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我来自未来 第361节

  “前田一君居然要的是炒饭……你平时吃的那么清淡,突然吃炒饭会受不了的,给他换一份杂米饭吧……噢,浇上一些酱油调味。”

  显然前田一已经习惯了这一幕,他只是低下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很快,角落里就传来了他的啜泣声。

  “混蛋,谁在哭!”三佐明知故问道。

  “报告,是七班的前田一!”在这样的环境下,主动“告密”往往会得到各种奖励,比如多半碗米饭,或是自己生日饭的时候不会被揩油……而那些平时就和军官们“作对”的战犯们,他们的生日饭则很难进到自己的胃里。

  这就是这个矿区里的“潜在军规”,顺从者苟延残喘,反抗者备受折磨。

  “混账前田一,你为什么哭,难道我说错了吗!”三佐怒斥着角落里的前田一。

  “报告,没有!”前田一一边哭着,一边大声回答。

  “那你为什么哭!”

  “我……我是想我的妈妈了……”前田一回答到。

  “你没有妈妈,你妈妈早就死了!现在马上闭上嘴,再让我听到一声,我罚你两天不许吃饭!”

  两天不能吃饭,这在矿区里可是仅次于体罚的重罪了,此话一出,吓得前田一当即闭上了嘴,但是身体却依然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的。

  见到自己的“权威”得到了尊重,三佐哼了一声,下令道:“好了,过生日的赶紧吃生日饭,吃好后去工作!”说完转身拿起自己那盖着两片猪肉的饭走出了食堂。

  三佐走后,领到饭的武田刚看着眼前那只有被一点点肉汤浸润的杂米饭,气得牙痒痒,但是出了生闷气,他又能如何呢?他能反抗什么?而且就算是这样一碗饭,此时也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吧,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拿起筷子飞快的朝自己嘴里扒起了饭。

  “慢点……慢点……那个,给我留一口。”高桥健介小声对武田刚说:“一口就好。”

  而另一边,前田一看到自己面前那份被浇了酱油和一点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芥末后,伸手抹掉了眼泪,拿起筷子把芥末和米饭均匀的搅拌在了一起,然后大口吃了下去。

  “前田君,好吃吗?”旁边的战俘眼巴巴的看着前田一。

  “好吃……好吃……”前田一嘴里塞满了饭,声音含含糊糊的:“有,有烧肉铁火丼的味道……”

  “真的吗?”其他战犯一脸憧憬的看着他:“真的是铁火丼的味道吗?”

  “是啊,如果闭上眼睛,想象着上面铺满了烧肉……就会有铁火丼的味道。”前田一幸福的眯着眼睛,仰头仿佛是在看着天花板一样:“就像是在我老家吃到的那样……”

  旁边的战俘吞了口口水:“我也好怀铁火丼的味道啊……”

  “在我老家,我的生日都会吃到鳗鱼饭……”

  “我也是,我家在乡下,我生日的时候,老婆会给我做鳗鱼饭的……”

  “如果不是战争,也许我现在正躺在家里休息……”

  情绪是可以感染人的,很快,这些战俘们都不在说话了,而是默默低着头在想着什么,而这个时候,广播里的音乐也终于结束了——这意味着,下午的工作开始了。

  回到了矿区的武田刚还在发着脾气,手里的十字镐胡乱敲在矿壁上,仿佛眼前那黑漆漆的矿壁就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三佐一样。

  “武田君,你是午饭吃多了吗,快点认真干活啊。”大久保见到被武田刚弄得四下乱飞的矿渣,忍不住抱怨:“不要拖大家后腿啊,我们都等着月底的烧豚肉呢。”

  “可恶,我一想起三佐,就恨不得用十字镐敲死他!”武田刚怒气冲冲的说:“中国人都没有那么卑鄙,但是他居然连我的生日饭都要扣……如果有一天我能出狱,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畜生!”

  就在武田刚时候,一个曹长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从背后一脚将武田刚踹倒在地。

  “混账,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居然敢瞪着三佐,你是要‘下克上’吗!”

