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在中途,一帮余家村人又恰遇上了行尸抬棺。
冉老头同田林都对视了一眼,两人多少都有些惊讶。
短短几天时间,两人撞上了两次行尸抬棺了。
这事儿虽然在乱葬之地每年都有,可却从没有如此频繁过。
行尸抬棺,死者生前少说也是金丹强者。
而且至少也是乱葬之地的大家族,才能有百尸送葬这样的排场。
“是胡家!”
有余家村的村民道:“怎么办,胡家老祖去世,我们给不给他们让道?”
余家村的村正听言摇头:“我余家虽然比不得胡家,但哪儿有让千师娘娘给胡家让路的道理?继续赶路。”
他说完话,仍让‘吹打’继续前行。
这边余家村的人每进一步,那边的行尸就抬着红棺后退一步。
终于过了一里多地,村民已抬着大轿到了余家村时,那边胡家的行尸队伍才得以重新上路。
田林心里明白,行尸全无意识,怎么可能给余家村的村民让路?
无非是大轿里的千师娘娘,迫使得那些个行尸,还有行尸红棺里的行僵不得不让路罢了。
若自己能有这么一尊神像,岂不是在乱葬之地里,如入无人之境?
田林心里这么想着,也跟着冉老头到了余家村千师娘娘的娘娘庙里。
从古洞中请千师娘娘回村,虽然途中遇到了抬棺的行尸,但所幸没有起什么波折。
事情到了这一步,祭神的事儿可谓就进行到了一半了。
村正舒了口气的同时,笑着跟人道:“现在是要请千师娘娘落轿了,让所有人排成两排,轮番给千师娘娘上香。”
有村老开始安排人按照年纪排队,而这排队的人中,自然不包括田林和冉老头这两个外来者。
他两个人因此得以看着八个抬轿的老人,将大轿放在了石台上。
其中一个老头揉着酸痛的肩膀,看着大轿道:“说来奇怪,这大轿才放在水潭里不到两天,怎么就这么多的绿植苔藓了。
而且,这分量似乎也不太对劲。”
村正的笑容一滞,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时候一个村老从储物袋里拿出木刀,轻轻地刮开大轿上的绿植和苔藓,一口陈旧的木轿浮现。
木轿当然不是普通的木头,但上面的纹字已经被泡的烂掉了。
这大轿形制上和千师娘娘的大轿相同,但上面的纹字图像却全然不同。
田林和冉老头凑了过去,一帮村老废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将大轿上的绿植和苔藓清理干净。
只见大轿上除了古怪的纹字外,还有一幅幅孩提的图像。
“这,这好像是乱葬林里的那口大轿!”
一个村老说完,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村正问:“族长,您还记得咱们年轻时去的那个乱葬林吗?”
村正脸色十分难看,道:“怎么会不记得呢?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乱葬林原本是个村寨,与我们余家东西相望。
而这口大轿,本来是那个村寨的大轿。大轿里的神像,也是他们供奉的神灵。
可惜后来那个村寨的人都死光了,于是村子成了乱葬林。而大轿,也遗落在了村子里,神像无人供养。”
说完这些,他又问道:“可好端端的,乱葬林里的大轿怎么会出现在千师娘娘的洞府中呢?”
他目光扫视众人,但在场没有一人能够回答他的话。
村正当机立断,道:“快起轿,把它送走。”
随着村正一声令下,八个还没来得及歇息的老头儿只好屈膝,又都把肩膀移到了四根铁柱下。
但八个人使足了气力,却也直不起身,抬不动大轿分毫。
四根大铁柱子被他们抬弯了,大轿仍然在石台上纹丝不动。
村正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终于亲自出马,运足真气托住大轿的一端想要将大轿抬起。
但凭他金丹修为,却也没法儿挪动大轿分毫。
这小屋一样的大轿,看起来普普通通,此时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众人的心头。
冉老头儿看向田林,秘语道:“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好容易能有机会看看千师娘娘,就出了这么个幺蛾子。”
田林摇了摇头,秘语跟他回答说:“这里恐怕不宜久留,咱们找机会同你老舅告别吧。”
“是谁?是谁要坑害我余家村的人?”
村正眼看挪不动大轿,只能阴沉着脸放弃了。
他再次把目光扫视向众人,道:
“这大轿好端端的在乱葬林中,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千师娘娘的古潭中去。必定是有人与我余家村有仇,所以来了个偷梁换柱,将这神灵偷偷藏在了千师娘娘的古潭里,混淆我等的视听。”
严格来说,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村正此行负有一定的责任。
若他们在起轿时仔细观察一番,未必不能发现这大轿的古怪之处。
可谁让他们常年举办这种请神活动,已经习以为常导致凡事都只走‘过程’,没有认真对待呢?
