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990节

听说曹家只摆三日酒,他还以为曹家只设家宴。

到了曹府一看,确实如此,凡事收到帖子过来吃酒的,多是姻亲,只是这曹家的姻亲凑到一起,更像是宗室宴饮。

在过来之前,四姐儿曾将“添箱”的单子给丈夫看过,裕亲王才晓得曹家这位“义亲”,在曹家同嫡小姐一个待遇。

受邀的都是至亲好友,当然都晓得新娘子分量不轻。

内院中,各位女客的“添妆礼”也恍惚了庄氏的眼。这还是因有未出阁的天慧在,众人多有克制,但是各种绫罗绸缎、金玉珠宝,堆成了满眼富贵。

到了“晒嫁妆”的时候,曹家给准备的九十八抬嫁妆也摆了出来,加上今日的“添箱礼”,凑成了一百二十抬。

陪送的瓦片有三块,土坯十块,这就是三处宅子,十五顷土地。

换做往常,看了这样一份并不亚于四姐儿出嫁的嫁妆,兆佳氏心里早就泛酸,今日却是难得地心平气和起来。

只因李氏早就告诉她,这嫁妆里,这宅子与土地有庄先生留给闺女的,有庄延平给堂妹置办的。陪嫁的不少古董字画,也是庄先生留下的收藏。

为了给妞妞长脸,李氏今日又对众人说了妞妞身上有父亲留下的爵位之事。

大家听了,才晓得妞妞是官家小姐出身。又有先帝开恩,虽说是女子,却能以夫或子传承父爵,除了天子近臣,哪里有这般恩典?

曹家善待妞妞之举,又隐含了奉旨抚孤的意思。

听了这些话,旁人不过是顺着说几句称赞妞妞的话,不管妞妞在曹家多受宠爱,夫家不显却是事实,往后也没什么机会在一块应酬。

曹颖心中,却是酸涩不已。

不是她心存不良,惦记娘家这头,不过是心疼儿子罢。

早知妞妞身后有爵位,说给儿子,不是比便宜外人强。

到了未初(下午一点),魏家遣人“催妆”。

八个王府侍卫,簇新的侍卫服,带了几分喜气,甚是体面。

曹家这边的“送妆”的,也有八人,除了曹项牵头外,剩下都是半大少年,天佑、恒生兄弟、还有左住、左成、长生、曹颐之子寿哥儿,淳亲王府孙阿哥永安。

并非是找不到有职官顶戴的男客“送妆”,只是魏家那边主持亲事的,也是刚及冠的魏文杰,要是过去一帮长辈过去“送妆”反而不自在,便由一帮小的出面。

除了长生是平辈外,剩下的都要叫新娘子一声“小姑母”或是“小姨母”,这也是给妞妞撑门面。

不说魏文志如何笑呵呵地跟在兄长身后接客迎宾,不说何氏见到满院子嫁妆时的不安与酸意,就说曹府这边,前后院两台戏班子,各色瓜果桃李,冰粥冰碗,又解了暑热,使得大家很是尽兴。

密太妃听了半天戏,哄了半天嫡亲的小孙子,同李氏老姊妹也叙了半日旧话,约好了过几日一道去海淀避暑。

贝勒府并没有避暑院子,海淀一处同庄亲王府花园毗邻的园子,原本佟家的花园,收没入官后就赏给了密太妃;另外一处年家的园子,则赏给果郡王府。

在城外住着,凉快不说,往来吃酒听戏规矩也少些。

李氏上了年岁,也开始爱热闹,笑呵呵地应承下来。

一日下来,宾主尽欢。

客人散去后的,初瑜使人托着两只锦盒,前往榕院。

除了压箱之物,这里又准备一份,不过是教导成人的东西。

初瑜交给怜秋,今晚母女之间,也好教导几句。可怜秋毕竟是姨娘出身,对于大妇之礼、夫妻相处之道,还得初瑜与之说明。

饶是一贯大方知礼,可明日出阁,妞妞面上也不禁带了几分羞涩留恋之意。

初瑜拉着她的手,低声嘱咐了半响,多是平日里教导过的,不过是不放心,再絮叨一遍。

眼见夜深了,初瑜才带了几分不舍离去。

曹颙因有些醉意,已经更衣躺下,却是还没阖眼,躺在凉席上看着屋顶发呆。

见他面带不虞,初瑜还以为是舍不得妞妞,劝道:“姑娘大了,总要出阁,妞妞已经十七,又向来懂事,文志又是个豁达性子,小两口两个会相处好的,爷也不要太担心。”

曹颙叹了一口气,道:“是有些舍不得,可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妞妞随了先生,是个心中有主意的,断不会得让自己日子难过……我是想到咱闺女了,十六爷、十七爷问起天佑、天慧的亲事……”

恒生虽说恢复身份,可毕竟做了这么多年曹家子。

虽说三公主同恒生的婚期初定在明年,可还没有选定日子,十六阿哥曾就婚期问过恒生的意思。

三公主明年二月及笄,要是想要早日办喜事,上半年就能成亲;若是多留些日子,到年底操办喜事也便宜。

恒生对上半年或下半年,都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希望能看看曹府这边,最好将婚期定在天佑之后。

天慧明年及笄,亲事也拖不得了。

“爷,天佑也实在大了,要不然就请十六婶做冰人,向简王府提亲?”初瑜道。

两家的亲事已经议的差不多,八字也合了,只因曹颙上个月临时出差,换帖之事才耽搁下来。

如今他已经回来,却不好再拖了。

曹颙虽没见过长大后真儿格格,可初瑜前些日子是见过的,高贵温柔,很合初瑜心意。

“也好,该定下了,省得永庆再念叨。”曹颙应声道。

关于女婿人选,却依旧是云山雾罩,没有什么人选。

初瑜想起同女儿年岁想当的侄儿永安,品貌具佳,只是丈夫所说的“近亲不婚”……

一夜无话,次日是曹府嫁女正日,平素往来的人家都过来吃酒随礼。虽说来的客人没有昨日显贵,却是不亚于昨日热闹。

又是闹腾了一天,等到申正(下午四点),新郎官上门亲迎。

虽说文志也常来曹府,可天佑、恒生他们却丝毫不客气。

原本是平辈相论的世兄弟,过了今日,大家就要平白矮上一辈,不折腾文志一番,大家心里如何能舒坦。

晓得文志重武轻文,大家就拿些对诗、对句的“雅事”来为难他,使得文志急出一脑门子的汗。

还好在几个侍卫伴郎中,有两个也通诗词,凑合到一起,磕磕绊绊地,算是让文志蒙了过去。

首节上一节1990/224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