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
这件事情如果无法弄清,寝食难安!
“我知道了喵……”心灵之猫呢喃了一声,爪子在夜蓝的背上轻轻摩擦,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
“如我您真的失败了喵……我和小屋子会不惜一切唤回您理智的喵……”
夜蓝愣了愣,心中有些暖,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后背。
“不会的。这小小的污水镇,我终归是……异常啊。”
唰!
无穷尽的雾气,以心灵之猫和夜蓝为圆心,蔓延了开来,抵达了房间四壁,笼罩了窗户。
景象开始变换。
“回溯什么时间喵!”
夜蓝想了想,指定了时间。
“我探测完污水下,和许乐章第一次返回房间,随后顺着窗户去402的时候。”
“知道了喵!”
心灵之猫点头应下,时间开始向前流逝。
房间的一切都在复原,玻璃窗完好无损的开在那里。夜蓝目光扫了眼自己的床,那晶莹的粉末也消失了。
嘎吱。
窗子被轻轻打开,是自己和许乐章一同从窗子爬了进来。
那湿漉漉的样子……
纵然现在的夜蓝看着这模样,也不由得有点想笑。
湿漉漉的……真的很像落汤鸡啊。
片刻过后,自己和许乐章又从窗子离开,飞檐走壁去了402,房间恢复了安静。
极度的安静。
可就在不到一分钟后,真的出现了变化。
嘎吱。
自己的窗子被人从外推开,跳进来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人影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皮衣之下,头上戴着能罩住额头的棉帽,嘴上戴着大款的口罩,一张脸被遮的滴水不漏。
仅露出的目光中,却仍散发了沧桑和不好惹的味道。若隐若现的皮肤中,是和污水镇绝大多数镇民如出一辙的黝黑皮肤!
真的有人来,而且……皮衣?
夜蓝的目光死死的眯着,来者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镇防队!
该死的,被搞这么多次,自己怎么还是忘了出门锁窗!
镇防队的人也来了自己房间?所以不止是林姣发现了,他们也发现了?
真特么……
夜蓝的潜行之心已经没有了。好像每一次自己自信满满的‘完美潜入’,最后都是以大失败告终。
那人进入房间后,谨慎的四下打量了一番,迅速的缩入了墙角的阴影里。
堆砌折叠床的杂物堆。
这个躲藏位置……为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紧贴着墙壁,似乎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在隔壁,不过大概终归没敢进一步探测,从衣兜中掏出了一个小瓶,迅速的来到了离窗子最近的床位,许乐章的床。
然后,半蹲下身子,翻了一下抽屉,看着床,似乎在判断这是谁的床。
在这个刹那,夜蓝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体育场那场大火,疑似镇防队的人和光辉城的另一部分人里应外合,要杀许乐章!
那他应该……
嘎吱。
镇防队的入侵者判断后居然不曾停留,转而快速的来到了自己的床位。
然后,打开了有毒粉末的瓶子!
怎么会……
夜蓝的瞳孔缩了缩。
他难道不是应该来杀许乐章的么?可为什么判断过了位置,却来毒杀自己?
他是来杀自己的?
而且以镇防队的作为和立场,给自己和许乐章同时下毒不是更好的一石二鸟?可他小心的辨识床位,分明是怕误杀了许乐章!
这不合理。
咔嚓!
瓶口逐渐朝下,眼看着一瓶毒粉就要倒了出来。可在这个时候,自己的房间竟然却出现了拉开手枪保险的声音。
夜蓝猛然回过头,竟发现同处一室的自己甚至没有听到什么时候,有人推开了房门,站在了门口!
那人手持一把银白色的左轮,对准了自己床边正准确给自己下毒的镇防队的人。
夜蓝看向门口,瞳孔不断的放大。
这从正门进来持枪的人是……
亚瑟!!
第109章:热闹
擦!
在这个刹那,夜蓝真是有点相形自惭。
你看看,看看别人的潜入。
tm甚至现在的自己就在房间里,那时候的自己就在隔壁,却谁也没发现!
可是亚瑟怎么会来……
以及,自己不是锁了门的么?是了,旅店老板肯定有每一间房门的钥匙,只能是他给了亚瑟。
但旅店老板不是和镇防队一同出现在污水边的么……
“亚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要碍事。”
镇防队那人似乎并不怀疑亚瑟会不会真的扣下扳机,终究止住了倒出毒粉的动作。
但这只能算是戛然而止,已经有极少的几点落出,飘荡在自己的床上,也就是自己所看到的那一点了。
“他现在是我们镇卫队的人,你无权对他动手。”
呵……呵呵。
那镇防队的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压着声音哈哈大笑。
“好一个镇卫队的人,你还真把这个人当我们小镇的一员看待了?”
亚瑟面无表情,踏前了几步,未持枪的那只手反手关上了门。
“是的,我有这个权利。正如你说的,井水不犯河水,你是要和镇卫队撕破脸么?”
镇防队那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虽然其实看不到脸,但那目光很显然极为难看。
他大步向前,气势汹汹的站在了亚瑟的面前。
他用自己的脑门顶住枪口。
“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再碍我的事。只有我,才能拯救污水镇!”
亚瑟面无表情,半步不退,顶着他脑门的枪口继续用力向前怼。
“拯救?你们镇防队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从六十年前将腐烂神教拉入局就开始的错误!”
“哈哈哈哈!”镇防队那人哈哈大笑:“我们的错误?那么你呢?亚瑟,这么多年了,怎么污水镇的异常越来越多了?”
“你总是天真的引来一个又一个更加贪婪的东西,异常,余晖,光辉城。甚至连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都直接纳入了镇卫队?”
他笑着笑着,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有点发苦。
“别再天真了。余晖,流浪者,还有那些异常。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但没有任何人帮我们,只有腐烂,只有腐烂神教对我们真正的伸出了手!”
亚瑟依然稳稳的握着手枪,面无表情。
“腐烂在废土上总是带来毁灭,而不是救赎。我有我的办法,他们可以不用死的。”
呵呵。
“够了亚瑟!收起你那正义凛然的样子吧?你总是这样的‘正义’,就凭你的计划,也好意思来指责我?你真的不知道光辉城的目的是什么么?你不知道答应他们的条件,会死更多的人么?你甚至选择将我们这片土生土长的土地让给那群卑鄙的野心家,你到底有什么脸面指责我!”
亚瑟坚定的眼中起了波动,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总要有人背负罪孽,总要取舍谁去死。至少,那代价对我们更好。”
说到这,亚瑟眼中竟然忍不住泛起了疑惑。
“我不理解,你既然都来了这里,居然选择了杀夜蓝,而不是……他?”
镇防队的人面色显得阴沉不定。
“跟我装什么傻呢?他有那个东西,如果直接死在我手里,会被发现。”
亚瑟若有所思。
“所以,那场大火……”
“够了,亚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别阻拦我杀这个人!”镇防队那人死死的说道:“他撞破了污水下的秘密,他不能留!”
亚瑟回过了神,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那就让腐烂的人自己解决,你的身份,没资格对他出手!”
“狗屎!你明知道他们现在的目光只有余晖,余晖!他们不会在其他事情上暴露自己任何的力量!”
亚瑟不为所动,这或许正是他的底气。
气氛安静,良久。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镇防队那人转过了身。
“从今天起,你我二人分道扬镳。镇卫队和镇防队再无瓜葛。祭典过后,决一死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