  一旁的高桥健介连忙快步跑了过来,用他那早就布满了煤灰的黑脸笑着对曹长说:“您一定是误会了……当时我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全程都是低着头的……”

  “那,你是说三佐在说谎了吗!”这个曹长不依不饶。

  “他……他可能中途抬起头看了一眼三佐,但是肯定没有任何恶意!”高桥健介作为十六班的班长,早已经学会了圆滑处世,他一边解释着,一边回头冲武田刚喊道:“笨蛋武田,还不快点道歉!”

  “对啊,快道歉!”一旁的大久保也连忙跑过来打圆场:“快点道歉,说自己错了……”

  武田刚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然后咬着牙,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了武田刚的脸颊。

  “混账,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对军官无理!”

  “啪”又是一记耳光。

  一旁的高桥健介见到武田刚的鼻子都被打出了血,连忙嬉皮笑脸的凑上去:“他已经知道错了,您饶了他吧……而且这矿洞下面空气不好,为了您的健康,您还是尽快回到地面上吧。”

  “哼。”也许是打累了,也许是高桥的话提醒了他,这个曹长终于在又狠狠踢了武田刚一脚后,才大摇大摆的离开,这个时候,附近不少战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脸同情的看着武田刚这个倒霉鬼。

  “哈哈,在生日的时候被打了……这武田刚还真是倒霉呢。”

  “是啊,他太愚蠢了,居然敢惹军官们……”

  “还好,今天三佐心情好,不然他现在早就陪着早苗躺在医务室里了。”

  “哎,户田君前段时间不是也和中国人表了自己的忠心吗?现在好像已经被调去别的地方,做一些比较轻的工作了。”

  “怎么,你也想跟中国人低头吗?”

  “和中国人低头也好过现在吧……还有,你看那些军官,有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吗?我看他们比中国人还卑鄙……如果可以选,我倒是想向中国人低头呢,至少可以过得舒服点……”

  “讲出这样的话,你真是没有出息……”

  

第1053章 冒坏水的计划(4)

  听着耳边嘈杂的议论声,武田刚咬着牙被高桥健介扶了起来,然后小声说:“我,我要写悔过书!”

  “悔过书?”听到武田刚这样说,高桥也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要写那个东西,你要向中国人下跪讨饶了吗?”

  一旁的大久保听到后也劝说到:“写悔过书的话,就是代表着像中国人认错了,你会被大家瞧不起的,而且现在中国人的审查也越来越严格,就算你悔过了,也不一定能够回到日本的。”

  “不然又能怎么样,我已经有这样做的觉悟了。”武田刚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咬着牙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死在这里的……在这种矿洞里工作,没有保护措施,我们早晚会得肺病而死的……还不如去写悔过书,这样还有可能离开这里。”

  “你就那么羡慕早本那种软骨头吗!”高桥健介生气的说:“你就不能有一点骨气吗?”

  “骨气……”武田刚苦笑了一下:“高桥君,你难道不想念你的妻子由纪吗?还有,大久保,你的女儿今年应该都14岁了吧?难道你不想看着她出嫁吗?”

  武田刚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迟疑了一下,片刻后,高桥简介给了武田刚一个耳光:“混蛋,我坚持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等你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不想我的妻子吗?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是不可能向中国人低头的,永远不可能!中国人是劣等的民族……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我们日本会占领中国的,到时候,我就会成为日本的英雄,而那些像你一样的软骨头,为了一点点好处就向中国人讨饶的家伙,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你们的孩子也会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嘲笑中!”

  大久保似乎也有点动摇了:“高桥君,我们是雇佣兵,本来就不会像一般俘虏一样得到优待的……而且中国人对我们也算不错了,如果不是我们的那些军官那么过分,我觉得在这里的工作也没什么……”

  “闭嘴!”高桥健介愤怒的指着大久保:“你也想给中国人下跪吗?你们懂什么,中国人是一群不知道礼节的世界渣滓和猪猡,他们成为战胜国还不是依靠美国人和苏联人!你们怎么能向猪猡低头!”说着,高桥健介气愤的拿起铲子,一边骂着一边铲起了地上的煤矿石:“你们要相信,我们的国家早晚会来救我们的……我们一定会成为全日本的英雄……到时候中国的土地都是我们的,我们会像现在这样去奴役那些没有文化和礼仪的中国猪猡……”

  大家可能奇怪,高桥健介为什么会这样看待中国人呢?

