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第161节

杜元春嗯了声,丢出两条绳索,一条将管家捆上,一条丢给齐平:

“把姓徐的尸体捆上,我好带回去。”

齐平愣了,捧着绳子,望着切成三段的徐大人,头疼起来。

……

……

城郊的战斗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便结束了,但余下的事,还有不少。

亲王府里,安平瞪着眼珠子看了好一阵,也没看出啥名堂,不禁一阵失望,打了个哈欠,回屋了。

华清宫,侍女将披肩盖在长公主身上,劝道:

“殿下,夜里风大。”

长公主摇头,没说话,忽而望见一道淡金色的信息洪流飞入皇宫,才算松了口气。

无论出了什么事,但书院大先生进宫了,说明危机解除。

……

道院。

看了一场大戏的鱼璇机默默从楼顶下来。

扭头望了眼镜湖边,灯火灿烂的危楼,心想这么大的热闹,还哄我说是小事,神圣领域的眼光真那般高吗?

真不知道,这人间,究竟还有什么事让糟老头子上心。

摇摇头,困意袭来,她踢开窗子,自顾自进屋睡了,红尘扰扰,不如大醉一场。

而镜湖危楼上,那全程未曾出手的老人,只是安然打坐,专注地望向星空,竟从未朝城郊看上哪怕一眼。

夜风拂动他黑白交杂的长发,道袍上的阴阳鱼,如有生命般缓缓轮转,游动。

道门首座静静地凝望星空。

仿佛望着极远处。

听着星空传递来的讯息。

忽然,这位活了三百余年的陆地神仙自言自语起来,准确来说,更像是作为“中台”,在转述不同人物的对话。

“……草原上,雪山近来不安生,看来巫王的确更近了一步。”

“呵,只怕是人性丧失更多了,若是继续走下去,他迟早要退化为只知交配的野兽。”

“现在难道就不是?一代当初预言,说这是条不归路,所有人都要警惕。”

“一代走的路,与巫相近,又迥异。有此结论并不意外,但他的路,真的算走通了么?大概只有那些读书人认同。”

“真武也是认的,虽说方法不同,但本质,是相近的。”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你们知道的,否则岂会只留座衣冠冢?真武是个另类帝王,与一代一般,根本上与我们理念不同。倒是凤凰、初祖,更近些。”

“凤凰便不必说了,困守八百里红河,涅算什么正路?初祖还有些意思,对了,转生几次了?”

“六次。南方诸国已寻到这一世的禅子,尚未觉醒,但算来,应是六祖了。”

潮湿的夜风里,道门首座轻声说着,忽而,换了个语气:

“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样吧。”

于是,危楼安静了下来。

……

然而,相比于此处的静谧,道远的另外一处,却突地忙碌起来。

宛若小镇般的建筑群内,属于“经历部”的主殿大院内,伴随一声轰隆声,整个嘈杂起来。

经历部,乃是记录王朝疆域,各州府小城术法请求,给予反馈,划拨元气,主持“朝廷术法”的“部门”。

为朝廷地方超凡领域中枢。

也是道院与帝国,关系最为密切的一处。

因“工作性质”特殊,故而,无论白日,亦或黑夜,经历部皆有大批道门弟子值守,夜里,也是灯火通明。

然而,这时候,大殿内却是弥漫黑烟,一名名外门弟子,在长老的主持下,搬动大型法器部件,将大量元气晶石,运送过来。

“这位师弟,是发生了什么事?”

忽而,经历部大院门口,一名外门弟子被拉住,扭头一看,恭敬道:“

见过大师兄!”

容貌平平无奇,穿白色道袍,胸口绣太极八卦图案的东方流云笑容温和,矜持地点了点头。

身后,跟着小师弟。

两人本在促膝学法,突然被城外动静吸引,出来观瞧,东方流云正寻思是否要去看看,结果人家就打完了……

无奈之下,只好遗憾返回,却看到经历部状况。

“回禀大师兄,方才,来自宛州的术法请求数量激增,浑天地动仪承压过载,部件炸了,这边正紧急修复,以晶石扩容,缓解压力。”外门弟子解释说。

东方流云怔了怔,并不意外,知道经历部法器经常崩溃,只是……

“宛州,能出什么事?”

