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夜蓝确认了一下伤口,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是的,死了。”
突如其来的一战,几乎用了夜蓝的全力,却还是险死还生。有太多太多的意外,太多太多的可能,自己打不赢这一场。
赢,虽然是赢了。但夜蓝的信心似乎受到了巨大挫折。
“小猫?”
“夜蓝哥哥好厉害喵!这么捉襟见肘的资源和不平衡的实力对比居然能打的这么漂亮喵!你刚刚帅死我了喵喵!”
夜蓝丝毫没有被它话影响,张了张嘴,没有一点笑意。
“事到如今,你还是认为我是那个最强的001?”
自己甚至打的都不是异常,只是某个异常的小小狂信徒,却差点死掉?
这也配叫做异常,也配叫做001?
就这样的对手,都别说什么002,003了,混乱之钟也一样能闭着眼睛玩死好吧?
心灵之猫难得沉默了有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不是这个道理喵。老虎纵为万兽之王,队友可以是任何强敌,无往而不利,却也有可能死于毒虫的叮咬。”
“但老虎如果能穿上装备,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喵。”
心灵之猫越说越是流畅,心情也越是欢快。
“您眼中现在的所有异常,力量都经历了几十年的摸索和积累。可您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适应是很正常。但……您是能变强的啊喵!”
“收容成功第一个异常的那天喵,我保证您再也不会像今天这么窘迫了喵!”
夜蓝轻轻一笑,心情好了一点。
“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其实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从始至终,最大的优势不就是‘兼容性’么?
本源不本源什么的,自己想不明白也不想了。但其他异常往往只能用自己的能力,就在这废土上横着走了。但自己理论上可以使用任何异常的能力!
最简单的道理。自己拥有混乱之钟的时候,连魔镰都照杀不误,今天的场景再现,自己有混乱之钟,这两个还不是玩具一样拿捏?
“小猫,有没有哪个‘狱友’适合做近战武器啊,我想它了。”
心灵之猫:……
宁这心态恢复的有点快捏。
“我会留意一下……污水镇现在都快成铁锅炖了喵,总有几个特性不错的近战异常喵!”
将手枪别在腰间,夜蓝叹了口气。
得。这次过后又得找亚瑟补弹药了。
想着,夜蓝坐着的脚尖踢了踢旁边的许乐章。
“你还好不?”
回归这一切的起因,许乐章忽然就从自己身边消失了。的确是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你到底是咋进来……哦,是咋被抓到这的?”
许乐章也是一脸的迷茫。
“我……不知道啊!”
“我不是和你一起看那边药房的刀架呢嘛!然后我突然就感觉凉飕飕的。我一回头,一下子就天旋地转,你也不见了,然后我就被那两个人偶一路给拖过来绑上了!”
天旋地转……
夜蓝眯了眯眼,从地上捡起电锯,找到窗口位置,现在已经坍塌的地方,一处相对薄弱的位置砍了进去。
轰隆隆!
不多时,就重新打通了一条出口。
踏步迈了出去,一切都是熟悉的景象。寂静阴森的走廊,和另一边仍能看到自己来过的的药房。
可夜蓝就是很清楚哪里不对。在自己走进手术室,‘天旋地转’之前,那里不是这样的。
就仿佛某个隐藏起来的真实场景,被拉回了现实空间!
“这肯定不是缝合玩偶的能力的喵!它没有这样的特性喵!”
夜蓝轻轻点头,心中却泛起了波浪。
所以,这地方还藏着别的东西?
“我们走。”
说罢,夜蓝便率先踏上了通往一楼,幽暗的密道。
该撤离了,现在已经是字面意义上的弹尽粮绝了。
只不过比较令人忧虑的,这诊所下面的东西,诊所上面的光头医生不可能毫不知情,甚至不能排除是‘始作俑者’。也许上楼的那一刻,就会迎来的是第二场接踵而至的boss战。
如果医生知道这里,同时医生还是被亚瑟拘禁在这个地方……
我靠,亚瑟不会是想借这个东西阴死自己吧?
