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第1838节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结清了好,省的惦记了,再跟街道或者司院仓库那边收东西也是现款现结,别叫人家为难”。

  二爷看了姥爷一眼,见他点头表示没什么介绍的了,便就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汇报门市部这边的业务。

  主要还是收音机,这玩意儿二手货很稀缺,也很畅销,结婚的,分家的,都想弄个这玩意当摆设。

  二手的并不代表不能用了,由着一监所的李学文摆弄了,也倒能用长久。

  因为二手零件用的少了,那边有津门电子厂支持,能购买新原件了,自然省的去扒旧的。

  像是闻三儿那般,用旧的对付,想着再挣一笔维修钱的业务也不做了,没人手,也没那个精力。

  二爷除了说柜台上的事,还说了说废品里面旧书纸和纤维材料送去一监所造纸的情况,也说了说现在书籍的售卖情况。

  很意外的是,小人书竟然和红皮书一样卖的好,红皮书多是年轻人和上班的人在买,小人书还是孩子们买的多。

  主要还是一监所和华清画院出的这一批小人书质量上乘,内容编辑的精干,故事有趣味性,更有教育意义。

  供销社那边很硬气,没人查他们的货,治安大队那个点儿更没人查了。

  因为这边的门市部挂着供销社的牌子,倒也安全的很。

  在这个时期,文化用品,尤其是文字书籍卖的好,当是很难得的。

  主要原因李学武想了想,跟小人书里的主体思想有关,因为所有的故事,以及宣传的人物均是先标榜其核心思想是向着上面的。

  其次小人书里的核心价值观都是积极向上的,又专又红的那种,很符合当前的宣传需要。

  再有就是这几个点儿销售小人书的同时也在销售红皮书。

  不仅仅是这些,还包括红皮笔记本,印着标语的钢笔、橡皮、铅笔等文具。

  像是治安大队那边的店里,还包括了“文化衫”,单一色彩的背心或者T恤上印着录语和宣传标语。

  最后就是马主任的照应了,供销社背书,这个时候还真就没人来找事。

  老彪子每个月都去马主任家里吃饭也是有效果的,最起码李学武能看得出,回收站这边安稳的很。

第755章 热心群众

  谁也别说谁牛,谁也别说谁稳,没病走两步。

  李学武可不敢说有自己看顾着,有一大群人照顾着,回收站的事就万事大吉不用管了。

  他自己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要小心谨慎,也在会议上强调了自信认真,把身子蹲下去,埋进土里。

  低调做人,做事周全。

  现在二爷收着古董,搞着红皮书和像章大批发,着实是在刀尖上跳舞的。

  这活儿也就是二爷在做,换了一个人李学武都不敢弄这个。

  后院仓库下面的东西上周就被他倒腾走了,倒座房这边没人帮忙,只听见车动静了。

  东西去了哪里不知道,账本是李学武让二爷单独记得,钱会跟那些蔬菜一起划拨回来的。

  “特殊废品”实在是太多了,青铜器、陶器、玉石、书画、漆器、翡翠、玛瑙、瓷器等等,连骨器都有,四九城的收藏界真的是遇见了大“买主”。

  所有“特殊废品”均是废品价格收购上来的,可架不住东西多啊。

  也有翡翠玛瑙这些金贵东西不方便用钱收的,也都由着二爷用红皮书换了。

  红皮书有价,思想无价!

  老彪子不知道李学武要这些东西干啥用,倒是时不时的给那些小崽子们指指路,点了几个先前抢收古董的那些“老客”。

  嘿!这些人可算是倒了霉了,谁能架得住那些小崽子的收拾啊。

  跟以前不一样,这些小崽子们都知道了,东西咂碎了,一把火点了,这是没有意义的。

  意义是什么?

  意义就是这些东西回炉重造,为事业建设添砖加瓦才是对的。

  所以这些旧时代的糟粕都会送去回收站换红皮书,实现组织和个人共赢的局面。

  回收站也实现了双赢,赢一次古董,赢一次卖书、卖像章。

  小崽子们真正的实现了“我们没有古董,我们不生产古董,我们只是古董的搬运工”的目标。

  正因为有着老彪子的通风报信,他们才能实现业绩和思想双丰收。

  在那条街上老彪子为啥混的开,他管提供消息,还管回收,充分的体现了劳动人民朴实善良的一面。

  一个收废品的能有什么坏心眼,无非就是本着保护历史资料,存续文化经典,为下一代保存一些可以看见的历史罢了。

  那些人在前期无非就是想趁着机会囤积古董,等风头过了再高价卖出罢了。

  其本质上还是个古董贩子,并没有把那些具有文化价值的历史材料当宝物,而是当成了贩卖的货物罢了。

  李学武不同,他虽然是用废品的价格收的,但他却真拿这些东西当宝物的,更没有想着自私的存起来留给家里人当传家宝。

  他想的是,未来时机成熟了,这些东西还是要还给人民的,是要充分体现这些民族瑰宝的历史价值的。

  身在这个时期,李学武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所有的作为都是本着生存为前提的。

  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在能力范围内,为后来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是应该的。

  他不是高尚的人,更不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这些东西更不可能捐给谁。

  博物院里丢国宝的事他听说过,可没想法养耗子。

  怎么处理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并没有跟二爷说,更没有跟老彪子等人说。

  正事说完,李学武的目光又看向了坐在屋里凳子上的几人。

  于丽、小燕儿,还有迪丽雅。

  回过身看了看自己身后躺靠在被卷子上的傻柱,李学武问道:“带迪丽雅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嘛?”