  其实,日本人和韩国人都有一个奇怪的特点,就是他们在面对职位、阶级、财富、名望比自己高一些的人时,会非常的恭敬,仿佛对方是一个富甲一方的亲戚,而自己是个穷的叮当响等着这个亲戚施舍的人一样,而日本人却把这种做法当做了“礼仪”。

  这一点其实在很多后世的日剧或者电影中就可以窥见一斑,那些对领导唯命是从的职员,见到领导都是唯唯诺诺,一起出门都要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吃饭的时候被领导辱骂,甚至打头,也会挤出一脸恭敬的笑容来应对,这种在其他一些国家看来有些变态的“潜规则”在日本却非常正常,每个人都不会觉得上司这样做有什么错,就在这样的思想下,日本形成了一种畸形的阶级关系,只要我地位比你高,我就不需要尊重你,我可以随意开你的玩笑,你还要笑着面对;然而这样的行为,在后世居然也被一些脑残认为是“懂礼节”、“心胸宽广开得起玩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些人一边高呼中国不自由,狗仗人势欺负人,一边又觉得日本的这种畸形的阶级关系是礼节,真是把自己脸都抽的啪啪响。

  而这种奇怪的“礼节崇拜”在世界上也是很常见的,在历史上,美国的经济和军力超过英国的时候,也有一些美国脑残蹦出来,认为英国的“贵族礼仪”是美国人应该学习的对象,甚至为此选择迎娶一个没落的英国贵族小姐,归根结底就是一些人吃饱饭了,但是脑袋里一片空白,脑补出外国的一些陋习是好东西,便想去学习,甚至鼓吹“贵族精神”,认为中国应该学习这种贵族礼仪……感情当年好不容易推翻的地主资本家和皇亲国戚,如今又要敲锣打鼓接回来了?其中不乏一些赚到了一点钱,迫切的想“提升自己的阶层”,于是变着花样的宣传“贵族精神”,说什么“三代出一个贵族”……其实只是想证明自己有钱了,瞧不起比自己差的人,认为的创造一个阶层罢了——我们只能感叹,还好他们只是一些跳梁小丑,除了喳喳乱叫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高桥健介不明白,很多人是劝不住的,第二天一早,高桥就发现武田刚没有出现在队伍里,到了中午,他也没有回来,甚至晚饭后,大家回到了住的地方,武田刚依然没有踪影。

  “奇怪,武田刚不会真的去写悔过书了吧。”高桥健介的心里有点慌了:“这个笨蛋,如果他写了那种东西,我们十六班会被嘲笑的……而且少了一个人,接下来的进度肯定会被拖慢,到时候月底的烧豚肉……”越这样想着,高桥简介越感到不安,终于,他碰了一下大久保,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哎,快点睡吧,管他呢。”大久保似乎根本不在意武田刚做什么去了。“今天通铺上少了一个人,宽松了不少,快点睡啦……不然明天武田刚回来了,通铺又要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高桥君,我今天看到武田刚在军官的带领下去中国人的楼里了。”旁边一个十五班的人从上铺探下了个头,小声说:“肯定是去写悔过书,恳求中国人原谅,然后就可以不用挖矿了……运气好还能回国呢。”

  “不可能,快说你是骗人的!”高桥心头涌上了一抹氤氲。

  “我也看到了……”另一个战俘也附和着:“早上吃过早饭,武田君就找到了军官,然后他们说了好久的话……接着武田就被带到中国人那边了。”

  “可能是别的事情吧。”一直收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高桥健介认为自己班级里有人“叛变”了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所以他还想竭力掩盖。

