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着急击杀这汉子,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这【锻气茶】确实有凝练真气的作用,田林虽没有感到修为有所精进,却感觉到穴道里的真气被浓缩了一些。
“沉仙塘的仙剑不是我能打主意的,但五行筑基池,却无论如何也要找到。”
田林心里这么想着,干脆从三才阁里抽出一些书,开始翻看了起来。
三才阁摆放着许多资料,全是些平阳县一带的辛密。
这些辛密在时下极有价值,但对田林而言却没什么作用。
他也不知道翻看了多久,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是地上的汉子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
“时间到了?”
田林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上前一剑刺穿了汉子的喉咙。
在他收回捆仙索后,幻境再一次消失了。
往后数日,田林一直在幻境中经历着邀月老祖寻找筑基池的历程。
幻境中的邀月老祖在寻找筑基池,田林也在借邀月宗老祖的记忆,在幻境中寻找五行筑基池。
但幻境很大,而留给田林在幻境中活动的时间却不长。
他找了几天,仍然是一无所获。
等到又一次生死台大比后,田林仍在幻境中呆了近半个月,翌日道钟响起,赵师兄奉萧长老的口令,前来找田林。
他这才不得已,暂时性离开问道山去往百花峰。
“我真怕再看到你时,你已经是筑基修为了。到那时候,我不知道该叫你道友,还是该叫你什么。”
田林忙拱手跟萧长老道:“弟子醉心修行,没能给长老请安,请长老恕罪。”
萧长老坐在桌子旁摆了摆手,他道:“路上你赵师弟已经跟你说了吧?”
田林摇了摇头,道:“赵师弟只说几日前掌门回来了,宗门的在宗弟子都要往衢州去
莫非,长老是要我往衢州去帮助器宗杀血教徒?”
萧长老摇头:“器宗看似危矣,只要宗门里的筑基强者还在,死再多炼气士都无伤大雅。
所以,器宗也轮不到我们救。我也不想派你去衢州。”
田林自己也不想去衢州,但这话他也没脸说出口。
要知道,他对邀月宗其实没有多少贡献,反而吃了不少邀月宗的灵石和灵米。
有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宗门要派他做事儿,他哪儿有资格拒绝?
“若只是寻常事,我随便找个人就行了。但这次事关你韩师妹,所以非得你去不可。”
田林皱眉,对韩月印象大坏:“韩师妹这次又被谁抓了?”
萧长老一拍石桌,道:“她若是被谁抓去了还好,偏偏现在活的好好的。”
田林愣了愣,这时屋里萧红跑出来说:
“会不会是器宗的人看错了,又或是去衢州的人传错了信?我始终不信韩师妹会成为坏人。”
萧长老说:“她现在名气比我还大若说器宗的人不认识她,所以认错了,那么去衢州的那几个外门弟子,难道还认不得她?”
田林知道事情似乎同自己所想的有出入,于是便转头看向了赵师兄。
赵师兄一脸古怪的跟田林道:“韩师妹带着钟师兄,一齐成了血教徒加入了血教。如今衢州的人,称呼他们俩是‘阴阳使者’。”
“什么狗屁阴阳使者!”
萧长老站起身道:“这孽障若只做血教徒便罢了,我最多同她断绝师徒关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但她戕害普通百姓,残害正道人士,更用婴儿炼丹若不抓她回来,我萧某人有何颜面立于这天地之间?”
田林心头一凛,也忍不住道:
“韩师妹虽然性情冷淡,但也做不出这伤及无辜的事儿?传言恐怕大有谬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中伤她?”
“最好是这样!”
萧长老道:“此番要你去衢州,不管是真是假,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来!”
田林知道,此刻百花峰只有自己和赵师兄还有萧红是白衣弟子。
萧红是萧长老的心头肉,萧长老岂肯让自己的孙女犯险?
要知道,萧长老为了避免萧红身死,连生死台都不让萧红上。
如今的萧红,其实是杂役弟子的身份。只是她自己不在乎身份,萧长老也舍得给萧红灵石和灵米。
萧红不能去,那就只剩下赵师兄和自己了。
偏偏赵师兄上次出门留下暗疾,明明年纪轻轻,就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派赵师兄出门,萧长老怕赵师兄是去给韩月送菜去了。
不得已,他只能找来田林。
说到底,田林还是百花峰的掌峰弟子呢。
“也好,弟子明日就出门。”
衢州,田林曾经答应过朱大嫂,要去衢州看一看韩力的老家。
第135章 或许没死
第135章 或许没死
田林早有想过去衢州看看韩力的故乡,这不完全是因为对朱大嫂的承诺。
他承过韩力的情,于情于理应该去看一看。
而之所以一直未有动作,一是那地方危险,而田林是不太喜欢冒险的人。
二,则是他始终认为,韩力的家乡早已无人了。
次日一早,田林整装完同赵师兄一齐上了路。
两人坐在飞舟上,只一日一夜间就离开了颍州。
赵师兄对韩月没什么感情,反而不喜欢韩月冷淡的性子。
因而知道韩月的消息后,他更讨厌韩月了,哪儿会担忧韩月的未来?