……

另外一边,拎着徐家主仆的齐平与杜元春,驾驭飞剑返回镇抚司衙门,活着的押入诏狱,杜元春则连夜朝皇宫赶去。

留下齐平,在衙门休息等待。

他预感到,今日早朝,必将有大动荡。

帝国朝野,又要变天了。

第150章 臣,从未背叛过大凉国

同一个夜晚。

就在初夏的大风贯通京都的同时,京都以南,宛州地界,却迎来了一场暴雨。

流经宛州的江河水位猛涨,沿江堤坝冲垮,万顷海水倾斜而下,沿江良田,瞬间化为泽国。

黑暗中,府城知府手持官印,站在一处冲毁的堤坝上,天地元气,混合着山川地脉之灵,凝聚为一身高百丈的土行巨人。

巨人双腿扎根水中,双臂张开,用身体堵住缺口,闪烁不定。

天地伟力之下,土行巨人亦只能苦苦支撑。

而这样的缺口,整个州府,又岂只这一处?

“知府大人,泄洪缺口打开了!”

突然,半空中,一名修士振动光翼飞来,身上满是雨水,很是狼狈,高声喊道。

果然,躁动的江水慢慢和缓下来。

天空中,雨水渐小,撕破长空的雷霆也消弭不见。

土行巨人轰然坍塌,化为万吨泥土,堵住最大的缺口,江岸两侧,赶来救灾的官兵喜极而泣。

知府疲惫地站在堤坝上,捧着黯淡无光的官印,望着黑暗里的泽国,声音沙哑:

“驿站加急,将灾情呈送京都。”

“是!”

……

镇抚司衙门,某间值房内。

“哗”的一声,一盆温水兜头浇下,脱掉了衣服的齐平站在浴桶中,双手举着木盆,疼的龇牙咧嘴。

屋内油灯的暖光下,他可以清楚看到浴桶中的血迹,身上残留的血丝,伤痕。

奔雷劲的过度使用对他的肌体造成不小损伤。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在床上躺一个月的准备,但杜元春给的那枚丹药效果好的惊人。

在现场的时候,就压住了伤势,等回到镇抚司,用水冲洗一番,粗打量,竟已看不出什么。

当然,体内的伤势还未痊愈。

尤其是气海干涸,真元枯竭,还有那骤然放松下来后,从身体各个角落涌来的疲倦,都让他有种立即酣睡的冲动。

齐平坐在浴桶里,强行打起精神,梳理今夜所得。

“回气丹用光了,也不知道衙门给不给报销,明天找人问下,我这算工伤吧。”

“神将图用掉了,也不知道神符笔能否重画一副,确实是好东西,但感觉有点悬啊,恩,这次起码验证了一点。

神符笔记录能力,并不需要被攻击,只要近距离观摩即可,但复刻的能力比原版要差很多。

唔,法术可以画成符,苍黄剑诀好像不能……但可以帮助我加深领悟,从而施展出来。

是因为,剑诀本质并非‘术法’么?

还是说,也可以画,但我目前的段位太低,做不到?”

“苍黄剑诀应该是最大的收获,补全了我近战技能的缺乏。

恩,奔雷劲属于状态buff,不是技能,但想要真正掌握这门剑诀,还需要苦练,我只学了个皮毛,这不行……”

“嘿嘿,终于见识到了顶级强者的手段,绝了,我修行的动力一下拉满了,我也要成神通,成神隐,大丈夫当如是。”

“徐士升死了,可惜,总觉得他背后还有人,但案件到这里,应该也告一段落了……”

齐平坐在浴桶里,温水包裹着他的躯体,倦意席卷而来,他沉沉睡去。

……

寅时,官员们再次三三两两,聚集于午门广场外,气氛有些诡异。

多数官员,还不知道几个时辰前发生的大事,杵在风里抱着膀子打哈欠。

但也有部分人,从种种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

御史李琦觉得奇怪,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了下,没看到杜元春,心想,今早的朝会八成会很无趣。

黎明时分。

首辅黄镛等老臣踩着点抵达,一看就是老上朝人了,钟响后,众人入殿,李琦惊讶看到,一袭黑红锦袍竟已提早等在殿中。

他心中咯噔一下,言官喷子的职业本能让他一扫疲倦,精神了起来。

“要出事!”

果不其然,当皇帝入殿,群臣奏毕,未等老太监念台词,便听皇帝陛下冷声道:

“昨夜,京都发生了一桩大事,诸卿可已知晓?”

群臣诧异,不少人面露茫然。

却也感受到了皇帝情绪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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