  “怎么可能,去中国人哪里除了写悔过书之外还能做什么?”听到武田刚被带去了中日跟哪里,旁边的人都纷纷起身讨论起来了:“我听说中国人很喜欢看到我们写悔过书,然后还要这些人在广播里朗读,最好一边读一边哭……这样他们就可以去做一些比较轻的工作了,如果表现好,可能还会被提前释放回国。”

  “我也听说了,只要写了悔过书,并且诚恳道歉认错的,伙食也会好许多。”

  “你们不要胡说,我们十六班是不会出现这种懦夫的。”高桥健介生气的说:“我们十六班是不会出现这样的叛徒的!我们十六班每个人都会随时为日本玉碎!以后我们日本肯定会……”

  “认清事实吧,高桥君。”那个最先探头和高桥说话的战俘有气无力的打断了高桥的意淫:“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中国人有多强了……朝鲜战争我们可都是亲自面对中国人的,结果怎么样?如果美国人真那么强大,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北京吃酒喝肉,而不是在满洲这里做苦力……广播里天天说中国的经济发展多么好,就算有吹牛的成分在,但是也证明中国的确从战争中缓过来了……去年新年的时候,苏联的领导人和东欧的领导人都给中国人发来贺电,我们也都在露天电影里看到了……现在就算是美国人也不敢进攻中国了,你还抱着日本占领中国的幻想吗?”

  “那,你们就认命了吗?”高桥健介生气的说:“清国也有强大的时候,但是最后也衰落了,中国人就是这样的……”高桥这句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曹长的怒斥:“混蛋,这么晚还不睡吗?谁再弄出一点噪音,我就要他好看。”

  被吓到的高桥连忙闭上了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上铺的一声“八嘎”,似乎是在嘲笑着高桥,又似乎是在嘲笑着自己。

  

第1054章 中国的奢侈品

  而另一边,在美国的白宫。

  中印海战的消息也很快被送到了这里,艾森豪威尔总统此时正在白宫召见了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和美国国防部长的尼尔·麦克尔罗伊。

  在看过中印海战的新闻和报告后,艾森豪威尔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示意他们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的尼尔·麦克尔罗伊向总统艾森豪威尔坦言了自己的担忧:“现在中国和印度都已经确认了这次海战的战况……印度方面声称己方的十四艘军舰是遭到严重炮击后自沉的,而中国方面对外公布的说法是双方进行了激烈的炮击,最终中国军舰轻微负伤,击沉了印度海军十三艘军舰,俘获一艘孟买号驱逐舰。”

  艾森豪威尔接过尼尔递给他的文件翻阅了半天,在看到中国报道里刊登的印度军舰缓缓下沉的照片后,他开口说:“我知道印度人会输……但是我没想到印度人会输的这样彻底,上一次我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我的邻居老查理在49年去了一次拉斯维加斯……据说他输到浑身只剩下50美分。”

  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在呵呵笑过后,眼睛转了转,开口说:“您说的没错……印度人这次真的是输惨了,不过我们本来也没有把赌注押在他们身上,不是吗?我们只是希望在中国和苏联周围挑起一个又一个的战争而已,这样这两个国家就只能疲于应付周边的骚乱了。”

  “是的,这也是我一直坚持的。”艾森豪威尔说:“我们应该用尽可能最小的代价取得对共产主义尽可能最大的威慑,核威慑、联盟政策、心理战、秘密行动……什么都好,只要能够威慑和影响到这些共产主义国家,这就是我们的胜利。”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国防部长尼尔很是赞同总统的看法:“现在苏联人和中国人都在拼命的扩充自己的军备,但是根据我们的分析,他们的经济状况根本无法支持这种军备,换句话说,他们简直就是一群依靠镇痛剂和兴奋剂作战的疯子,一旦这些药物的药效过去了,他们很可能会瘫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是的。”国务卿约翰也认可尼尔的说法:“现在整个华约体系下的国家都处于一种病态的状态下,根据我们情报人员分析,苏联和中国一直都在打造‘样板国家和地区’,其中就包括民主德国、奥地利等东欧国家,以及位于亚洲的琉球,他们将一些极为优质的产品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出售给这些国家和地区,打造出了所谓的‘共产主义模板’,来证明他们制度的优越性……但是实际上,那些商品出售的价格,连其成本的一半都不到,换句话说,苏联和中国一直都在亏本去援助这些国家,这样的援助会很快掏空他们的。”