他坐在船板上,看着船首处的田林,忽然开口说:“师兄,颍州靠近沉仙塘,你有没有去过沉仙塘?”
田林并不回头,反问赵师兄道:“师弟想去沉仙塘?”
赵师兄笑道:“当年仙门五个老祖,都是渡沉仙塘去的沧州。所以天下间的修仙者,就没有不想去沉仙塘看一看的。”
田林也被他说起了兴致。
他对凭吊仙门老祖的事儿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只是沉仙塘而已。
沉仙塘是一剑劈出来的海峡,而海峡的水是一碗茶泼成的。
这茶泼而成的海底,镇压着一名剑士。
这剑士,又有一柄剑遗落在海底之中,需要用昔日为剑穗,如今被称作捆仙绳的东西才能找到。
而自己,储物袋里正放着捆仙绳。
“我在问道山呆的太久,也是该出门散散心了。不过这次出门,主要是把韩师妹找到,把她带回宗门。若事情办的顺利,倒不妨去看看。”
田林提到韩月,赵师兄便忍不住撇了撇嘴道:
“当初师兄你救了她,她只顾着她的钟师兄,对你连几声谢都不舍得说。依我看,咱们找到她时,她最好已经被器宗的人打杀了才好。”
田林听言皱眉道:“韩师妹毕竟是我百花峰的人,就算她该死,也要带回去交给峰主处置。”
赵师兄不愿同田林争执,所以也就沉默了下来。
过不多时,田林忽然主动开口道:
“现在也到了衢州地界了,再有半日就能到器宗所在。我先往器宗见过器宗的前辈们,再向他们打听韩师妹的下落。”
田林话音刚落,赵师兄忽然起身道:“师兄,你看那边!”
田林也看到了远处飞舟上有人打斗,但他其实无心去插手。
“是周师兄,还有器宗的朋友。”
赵师兄说完话,便鼓足真气同那边飞舟喊道:“周师兄,我们来助你来啦!”
田林也认出了器宗弟子的道袍,亦认出了周世仇。
若是旁人,田林便不想理会。但对方是周世仇,田林当然不可能看周世仇遇险。
他催动飞舟,顷刻间到了飞舟近处。
只见红色的飞舟上,周世仇和器宗的女弟子正与两个红袍老者缠斗。
那其中一个红袍老者捏出一张符纸来,同靠近的田林二人道:“两位是问心宗的吧?切莫多管闲事,要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
那边周世仇看见田林两人后,先是一喜,紧接着又同田林喊道:“田师弟走吧,这老头的船大有玄机。”
但他话刚说完,旁边那个穿着器宗道袍的女弟子却道:“大家都是仙门同道,既然来了,怎么要叫他们走呢?”
又同田林和赵师兄喊:“两位师兄,助我拿下这两个器宗叛逆。”
赵师兄手里拿着剑,右手掏出一张符纸,话不多说直接催动符纸。
符纸一声雷鸣响,雷电直接朝着飞舟船首处那名站着的老者落去。
但那老者不躲不避,只是念念有词。
就听‘砰’一声,雷电靠近那飞舟时,便有一个蓝光出现。
那蓝光形成屏障,直接挡住了符纸形成的雷击。
赵师兄愣了愣,那船上老头笑了起来:“跟我器宗斗宝,你邀月宗弟子这么异想天开的吗?”
他话音刚落,田林手中的捆仙绳脱手而出。
捆仙绳一瞬间拉长,如同蛇一样朝着那老头儿追去。
老头儿脸色一变,右手拍出一张符纸。
符纸迎风暴涨,瞬间变作一张盾牌。
但这盾牌用来防剑还好,偏偏捆仙绳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绕过了盾牌,朝着那老者‘游’了过去。
他身后船首处还坐着控制飞舟的老者,老者道:“师弟莫慌,我这船能防御”
他御字刚出口,船身上形成的护罩却被捆仙绳‘啄’出个洞来。
老头儿不再犹豫,踩着飞剑化作遁光消失在了船上。
船首处盘腿控制飞舟的老者见状,立刻喊了声:“师弟!”
那逃跑的老头儿说:“师兄,我把这绳子引开,你好对付这几个小辈。”