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合成系文豪 第42节

  陈皑鸽也不跟她计较,像模像样作个揖。

  “江兄,皑鸽有一事相求。”

  “你先说事。”江弦谨慎。

  陈皑鸽面露腼腆。

  “我这不是.一直有个追求对象.”

  江弦乐了,“妇女之友”陈大导竟还有如此作态?这纯洁的七零年代呐。

  “写情书是吧。”

  江弦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陈皑鸽从怀里掏出页皱皱巴巴的纸。

  “我写了一封,总觉差了点意思,想请你指点一二。”

  江弦铺到桌子上,陈红也好奇的凑过来。

  “一边玩去。”陈皑鸽带着唬色瞪她一眼。

  “切。”

  陈红不怵他,就挤江弦胳膊边上看。

  [加林同志:您好,见信如握手。

  近来天气尚冷,望你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们在这短短的时间,结为知心“兄妹”,并且思想明确,又有一个奋斗目标。

  我们虽各处一方,收到你的信和照片,回想起我们的朋友之情,就像见了面一样。

  美好的鲜花迎着我们两人,为美好的未来前进吧!

  如有错字,万望你来信帮助指教,我虚心接受]

  “这啥玩意?”江弦眉头紧皱。

第49章 出手漂亮

  “这能算是情书吗?”

  “我往纸上撒把米,鸡啄的都比这玩个强。”

  “皑鸽,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个我改不了。”

  江弦嫌弃的将“情书”递回去。

  陈红也在旁边阴阳怪气,音调拖得很长。

  “太~次~了~我们班的学生写的都比这个好。”

  其实她看不出好坏,但她知道得和江弦站在同一战线,同仇敌忾,打倒这个fan动势力老男人。

  陈皑鸽不死心。

  “别啊江兄,你帮我好好改改吧。”

  “改是改不了,要我说干脆扔掉,重新写一篇得了。”

  “江兄,要不你替我来上一篇?”陈皑鸽试探着问。

  陈红又翻白眼,更加看不上这人。

  陈皑鸽才不管小孩姐的感受,“放心,不白请出手,必有重谢!”

  “谢不谢的,主要咱都哥们儿。”

  江弦乐乐呵呵的,变了张脸,“你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孙加林。”

  “职业呢?”

  “建筑工程学院的学生,跟我一个南城一个北城。”

  “有什么兴趣爱好?”

  “穿新衣裳、看电影、看文学杂刊她英语挺不错的,在考伽拿大皇家大学。”

  “行,我知道了,不过我挺忙的,得过一礼拜你再上我这取。”

  “一礼拜?”陈皑鸽纠结半天,最后相信江弦的水平值得等待。

  “行,我到时候再来。”

  “沈老师,忙着呢?”江弦得了闲,就去跟沈从文套近乎。

  沈从文要把关剧组的服饰,这些天干脆就住在了招待所。

  服饰这块他极专业。

  沈从文离开燕京大学后,曾在历史博物馆工作过很长时间,做文物解说员。

  就是博物馆里志愿者常干的活儿,为参观者解读文物。

  当时来博物馆的游客,恐怕都不知道面前这个解说员,就是从前那个大才子:沈从文。

  也是因为这段经历,他的后半生,几乎全浸淫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中,并着手出版服饰研究专著《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一写就是21年,有人说,《中国古代服饰研究》是生生熬死他的一本书。

  “小江,凌导刚来的消息,电影的拍摄地定了。”

  “是么?在哪啊?”

  沈从文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镇城,那里也是我的家乡。”

  “应该是座极美的小城吧。”江弦大概知道那地儿,后来改名成了凤凰古城。

  《湘西剿匪记》《血鼓》《血色湘西》《湘西往事》《湘女萧萧》《神枪血恨》.这些个影片都曾在那儿取景。

  开机时间临近,《边城》剧组的演员们正式搬入了招待所,冯汉元、刘魁、金风、石磊.石磊这小伙子,帅的跟江弦似得。

  朱琳也被从医科院借调了过来,随组拍摄。

  “他们每天给我5毛钱补贴呢!”妹子特兴奋。

  “是么?”江弦与民同乐的拍拍手,“真好、真好。”

  朱琳又好奇。

  “你编剧本他们给了你多少稿酬?”

  这会儿剧本稿酬标准未定,改编剧本靠作者和原著的影响力综合评定,上一个标准则是60年代出的,长故事片剧本稿酬,每部2000-6000元,短故事片500-1500元。

  “我们这属于联合编剧,带我一共四个编剧,分下来给了我500。”

  “.”

  朱琳把嘴嘟上了。

  话说,这年代演员不给片酬。

  这会儿演员就是一份职业,只是社会分工不同,每月和工人一样,从单位、话剧团领取工资,待遇按工龄长短、贡献大小评定。

  北影厂的金花,张金玲演了《渡江侦察记》后全国闻名,每月工资30块钱。

  补贴就更别提了,刘小庆拍《火烧圆明园》,梁家辉每天饭票吃不完拿去冲马桶,刘小庆每天自己掏钱买饭吃,给她气的嚎啕大哭要吃肉。

  出国交流,演员穷的只能上北影厂服装库借服装,接待外国代表团,收到礼物价值5元钱以上,必须上交组织。

  “啊~朱琳姐,大江哥坏~”

  “江弦,你怎么一天天的净欺负小孩儿。”

  “我逗她玩儿呢。”

  这段在北影厂住的时光,算是朱琳和江弦俩人接触最频繁的一段了。

  俩人都住招待所,每天一睡醒,就能见着面儿。

  “来来来,吃大白兔。”江弦从抽屉里取出几块奶糖,分发给她们俩。

  大美人、小美人,站到一块真养眼啊。

  “小江。”

  正想着,沈老爷子恰巧从门口路过,江弦赶紧把他老人家招呼进门。

  “沈老师,吃糖、吃糖。”

  “我就不了嘛你们年轻人吃哟,还挺甜的。”

  沈老含着块大白兔,有些腼腆的在房间里踱步两圈,忽注意到桌上一篇稿子。

  “咦?江弦,这是什么?”

  江弦颔首一笑,“说来惭愧,代一位朋友写了封情书。”

  “你们年轻人啊.”沈从文无奈的笑笑,又有些好奇。

  “我能拜读一下么?”

  情书,对沈从文来说,有极特殊的意义。

  他被誉作史上最会写情书的文学大师。

  当初为了追求他的夫人张兆和,他花费半年时间,每天都给她写封情书,彼时张兆和还是他的学生,不堪其扰,于是带着这些情书找到校长胡士。

  

  结果胡士对这番遭遇感同身受,当即送上助攻,不仅不阻止,还亲自做媒,沈从文又坚持给张兆和写了两年的情书,终于打动这座冰山。

  得到江弦的允许,沈从文将目光移至那一行行隽永的文字上。

  [亲爱的加林:

  树木褪下茂盛的衣裳,颜色变灰变黄。

  我看到无数树上覆上白雪,好像童话世界一样。

  我计算着还有几个小时,几分钟,几秒,才能拥你入怀。

  有时候,你让我想到一栋房子。

  房子里布置着漂亮的灯,每个人都很开心。

  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们备受煎熬。

  我的时间和经历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

  今天我依然爱你。

  往后余生,我一直爱你。]

  沈从文全部的注意,都已被纸上的文字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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