  艾森豪威尔也听说过最近几年那些“中国商品”在欧洲和亚洲的泛滥——不得不承认,尽管这些商品来自于敌对的势力,但是他们的质量真的是非常不错,他也曾经将这些样品交由美国国内的工厂尝试仿制,但是得到的结论是,如果想要生产质量一模一样的产品,其成本会高的惊人,这还是在有大量订单的前提下;而当政府人员将这些商品的价格报出来的时候,那些工厂的资本家都惊讶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件衬衫只要不到一美元?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那种用粗劣布料生产的廉价衬衫,在美国人这里也至少要3美元以上吧?所以最后大家得出来的结论都惊人的一致:除非上帝是中国人,否则他们一定是在不计成本的、牺牲国家的未来在援助别的国家。

  “可能这就是共产主义吧?”一个美国纺织厂的老板蔑笑着说:“为了面子好看,而连最基本的成本核算都不顾……就算是有国家在支持,这种违背商业法则行为也是没有好结果的。”

  国务卿约翰继续说:“目前在欧洲市场上出现的商品,几乎全部都来自于中国,其中以纺织品和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玩具为主,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精密加工的手表和电器,前者我们不需要太在意,但是那些精密加工的小东西——我认为我们还是需要关注一下的。”

  艾森豪威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想听听约翰会继续说什么。

  “中国的人口有六亿,所以他们可以凭借庞大的劳动人口来进行这些低端的手工业,所以他们能生产出那些廉价的纺织品毫不意外,这种东西就算是不识字的工人经过培训后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那些精密的小玩意则不一样。”说着,国务卿约翰从手上取下了自己的手表,然后又拿出了一支从英国购买的中国手表摆在总统的面前。

  “这只手表是来自中国的……”约翰指了指那支闪着光的手表:“很漂亮,不是吗?”

  艾森豪威尔好奇的拿着这支手表看了半天,点了点头:“是的……看起来表壳是镀金的,这种工艺很不错……不过这不是什么困难的技术,只要有点工业基础的国家都可以做得到……哦,表盘内部还有蓝宝石?这很有趣,这个表看上去可是一点都不‘共产主义’啊……这表带的设计很有趣,带在手上很舒服,看来这些中国人很会设计嘛。”

  “您戴着这只表很漂亮……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国务卿约翰见到总统很喜欢这支金表,先是恭维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这种手表名字叫‘石英手表’,据说是中国人在三年前发明出来的……这种手表走时精准,完全不会出现变慢或者停顿的情况,而且也不需要上发条,可以说,这种手表简直会彻底改写手表的行业标准。”

  “难怪这些中国人要如此奢侈的来装饰这个手表了。”艾森豪威尔拿起旁边的放大镜仔细的看着这支手表:“这表盘上的蓝宝石非常的漂亮……看上去还是很值钱的……这样一支手表大概多少钱呢?”

  国务卿约翰看着艾森豪威尔,竖起了3根手指头。

  “3000美元?”这个价格让艾森豪威尔都有点吃惊,不过很快他就点了点头:“嗯,如果它真的有说的那么好的话,是值这个价格的……”

  “这也是我很在意的地方。”约翰说:“中国现在显然已经把手伸进了精密制造业了,就拿这个手表来说,3000美元的价格并不便宜,但是在欧洲,还是有很多有钱人会去购买这样一支手表……要知道,这种手表在民主德国或是匈牙利大概只卖2000多……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有钱人不是蠢货,他们选择中国的手表,可不只是因为黄金和宝石,他们显然更看重这种手表准时又不需要扭发条的功能……但是这种石英手表的技术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无法通过拆解而掌握,但是可怕的是,这些中国人却已经能够小批量生产出来了——就像我之前所说,中国人居然搞出来了这么精密的东西,那么谁能保证他们未来不搞出其他东西呢?”