怪也怪路途中有行尸拦路,那几个抬轿的人和其他余家村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胡家的行尸身上。
如今大轿已经进了村子,大轿里的神灵不肯离开。众人此时发现情况不对,想反悔也已经晚了。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咱们请了这尊神灵来,这神灵赖着不走,村正还需及早拿个主意啊。”
村老提醒了一句,村正当机立断道:“大轿先放在这里,其余人跟我回古潭,把千师娘娘请回来。”
“然则千师娘娘的大轿,还在古潭中么?”
有人问了这么一句,村正道:
“千师娘娘比这个不知名的神灵不同,她老人家受我余家供奉了千年,不是我余家村的人,是很难将她从古潭中带走的。”
一帮男丁见状,不得不重新吹着唢呐,朝着村外远处的山谷而去。
但这次田林和冉老头没有同行,此时天色将晚,田林不打算在余家村留宿。
再有那不知名的神灵来的极为古怪,一如村正所说,这一定是有人要搞他们余家村的事儿。
一会儿千师娘娘被他们请回来,两尊神灵打架的场面固然难得一见。
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田林不敢冒险去瞧这样的热闹。
他两个人连忙跟冉老头的舅母请辞,接着联袂在天黑前赶回了回龙村。
周进听说了田林此行的经历,忍不住大呼精彩,恨没有跟田林一起去经历这场戏。
周梦娇则替田林有些惋惜,听她道:“那个人参汤想来极为不俗,田师弟没有喝一口,实在是浪费了一场机缘。”
她话锋一转,问田林道:“不过,师弟修炼的什么秘法,竟然不能吃肉?”
田林不好解释他为什么不吃人参汤,因为吃了人参汤的冉老头还在身侧呢。
他只能搪塞道:“这秘法的事儿,周师姐若感兴趣,等回宗之后我再同你细说。”
周梦娇脸色一冷,以为田林想借此同她单独亲近,偏过头不再追问这事儿了。
倒是那个叫张柔的,她不在乎田林修炼了什么秘法,忍不住道:
“怪就怪在,是谁把那个不知名的神灵从乱葬林里请了出来,安置在了古潭中?
神灵石像,可不是说请就能请动的。这个偷梁换柱的人,想来实力定然不俗。”
235.第235章 再去余家村
第235章 再去余家村
“余家村究竟情况如何,或许过几日就会有消息。我们当务之急,还是等明天听一听高长老有什么任务吧。”
田林无意在这件事情上闲扯,他吃过水灵米,照例吃封土丹修炼封土诀。
一夜无话,直到翌日中午他和周进三人才跟冉老头告别。
三人离开不久,冉老头的老舅几乎是接踵而至。
他老舅穿着丧服,如丧考妣的跟冉老头道:“外甥,这次还要请你再去一趟余家村了。”
冉老头看着余老头身上的新丧服,忍不住惊道:“老舅这是?莫非是舅母出了什么事儿?”
余老头一抹眼泪,道:
“何止你舅母出事,家里的小当、小玲全都出事了。不独是我家,整个余家村所有的女子,尽都一夜死尽了。”
“高长老这是什么意思,叫咱们今天过来接受任务。咱们人到齐了,偏偏她还不肯出现。”
甲板上,已经等的不耐烦的胖子说了一句。
这也是因为高长老不在,他才敢开口嘟囔。不过他也只嘟囔了这一句,就不敢再抱怨了。
“天色眼看着就要黑了,你说高长老会去哪儿?”
周进秘语问田林,但田林也只能摇摇头:“这事儿只有等周师姐问过白师姐后,看看白师姐怎么回答。”
田林话说完,周梦娇和几个女弟子从楼船的阁楼上下了楼来。
几个男弟子迎了上去,各自围着一个女弟子问话。
此时周梦娇和张柔也走到了周进身旁,同周进、田林二人道:
“白师姐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阁楼里睡觉,一直不曾见到高长老。”
田林听言插嘴道:“白师姐是筑基中期境界,她的伤莫非很重?若不然,何至于如此嗜睡?”
周梦娇眉头也皱着,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想了想,秘语跟周进说了些什么。
她一番话说的周进也眉头紧皱,只可惜因为周梦娇只是对周进秘语,所以田林并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
在这时候,忽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声‘高长老来了’。
甲板上的人都循声望去,果然看见高长老和一个老头儿联袂出现。
周进和田林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别人认不得那老头儿,但田林和周进却是见过那老头儿的。
那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阻拦高长老抢红棺的湘西宗长老。
高长老跟众弟子介绍道:“这位是湘西宗的方长老,尔等还不见过方长老?”
众弟子执礼时,那方长老道:“湘西宗与问道宗有千年的情谊在,大家同是仙门,诸位不用客气。”
这时候高长老接话,揭晓了她迟来的原因:
“事发突然,我本来是要你们继续捉行尸做任务的。但今天中午受方长老相邀,去了一趟余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