夜蓝上楼的脚步一顿,排除离谱的答案,一个更可能是真相的答案呼之欲出。
亚瑟知道这里藏着可以引出异常的东西,而在他得知自己的目的后,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自己引到了这里?
如果自己死了,只能说明自己在吹牛。如果自己真的解决了异常,将是比任何事情都有说服力的证明!
唯一的问题是……
"小猫,缝合玩偶你确定不在这里?"
心灵之猫摇了摇头。
"不在这里喵!但我觉得它可能会经常降临这里,至少那两个人偶掌握着召唤方式……哎呀,我们要是能留下一个活口就好了喵!"
夜蓝的心中微微一动。
玛丽……应该算是‘活口’吧?
站在密道的出口,两人同时停了下来,许乐章更是本能的摆出了战斗姿态。
光头医生正站在密道的入口,冷冰冰的看着两人。
目光交汇。
第94章:恩赐?
“你们在干什么?”
光头医生淡淡的开口,声音中散发出了无尽的冷冽。
“我听到了枪声。”
夜蓝的眉头挑了挑。
这下面都快打上天了,合着你就来了句听到了枪声?
“我们被袭击了。”
光头医生眯了眯眼,似乎得到了难以想象的答案。
尤其是这个答案还意味着……
你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当然,他不可能这么愚蠢的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而是一脸的怒容和严肃。
“我不是嘱咐过,不要去手术室的么?”
夜蓝眯了眯眼。
这算什么,先声夺人么?
不过仔细想想,光头医生确实有做过这样的嘱咐,而且也提及过许乐章不要下去……
下面这东西不会袭击镇卫队的人?
恍惚间,夜蓝仿佛摸清了某些关键。当然了,他的那张脸始终都比光头医生更臭三分。
“我们没去,但他们来抓了我的队友。”夜蓝拔出了没有子弹了的手枪;“而且,现在应该是我审问你才对。你的诊所下,为什么会藏着那样的东西!”
夜蓝的话,让光头医生面色不定了起来。
其实没错,人家才是镇卫队的。
“你拆了我的手术室,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夜蓝打开了保险。
“那如果你必须回答呢?”
良久,光头医生笑了。
“我拒绝又怎么样,你杀了我?”
夜蓝眉头皱了皱,泛起了发自内心的疑惑。
“为什么不能?”
“根据我在下面看到的东西,我完全可以得出你暗害无辜之人,进行血腥献祭和活动的结论。”
“身处这个地方,你洗不清自己的干系。如果你和它们一样,是缝合玩偶的侍者,恐怕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证据,我才能离开这里了。”
缝合玩偶!
听到异常名字的瞬间,光头医生史无前例的瞳孔收缩,面色大变。可随着夜蓝后半段的话说完,差点快要气笑了。
“狗东西,亚瑟这个狗东西!他喊你来我这,结果什么都没告诉你?”
“伸张正义,可笑!拜那个混蛋所至,老子现在连自由都失去了!我已经在范围内做过了一切警告!敢说我没害过无辜!但要是非说血债,你也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光头医生夹杂着愤怒的咆哮让夜蓝心中微凛。
他很难是在说谎话,因为这谎话的内容实在太过于容易拆穿。
亚瑟一定对这里是知情的!
草,为什么怎么也绕不开你,亚瑟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还有这一个又一个的谜语人,真特么受够了,好想抓一个把一切都审出来啊!
心思转动间,夜蓝暂且放下了逼问对方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弹尽粮绝,无力再战。
自己没办法给他审判,何况其实就算是下面的两个人偶,自己也没有它们杀害过无辜人的证据,最多有个对自己也许乐章的‘谋杀未遂’,但现在已经被自己消灭了。
逼问下去最好的结果就是逼出吸引缝合玩偶的方式,但现在自己不适合再进行一场战斗,真引起了它的警惕得不偿失。
而光头医生再怎么样似乎也不能离开污水镇,而自己或早或晚的这几天必定还要再来。留他在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