大方!贻笑大方!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这可真是在巴金他老人家面前丢尽了脸。

  “那篇文章我看过了。”为了避免尴尬,阿城主动提起《荔枝》。

  “哦?感觉怎么样?”

  “可以可以,一纸荔枝令,废了忠臣,苦了黎民,惊扰天下。”他服气的说,“你很有一套,你懂唐代。”

  俩人一边聊,一边往招待所的房间回。

  “江老师!”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唤,江弦一抬头,瞥见刘小庆在门口候着,辫子斜斜搭在胸前,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江弦,我先回去了。”阿城打算告辞。

  江弦赶紧给他拽住。

  “你要上哪儿啊,我还有事儿和你说呢,老实待着。”

  你走了,万一出点事儿,我可就说不清了!

  业内皆知,这位演员是个狠人。

  对她的来意,江弦也略微能猜到几分。

  万一她想耍些手段,他还真不好应对。

  可别步了军哥后尘。

  “刘奶.小庆同志,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么?”他转过身问。

  刘小庆盈盈道。

  “您是《车水马龙》的编剧,我当然要来拜访一下。”

  “噢,请进。”江弦把门儿开开。

  这寒冬腊月的,他自然不能给人家冷呵呵的晾在外面儿。

  要敏感,不必过度敏感。

  “您不用麻烦、不用麻烦。”刘小庆看江弦还给她倒水,连忙摆手,“我坐坐就走。”

  那江弦也不跟她客气,自个儿端着喝上一口。

  “江老师,试镜那天我觉得我没表现好,我想来给您谈谈,我对艾京华这个角色的理解。”刘小庆从包里抽出个本子,看着是真下了一番功夫,“我觉得艾京华她是一个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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