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里是哪里……”夜蓝露出质疑的表情:“你这个余晖教皇到底怎么当的?永恒梦魇的梦境空间都认不出来么?”
一句话听的余晖教皇相当想骂娘……我知道永恒梦魇,知道梦境空间,但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认出来?
我又没进去过!人家异常都很不舍的自己的力量,哪会闲着没事开梦境空间?
可他却没敢骂出来,反而是瞳孔猛然缩了缩。
比永夜神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恐怖的,是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异常的掌控!
“夜蓝!你永夜神教不要太过分了!”教皇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脸憋的愤怒通红:
“我余晖长期视你们为友,自永夜神教成立以来多有帮扶。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我方警告,侵犯余晖领地!”
他想拍桌子,可很遗憾没有桌子,于是用权杖奋力敲了敲地面。
“时至今日,越来越过分,居然已经公然偷袭余晖教皇!你们是想掀起全面战争么?”
“全面战争?”听到这里,夜蓝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什么?这是永恒梦魇的梦境空间。”
在余晖教皇微微变色中,夜蓝又迈了两步: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知道你进入了这里,就算我杀了你……”夜蓝忽然灵机一动,摸出身上的玻璃片,在教皇眼前晃了晃:
“也没人会想到,想到也没有任何证据,是永夜神教干的。”
“最后的结论,也一定是余晖神教官方宣布……”
“你就和那些已经消失的人一样,因为这个东西,神秘消失!”
教皇一瞬之间面色狂变,短时间内居然直接失了血色。
一方面是自己出现了生死之危被吓的,另一方面同样重要的……对方怎么拿到了这个东西?
永夜神教开始对余光之地的深层秘密产生兴趣了?
“等……等一等!永夜神使!请冷静!”眸光狂变之间,余晖教皇紧急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拖住,一定要拖住!
自己的消失对余晖神教是天大的事,纵然迷茫之蝶等异常懒得管事,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它至少会去余光城为自己求救!
只要坚持到余光城的异常得到消息,就会有专业的异常到来。那么多的异常,难倒还没有人能破了永恒梦魇的梦境空间么?
等到了那时,才是清算的时机!
“你我两教情同手足,主神之间更是亲密无间!”余晖教皇大声喊道:“何必这样!伤了和气?”
“我死了事小,可给两教带来裂痕却事大!到了你我这个位置,死了谁,都足以破坏两教的和睦了啊!”见夜蓝丝毫不为所动,余晖教皇连续后退:“你我素未相逢,怎知不会相遇恨晚?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聊聊的呢?”
“聊聊?”夜蓝本不欲搭理他,因为从没想过教皇会这么怂。
不过这是好事,夜蓝正打算持续的施加压力,攻破他的心灵防线,却被一句话给正中气头。
咔嚓。
夜蓝拔出了左轮,越逼越近。
“可我怎么记得,我教教皇已经多次向你发公函见面聊聊,却从未被你理会呢?”
余晖教皇一瞬间脸色难看,因为这件事好像非常难以解释。
可……那又如何啊!
余晖教皇的内心疯狂咆哮。
我堂堂余晖神教教皇,废土第一势力的首领,某种意义上已经可以说是废土至尊了。一个我不想聊的,不想见的,还需要有什么理由吗?
“误会,误会!”余晖教皇大声说道:“我前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刑罚大主教代管!这一定是他新手上任,不知轻重缓急,才怠慢了贵教!等我……等我回去,我一定会严惩啊!”
“呵呵。”听着这个说辞,夜蓝不禁冷笑了一声:
“啧,没想到啊。你为了野心辛辛苦苦铲除了审判庭,居然不牢牢的握住手中权柄,拱手送给了刑罚庭代管?”
一句话,就让余晖教皇的表情相当尴尬,知道夜蓝已经听懂了他在鬼扯。
但没办法,他现在绝不能承认是自己不想接触他们,明知鬼扯也还是要继续鬼扯。
“这……这个,我们很信任彼此嘛。”
呵,呵呵。
夜蓝发出了一声冷笑。
“虽然,你所描述的,你们之间的信任关系实在很假。”
“但……你知道么?”夜蓝顿了顿,不算是太虚张声势:“永夜之神和余晖之神之间有这样的信任关系还差不多一点。”
啊?
