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第590节

这次,是个披着黑袍,身材略单薄的雕像破碎,与此同时,一丝血气飞出,被巫王吸入口中,不多时,发出笑声。

“是时候了。”他说。

王座旁灯火摇曳了下,下方黑暗抖动,显露出一尊身材高大,系着散乱鞭子的蛮族石像:

草原王。

……

幽州城。

太阳西斜,黄昏的暖光将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光。

国公府内。

太子劳累了一天,匆匆吃了些餐饭后,并未休息,而是照例去了小朝廷的“文华殿”。

说是殿,其实只是府内的一座院子罢了。

关键时期,一切从简,除了用来开朝会的殿宇是召集工匠改的,整个北凉朝廷其余部门,都比较低配。

没法子,老国公虽地位高,但家中建筑也不能逾矩。

太子眼下虽仍旧只是个“招牌”,没能力真的处理什么大事,但她还是每天跟着一群大臣,看他们处理政务,进行学习。

当初在京都,她学的还是圣人典籍那些,治国学问接触不多。

倒是这半年来,突飞猛进,开始尝试着批阅“奏章”。

虽尚有稚嫩之处,却也令大臣们刮目相看。

此刻,太子走入文华殿,就看到张谏之等文臣,在其中忙碌。

“殿下来了。”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御史李琦带头起身行礼。

太子微笑道:“不必多礼。”

说着,就走到自己的位子,准备翻阅奏章,见状,群臣心中感慨,如此年纪便如此勤于政务……若不是女子,该有多好。

也许,景王当初也不会选择政变。

就在这时,突然,外头急促脚步声传来,众人望去,只见威武大公爵急匆匆奔来,手中捏着一封纸张,脸色极为凝重:

“诸位!天轨传信,出……出大事了!”

什么?

众人一愣。

“天轨传信?是景贼发来的?莫非是西疆战事有了变化?”张谏之追问。

老国公摇了摇头,先是屏退下人,这才语出惊人:

“道院传讯,景贼……遇刺,已然身故!”

哗。

此言一出,整个殿内,所有人都无法维持镇定,第一个念头:

有诈!

绝对有诈!

这个消息太突兀了,令人怀疑。

“岂会如此?”

“莫不是景贼放出假消息,诓我等入瓮中?”

议论纷纷。

太子也站起身来,小脸紧绷,她这段日子成熟了许多:

“肃静。”

话落,众人安静下来。

太子盯着老国公:“国公以为如何?”

威武大公也摸不准:

“信中语焉不详,只说永生教主姜槐刺杀景贼,同归于尽,哦,还提及,要将信函转交武康伯。”

太子拿过信件展开,两座天轨传信的机制类似复刻,将一头纸张的一切字迹,复刻到这头。

纸上,的确只简略提及此事,末尾,附有一个圆形的类似符文的图案,很陌生。

太子小脸凝重,稚嫩的声音回荡殿内:

“兹事体大,真假尚无法确定,但既着重提了要给先生看,必有其道理。”

李琦说道:“可齐爵爷已消失了数月,眼下如何去寻?”

威武大公也面色凝重,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出乎所有人预料。

在无法确定真伪前,他们若应对出错,极有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我前些天,便已派出修士入雪原寻找,打探音讯,算下日子,这两天也该回来了,若还没消息,便再派出些探子过去。”

张谏之点头:“只好如此了。”

对幽州城而言,任何修士都很珍贵。

可偏生,去雪原寻齐平,又只能是修士去做。

算上悟道,以及跟随商队的日子,齐平离开已经三个月了,杳无音信。

众人一时也没了处理奏折的心思,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

若此消息为真,该如何。

若是假的,对方目的又何在。

一时气氛紧绷,人人心乱如麻。

而到了晚上,一个新的消息传入国公府,这次,是来自派往雪原的探子,后者带来一个消息:

“齐爵爷疑似入了雪神庙,被封锁其中,生死未卜,外头还有四境巫师与妖族‘鹰派’代表,佘先生等候,不知意图,恐欲对齐爵爷不利。”

消息一出,众人只觉心头猛地一沉,如逢末日。

“先生他……”

萝莉太子小脸瞬间失去血色,跌坐在椅中,仿佛被抽干了气力。

被困数月,外头还有神隐妖蛮,意图再明显不过。

雪原里一群修行者消息闭塞,不知道外头开战,所以没联想到那么多。

可他们如何能看不出,那佘先生与神隐巫师,定是奔着齐平而去?

“完了!”李琦噗通跌坐,如丧考妣。

北凉朝廷,蒙上阴霾。

……

与此同时,茫茫雪原中,一道虹光坚定地朝南方飞驰。

齐平踩在那只梭子上,发丝飘舞,眼神坚定。

第460章 齐平归来

当夜,国公府内灯火彻夜未熄,齐平生死未卜,又遭逢大事,群臣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尝试进行备战。

恩,无论发生什么,武装自己总是没错的。

鉴于“陈景”的消息真假未定,故而此事仅限于少数重臣所知,并未扩散。

……

一夜无话,翌日天明。

清晨,当夏末初秋的第一缕阳光照亮这座北境第一大主城,城内,某座青楼妓馆二楼。

房间内,陈伏容准时醒来,开始穿衣。

床榻上,那名风韵犹存的女子“嘤咛”一声醒来,就看到他坐在床边,披上衣裳的动作。

“郎君。”女子钻出被窝,环住他的腰,说:

“天渐渐冷了,多歇息会吧。”

北境天寒,这个时节京都还热着,幽州外头都起了凉爽的晨雾。

陈伏容回身,拉起被子,盖住佳人香肩:

“还要早起去校场,便不留了。”

女子幽怨:

“你都是大将军,又不怎么领兵,怎的整日往军中跑,以往都不是这样……”

陈伏容捧起她的脸,深情道:“家国飘摇,何以温存?”

女子一脸钦佩。

不多时,穿戴整齐,白嫖出来的陈伏容走出青楼,就看到一兵卒骑马赶来,看到陈伏容果然在这里,松了口气,说:

“陈将军,朝廷传令,要您早朝去一趟。”

陈伏容愣了下,两撇精致的八字胡扬起:

“发生何事?”

作为一名纯粹的修士,他很少参与政务,觉得会影响剑心纯粹,故而,若非有要事,一般没人会来寻他。

本来松缓的心弦,突然又绷紧了。

士兵摇头:“不知,只是请您去。”

“马给我。”陈伏容沉声道,非紧急事务,城中禁御空,这个时间骑马过去正好。

……

不多时,他抵达国公府大门,正巧看到一人纵马行来,皮肤深棕,头发扎在脑后,正是秦关。

二人对视一眼,都知彼此来意。

“你也是上早朝?”异口同声。

“知道发生何事了么?”异口同声×2

“……”

两个分明挂着“将军”衔,却都不擅长领兵,习惯在战场上单打独斗的顶级神通沉默下马,并肩朝府里走。

路上,又遇到几名武将,却没看到文臣。

等到了议事大殿,才“霍”的一下,只看到文臣们早到了,一个个黑眼圈,就像是一夜没走一样。

首节上一节590/6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