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玄他们走远,房子挨着近的几户人家才跑过来将栅栏和边角房檐推倒,以免火势蔓延烧到自己房子
李玄在自家院子里杀了三个人,这三户人家一个也不能留,一旦走脱一人,将来或许会酿成大祸患!
李玄带着两个小子急匆匆往另外两户人家赶
二话不说踹开门贯心就是一刀!
孙有财家
李玄杀了这一户,进屋翻找了几遍,将所有吃食和财物全部打包带走
这次没有放火,孙有财家四周房子挺多,有一家还是刚刚‘帮过’他家的外来户
“还没有找到吗?”
李玄大声问道
“二叔,那小崽子太滑溜了,一直没见到踪影!”
“那便走吧!不过一个小毛孩,能成什么大气!”
一炷香后,院子后面的水井里,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战战兢兢的爬出来
这口井是他爹自己打的,可惜没能出水
“爹,娘!“
“孩儿一定会你们报仇的!一定会!”
“终有一天,孩儿会把李家所有人头拿来祭奠你们!”
小男孩泪流满面,哽咽着发誓
“哦~”
“李家的所有人头?”
“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李玄戏谑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小男孩一愣
噗嗤一声
刀光划过,头颅飞起,小男孩惊惧的脸色瞬间凝固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此等凶人,为何还要用这种哄骗的下作手段
“我要是你,至少会在这井中藏一天一夜”
回去的路上,一大两小三个男人都沉默着
李陵是个藏不住事的,兄弟三人中,他年岁最小,性子却最急最暴躁!
“你真是我们二叔?”
“不是”
李陵啊了一声,急忙跳开,抽出铁锥满脸戒备
李溪看着三弟的傻眼,忍不住摇头
李玄哈哈大笑,“陵儿,你得记住,有些事情你可以问,但有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去分辨、去认知!”
“就比如我到底是谁?”
“在你拿不定主意之前,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分辨一件事,我是敌?还是友?”
“是友便稍安勿躁,静待真相!”
“若是敌?”李玄左手拖着刀,右肩膀扛着硕大的木桶米缸,看向李溪
李溪:“若是敌便保持戒心,然后不惜一切杀了他!”
李玄大笑:“不愧是我李家麒麟儿!”
第8章 不想还是不敢?
李平端坐在椅子上,堂屋里两小只正老老实实跪着
嫂子黄氏正拿着竹根子一边抽打一边流泪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你们哪来的胆子!九岁的年纪就敢去寻上门杀人?”
“你们要是有什么差池,你让为娘怎么跟你们死去的爹交代!”
两小只一声不吭挨着揍,黄氏真的气疯了,一点都没留手
李良玉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可怜巴巴的看向阿爷
良久后
“行啦,黄氏,让他们起来吧!”
李平发了话,黄氏自然不敢不听
一旁的李玄咽下最后一口浑浊的泥水,扔下瓢子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子提溜起来
“不听阿爷的安排,该打!”
“但勇气可嘉,没堕我李家的脸面,也该赏!”
李玄从怀里掏出两颗黑黢黢的糖块,塞到两小只嘴里
又扔给李良玉一块
“这可是你二叔自己熬得,甜的很!”
押镖路上没米没粮,一路生死全靠着糖块熬过来
李玄嘿嘿一笑,将院子里的米缸搬进屋
四斤粟米,一斤豆子,还有30斤树皮粉,四两碎银、一吊铜板,3亩田契,还有些铁器
当真穷的可怜!
李玄将银钱田契交给李平,将这些粮食抱进厨房
做完这一些,李玄才真正歇息起来
“爹,今天堵门的一共有十三个,我杀仨,其中王二牛家已然绝种,但那两个孙家之人在这村子中可是还有族人!”
李玄皱着眉头
王二牛家独门独户一个,灭了也就灭了
但这孙姓可是靠山村最大的姓氏!
李玄当然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几年旱,能逃荒的早就逃了,现存的六十七户人家,其中二十五户都姓孙,靠山村的村正还是那孙有财的爹,孙家的族长!
若是真要连根拔,这二十五户人家便都得杀!
“你想怎么办?”
李玄紧皱着眉头,脸上阴晴不定
“我刚回来就灭了三户,想来他们要么投鼠忌器,要么群起攻之、要么举家逃亡“
“那两人中一人早已跟主事的村正一家出了五服,当不会有人为他报仇!”
“可孙有才是村正的亲儿子为今之计,便是杀了村正那一脉”
不是他不想屠光孙氏,而是其该杀的人数太多,若是有人报官,他恐怕不好搪塞过去,而且也会伤了李家的名声
李玄可不想举家搬迁
李平闭上眼睛
除了孙有才,村正还有一子三女,三女皆嫁到外村很多年了,不必理会
李玄所说的村正一脉,现在只有村正本身和孙有田!
“村里赵家也有18户人家了,赵家男丁也有21人!”
李平嘟囔着说了一句
李玄眉头一挑
而后又听到李平冷冽沙哑的声音,“西边,靠近深水潭那边,有很多流民“
“玄儿,五年来武艺可有长进,能否杀得孙姓绝种?”
李平看向旁边的棺椁,眼神中透着恨意
李玄也看了过去,“儿子懂了,一会儿去便去找赵家老爷子!”
靠山村原名赵家村,几十年前孙家几兄弟流亡至此,慢慢扎根,渐渐地这赵家村就变成了靠山村
李玄走的那些年,村里还有传言说,再过几年这靠山村就该叫孙家村了!
“流民好啊!流民也是人!”
“人怎么能住在荒郊野外呢?我李玄心善便把孙氏的房子租给他们吧”
等流民一填充进来,自己再去县衙奉上些财物,立好文书后再收拢孙姓田产那么村里便从没有死过人!
一个都没死过!
一念至此,李玄豁然开朗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关键时候,还得老爹想得通透!
忙活到下午,嫂嫂煮了一锅粟米粥,嫂嫂将最浓稠的舀给李玄,再其次是李平,然后是老娘、三个小的,最后到自己碗里,只剩半勺浑黄的米汤
李玄默默吃着
“嫂嫂,晚上做点干的,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让家里缺水缺食!放心吃便是!”
“好的,小叔!”
李玄从赵爷子家回来了
他是偷偷去的,初进门差点吓疯赵老爷子
说明来意之后,一家人才平静下来
商量良久,事情终于确定
临走之时,李玄对赵老爷子咧嘴一笑,说道:“老爷子,我李玄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我的为人您应当清楚!”
“我李家势弱,比不得你们赵孙大门大户,我李玄此举别无他想,只为报杀兄之仇!”
“此事若成,我李玄第一个推举您来当村正!”
李玄走到门口,回头淡淡的说道:“对了,让赵大哥几个都出来吧,孩子们躲在地窖也会憋坏的赵大哥手上的长弓有些朽了!改天我送他一把好的!”
李玄一走,老爷子三个儿子急忙走出来,大儿子赵天牛手上果真握着一把沾灰腐朽的长弓
“快去把孩子们从地窖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