余晖教皇愣住了,一时间有点没听懂夜蓝怎么忽然这么说。
不过有些东西他还是清晰明了的,因为自家主神曾经的神谕真的很明白了。
永夜神教是友,除非有进一步神谕,否则余晖神教是不可能宣战永夜神教的。
这也是这两天他强忍了永夜神教军队开进余光之地的原因。
打又不能打,能打还可能打不过,这咋搞嘛!
所以他才觉得悲哀,觉得正是因为这道神谕,才让永夜神教这般的肆无忌惮,咄咄逼人。
也不能说完全不对,但应该是搞错了主次关系。
唰!
夜蓝对和教皇的追逐游戏赶到厌烦了,抬起了右手。
下一瞬间,两条粗壮的触手拔地而起,团团缠住了余晖教皇。
当然了,这身在永恒梦魇的梦境空间中,可以随意改造外貌,最终以土壤的形象出现,毫无巍峨。
“第一个问题。”夜蓝声音冰冷的开口:“夏轻羽,夏天安的真实情况。”
问完这里,饶是夜蓝也不禁语速顿了顿。
“他们真的死了么?”
第456章:神降?
在这一刻,很久违的,很稀少的,夜蓝带上了一抹忐忑。
殊不知,被牢牢捆住的余晖教皇也是愣住了半天,眼神神情数次的连环变化。
这……怎么会问这件事?
污水镇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难道说夏轻羽和永夜神教之间的关系比自己预计还超出了很多倍么?
眸光不断闪动,余晖教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这件事必须要咬死,一定要咬死!
否则的话,永夜神教这样的态度必定会强势干涉,自己就白折腾了,白打了!
只要他们没死,那永夜神教就很可能会逼的自己不再有机会动手!
而且他推测,这不是夜蓝找自己真正的问题。
当一个人有更重要更麻烦的大问题要问时,不是都会先提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开场吗?
“真的很抱歉,他们已经死了。”余晖教皇一脸悲痛,一副情非我愿的悲伤表情:
“我也很不希望这种事情的发生,天安兄是我在余晖神教内部最敬佩的人。可他们太执着,也太倔强,所思所想并不适合给余晖神教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悠然一声长叹:
“请您节哀,这种就是我们的内部事务。”
死了?
一瞬之间,夜蓝的脸色就如冬季的寒风,阴森了下来。
“很好,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
余晖教皇忽然有种非常,非常强烈的不妙预感。
果然,夜蓝按下了左轮的保险。
“就带着你的悲痛和敬仰,去地下好好的给那对父女道个歉吧。”
“等等!等等!!”
伴随着一抹死意传来,余晖教皇既不可思议又惊恐。
这家伙,居然真的要杀我?
他是疯了吗?他真的不顾后果嘛?
“我不知道你和姓夏的哪一家什么关系,但请一定不要冲动,不能公报私仇啊!”教皇绞尽脑汁的想着说辞,全力劝道:
“请你慎重考虑啊!这不是你和我私人的事情啊!你要想清楚是否能承受纯净残阳的责罚,是否能承受永夜之蓝的怒火!”
纯净残阳的责罚?永夜之蓝的怒火?
夜蓝听着听着,差点气乐了,一时间没有扣动扳机。
“你确实是,又一次提醒我了。”
闻言,余晖教皇一脸疑惑,听着夜蓝向下说去。
“夏轻羽,是纯净残阳神选,又曾得到永夜之神赐福。”
“她是两神默认的,两教之间的使者,甚至是两大主神之间的使者!”
夜蓝忽然放下了混乱之钟,双眼湛蓝。
“倒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纯净残阳的责罚,永夜之蓝的怒火?”
咕嘟。
教皇又咽了口唾沫。
显然他想过,当然想过的结果是没什么事。
神选嘛,主神通常不在意,换一个就好了。
至于永夜?他们还能打到我家来不成?
虽然现在看来,的确是过来了。
“所以,你要搞清楚。今天不止是永夜之神对你的惩罚。”夜蓝眼睛逐渐的湛蓝:“这也是,永夜之神在帮他的好友,纯净残阳对你的惩罚!”
轰!
一股浩瀚的灵能自头顶的永夜场合爆发,而后犹如闪电一般,直直的连接到了夜蓝的头顶。
夜蓝双脚悬空,全身微微颤抖,轻轻的口齿开合。
“请求神降——!”
那一瞬间轰然大响,蔓延了天地的灵能凝固住了余晖教皇的表情,更完全的震撼住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