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433节

说到这里,她看了初瑜一眼,道:“你也得个教训,往后曹颙要是爱上年轻貌美的了,不仅别拦着,再给他添几个出色儿的哄着。男人都这样,偶尔尝鲜儿觉得是乐趣,让他顿顿鲜儿,也就腻歪了。”

初瑜前面还听着,后边说到自己身上,岔开话道:“这次过来,能不能多住些日子?平王府的大阿哥今年也随扈,跟着几位小皇叔住在避暑山庄里。他今年都十四了,眼看就娶媳妇。听我们姑奶奶的意思,今年选秀说不定就要给大阿哥指个媳妇。”

“福彭也来了?”宝雅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消息,神情中带了几分激动,声音中已经带了哽咽:“我离京时,他才比巴图大不了多少……”

提及自己的大侄子,她有些坐不住,起身道:“我这就使人给几位娘娘递牌子,要是能早日见到福彭就好了……”

“急什么?要见大阿哥,未必就得非进行宫不可。前些日子,大阿哥还来这边了,跟着十六叔过来的。让我们爷寻十六叔帮忙,改日将大阿哥领出来见你,不是比进宫相见便宜的多?”初瑜见她着急,想着说道。

宝雅听了,少不得追问几句,大阿哥多高了、功课如何,在宫里有没有受欺负什么的……

……

行宫外,官署。

虽说曹颙的赈济条陈被驳回,但是这北方诸省的赈济还得进行。

因此,户部随扈官员这边,也有得忙。四阿哥因“病”休息三日,过后回到户部,见到曹颙,没有提及那条陈之事。

只是,他真的清减了。

听十六阿哥说,四阿哥真病了,“外感风邪”。曹颙思量着,可能是跟那晚的醉酒有关。热河早晚天气凉爽,酒后发汗受凉,也够人受的。

毕竟,四阿哥已经是奔五的人。

早就有风声中,进入六月皇上会使皇子回京。因为今年随扈皇子阿哥太多,京城只留下五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七阿哥。

五阿哥向来不插手政事,十二阿哥能力有限,十三阿哥与十七阿哥两个都是老病号,如今虽说病愈,身子骨也不太结实,不能太过操劳。

曹颙以为,康熙不是派三阿哥回去,就是派四阿哥回去,这两位是掌部皇子,早年常在圣驾出巡后,留守京城的。

没想到,到了六月初七,这回京的人选出来,却是出乎曹颙意料。

被使回京城当差的,竟然是九阿哥与十阿哥。

九阿哥点了工部,十阿哥点了兵部,这都哪到哪儿。

九阿哥、十阿哥两人,与西北的十四阿哥交好,在八阿哥薨天后,这两位已经被归进“十四党”。因此,康熙这番调派,落到有心人眼中,就要揣测一二。

一时之间,十四阿哥为储的呼声渐高。

就是随扈而来的德妃、宜妃,也听到外头的动静,再也没有平素的明争暗斗,彼此亲近起来。

德妃是为了儿子,放下宿怨,故作大度;宜妃是形势不如人,为了儿子们的前程,早做打算。

要是真说起来,这两人后宫相持几十年,要是说什么一笑泯恩仇才是扯淡。

德妃尚可,觉得儿子争气,往后自己等着享小儿子福就好;宜妃是人前奉承,私下里咒骂不已。

后宫排位,她一直在德妃前,也生了两个儿子。为何别人能奔着“太后”去,自己却只能得个“太妃”?

她每日三炷香,心里念叨的,除了盼着康熙长寿之外,就是祷告不要让十四阿哥登上储位。就算不是她的儿子继承大统,也别是德妃就好,要不然实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德妃不晓得宜妃面上奉承,私下里咬牙切齿,还想着替儿子拉拢郭络罗家,话里话外,已经应承出去,郭络罗家要是有女孩儿参加今年选秀,正福晋不好说,皇孙侧福晋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宜妃听了,心中越发恨得厉害,面上少不得说声“谢谢姐姐提挈”、“劳烦姐姐费心”什么的。

德妃想要将娘家人指给嫡孙弘明,早已不是秘密。那两位乌雅氏家的姑娘,宜妃也见过。

她见不得德妃得意,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我那几个侄儿家,倒是真有几个出色儿的侄孙女,不过年龄还小,今年选秀许是赶不上了。不过没什么,弘明赶不上,还有弘映。弘映也十四、五了,今年不选,三年后也差不多。”

弘映同弘明同母所出,也是十四阿哥的嫡子。

德妃方才对宜妃说得不过是体面话,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她家门第与郭络罗家低,要是她的侄孙女与宜妃的侄孙女同时指给弘明,那定是宜妃的侄孙女位份高。

听宜妃提及弘映,她忙附和道:“是啊,弘映今年就算指了,也不过是庶福晋,三年后才大婚呢。”

宜妃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不显,压低了音量,道:“姐姐,十四福晋虽贤惠,但是谁不晓得十四阿哥眼中看重的是宫外那个?十四爷才多大,要是往后那位添了儿子,保不齐就要母以子贵。姐姐,要不咱们也给那位预备份礼……”

这说的是十四阿哥的外宅吴氏,德妃不由地阴沉下脸。

知子莫若母,儿子的脾气,最是任性独断,要是往后真得宠爱吴氏……那弘明这个嫡子的身份,就要变得尴尬……

第907章 云雾

不是每个人都盼着出头的,就比如九阿哥。

前两年他在热河修了园子,很是享受热河的日子。谁让他体格越来越肥硕,实耐不住暑热。

虽晓得有六月会使皇子阿哥回京,九阿哥也没想到差事会轮到自己与十阿哥头上。

九阿哥还特意跑到御前,想着能不能卸了差事,但是康熙只叮嘱几句好好当差,就打发他跪安。

六月的京城,可是最热的时候,火炉一般。

九阿哥没担心抗旨,但是也不是殷勤的人。在热河“整顿”了数日不说,这从热河到京城三百多里路,他乘着马车,每天清晨出发,日头高升就进驿站休息,整整行了十日。

要不是十阿哥性子急,实是不耐烦,九阿哥还能在怀柔、密云都驻留几日。这一路拖沓下来,两位阿哥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六月末。

就是向来不爱操心的十阿哥,都生出几分担忧,道:“九哥,路上耽搁这些久,皇阿玛晓得了,少不得要申斥一番,这可怎么是好?”

九阿哥白了他一眼,道:“十弟现下才想起这个,是不是太晚了?我早就给皇阿玛上了折子,说是路上中了暑气,耽搁了行程。反正皇阿玛是晓得我的,最不耐热。”

说到这里,他也带了几分得意。

这“没出息”也是好事,换做其他人,谁敢耽搁皇上的差事;只有他,向来不在政事上用心,皇父也没真指望他,不过让他挂个名。

他若是真“兢兢业业”,怕是不踏实的,就是皇父了。

这一耽搁,就同贝子府赴热河寻人的管事岔开道。

等到九阿哥回京,就有件棘手的事儿等着他。

“十四阿哥的外宅意外‘走水’了?”九阿哥听了这个消息,脸色阴沉下来。

又不是天干物燥的时候,好好地怎么就“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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