  艾森豪威尔说:“这种手表我们的技术人员既然拆开过,那么他们是怎么评价的?”

  “非常精细。”国务卿约翰丝毫不隐瞒:“精细到超越了目前世界上任何一个制表厂的产品,考虑到在市场上的数量不多,有的技术人员分析可能是由中国人手工打造出来的……其实我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不过我不认为中国人有办法通过机器来批量生产这种奢侈品……但是即使是手工制造,能够进行如此精密的加工,也足可以证明中国人在这方面很花心思了。”

  大家可能觉得奇怪,不就是一个手表嘛,为什么会吓到美国人呢?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机械手表了,这种手表的机械动力来源皆是靠机芯内的发条为动力,带动齿轮进而推动表针,所以其内部的摆轮在各种影响下会导致误差很大,但是使用石英谐振器制作的石英手表则完全没有这么麻烦,一般场合都不会使其出现停转的情况;而且从重量上看,石英手表会更轻便一些,携带也更加方便。

  考虑到这些优点,所以小强便提议,从1957年开始,就小批量向东德出售这种来自后世的石英手表,一只手表的定价在1500~2000美元左右,要知道,历史上第一支石英手表可是在1969年的12月才在瑞士正式面世的,但是当时的瑞士人认为这种手表性能一般,不会有市场,便没有继续研发下去,反倒是日本人认为这项新技术大有前途,遂投资进行大批量生产。结果,日本的石英表技术誉满全球,仅在20世纪70年代五年时间内就挤垮了100多家瑞士手表厂,当时一枚石英手表的售价高达490000日元,约合1250美元,几乎等同于一辆小汽车的价格,足可见这种手表利润之丰厚了。

  

第1055章 一次交易

  而此时这种比历史上提前了十多年问世的石英表,从做工到设计,都是完全领先于整个时代的,在欧洲一经面世瞬间就被有钱人一扫而空,那些后知后觉的富商们则开始动用自己认识的关系,希望下次进货的时候能够给自己预留一块这种漂亮的手表。

  1958年5月的一天,穿着干净西装的亚当正拎着一个公文包走在东西德边境的公路上——二战结束已经十多年了,但是东德和西德之间的联系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少,这里的原因有很多,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最近几年来,大量的西德百姓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偷渡到了东德,他们来到东德后,或是自力更生,或是投奔亲戚;当然,这些选择偷渡到东德的西德人也不是两手空空的——一些比较富裕的西德人会一早就将西德的马克兑换成一些比较保值的贵金属,然后带着这些沉甸甸的东西跑到东德;而一些技术人员则会带着图纸和技术沿着同样的路线来到东德——这种行为很快就得到了东德“史塔西(类似于苏联克格勃的组织)”的帮助,在特工的说服和许诺下,大批的西德工业人才纷纷裹挟着技术和图纸,趁着夜色搭上了驶往东德的汽车,随后他们便根据贡献和能力,在东德领到一处不错的房产和大量的东德马克,开始享受起那明显比西德要好不少的生活,所以从1956年开始,很长一段时间内,宝马和奔驰的新车生产线甚至出现了三分之一技术人员缺岗,大量技术图纸“丢失”的严重状况,甚至连因为西德重建国防军而浴火重生的莱茵金属公司,也出现了大量技术人员叛逃的情况。

  从那以后,西德对于边境的管控愈发的严格起来,不仅增加了巡逻的人数和次数,调换岗位的频率也大大增加,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在过去的五年时间,走私和偷渡已经在这里形成了一条利润丰厚的产业,就算国家层面的干涉,也只不过是略微抑制住了一点势头——更多人只是将走私和偷渡更加隐蔽化了而已。

  “日安,亚当先生。”一个东德的边检士兵看到了朝自己走过来的亚当,笑着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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