  “去了,好着呢”

  傻柱拧了拧身子坐了起来,打量着自己媳妇儿,看着迪丽雅的肚子笑着道:“啥毛病没有,大夫就说多补充营养,没别的话了”。

  多补充营养,已经成为这个时代医生下医嘱的口头禅了,原因就是这个时候的人多是缺少营养的。

  迪丽雅在草原上长大的,后来又遭了苦,身子骨自然是没那么好的基础。

  可也正因为是草原上长大的,看着倒壮实一些,没有京城姑娘的娇气。

  李学武瞅了瞅傻柱问道:“手里宽裕吗?在伙食上别差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着呢”

  傻柱面色稍稍正式了,知道李学武关心他呢,点头道:“我俩能有啥花销,所有的精力都在孩子身上呢,已经在补了”。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看了二孩儿一眼,见他点头便也没有再说。

  有些东西毕竟是不好露面的,私下里给了傻柱就不说了,要是拿到桌上来说,难免的要叫傻柱难为情。

  这屋里属实是没有外人的,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连傻柱都因为媳妇儿和自己在这边的牵扯多了,嘴都严实了许多。

  大领导走了,举家搬迁去了南方,他不用再去给做伙食了,也少了一些进项。

  不过这个年代饿着谁都不会饿了厨子,他自己总有办法搞着好东西。

  因为小食堂里又开了火,傻柱又成了小灶师傅,所以好东西是不缺的。

  至于营养品,有了李学武的问询,二孩也知道私下里找傻柱供应一些。

  傻柱和迪丽雅两口子在倒座房过的好着呢,李学武也对两人上心些。

  傻柱他是不用管的,主要是迪丽雅,帕孜勒一心一意地跟着他卖命,总要把他妹子照顾好的。

  就着傻柱两人的话题,几人开始了闲聊,这也是大夏天的睡不着觉的院里人都在干的事。

  于丽她们女同志倒是坐不起,一起去了她家说是洗澡去,那边有浴池,跟李学武家弄的一个样式的。

  屋里就剩下一些大老爷们一边喝着茶,一边坐着等老彪子。

  有心的知道这小子办事去了,不知道的见着李学武在这边也都明白了咋回事。

  傻柱一直没回家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懒得很,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搁平常早回家歇着了。

  跟李学武闲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等着老彪子,看看是不是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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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文化街很安静,可也很热闹,安静的是大街上没有人,热闹的是街边的小楼里全是人。

  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根据地,白天办公,晚上撒野。

  白天这里的男生喊口号,晚上这里的女生精神尖叫。

  这个时代的娱乐太匮乏了,能玩的不多,游戏很少,适合消遣的地点更是不好找。

  挣脱了思想束缚,渴望得到了解放,没有了外部的约束,人疯狂起来会干点啥?

  叔本华在《人生的智慧》中写道:“无聊真正的来源就是内在的空虚,它促使人永远不停地向外部寻求刺激,努力用某些事物来激活自己的精神和情绪。

  所以,这些小崽子要给自己无聊的生活里添一勺刺激,再添一勺虚幻。

  这座二层小楼本身就是个商会的办公场所,后来做了某个报社的编辑部,现在成了疯狂的窝。

  一楼大厅所有的家具都被挪空了,落地窗遮盖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保证室内的声音传到外面时只剩一点点。

  楼顶高高吊着的水晶灯发出绚烂而又多彩的迷幻灯光,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留声机,黄铜的大喇叭里播放着《山楂树》。

  不要看见山楂树三个字就以为是你老家房后的那几颗,其实这玩意儿毛子那边也有。

  你家的山楂树下一定没有发生什么爱情故事,可这棵《山楂树》下发生的却是段三角恋。

  浓郁的乌拉尔风情从唱片中被唤醒,曲调悠扬潺潺,词语意境深绵,透过留声机传递到了室内的各个角落。

  纯真、优美、浪漫,一对对抱在一起的男女随着音乐舞动着放纵的青春。

  他们不懂唱片里的曲调和歌词表达了什么,但屋里的这些年轻人就是为它倾倒和痴迷。

  这是白天他们抵制的靡靡之音,也是大会上歇斯底里咒骂的恶毒之源,

  但现在,它是唤醒年轻人内心深处激情的灵药,也是激发他们享受青春的秘方。

  虽然隔着一个国界,虽然相差着语言的距离,但情是相通的,爱是相通的。

  他们随着音乐的旋律舞动着,缠绵着,低声跟唱着,火热的青春里,有闪亮的迷幻和虚无。

  而这也是他们肆意放纵的青春里,自觉地是最纯洁、质朴,如一株株开满白花的山楂树。

  王亚梅坐在沙发上,耳边听着悠扬的音乐,身体随之轻轻摆动,手里抓着一瓶白酒,混不在意地倒进了茶几前面一个白钢桶里。

  “呦~小妹儿,怎么不去跳舞啊?”

  “我去跳舞,你弄这个?”

  王亚梅瞥了身边坐过来的男青年一眼,示意了手里的白酒瓶子。

  男青年笑了笑,接过已经空了的瓶子放到了茶几上,笑着向王亚梅伸出了手,招呼道:“你好,我叫陈子欣”。

  王亚梅抿着嘴好笑地看了看他要跟自己握手的样子,探了身子并没有去接他的手,而是抄起了桌上的一瓶果酒拆了开来。

  “你不会这么土吧?你当这儿是图书馆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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